聽到謝硯深意有所指的問話,溫予兮手下意識捂住脖子。
腦子快速運轉,臉上已經切換成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睛眨眨,試圖擠出水光。
“謝先生~”矯揉造作地嗔怪,“您怎麼能這麼想人家呢?”
“人家會好桑心的~”
委屈巴巴的樣子,“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哪裡來的男朋友。”
對著空氣虛拍,“有蚊子,肯定被蚊子給叮了。”
皺著鼻子,一臉嫌棄,“這蚊子也太毒了,專挑嫩的地方咬。”
謝硯深冇說話,靜靜看她表演。
目光在她拍蚊子的那隻手和脖子上的痕跡來回掃視。
蚊子?他是蚊子?
大仙可真會比喻,他可比蚊子纏人。
“蚊子?”
聽不出信還是不信。
身體往後靠,目光落在溫予兮臉上,“那這蚊子怎麼隻咬溫記者你,不咬我?”
抬手指了指自己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腕,“我也坐這兒,它倒不挑?”
溫予兮眉宇舒展,眨了一下右眼,wink。
“這我也不知道呀~”
意有所指,“可能是我比較香吧~”
潛台詞明晃晃,你比較臭,蚊子看不上。
謝硯深聽完,扯了扯嘴角。
眼底冇什麼溫度。
冷笑,“溫記者真會說話。”
他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失去了鬥嘴的興致。
按下車門隔板。
老陳聲音從前座傳來,“謝總,柏樓到了。”
好奇心占了上風,她冇來過柏樓,想看看這頂級品牌是怎樣的。
按下自己這邊的車窗。
傍晚的風帶著點涼意吹進來,也帶來了外麵的景象。
溫予兮扒著車窗,探頭往外看,眼睛瞬間睜大。
眼前是一棟她隻在電影裡或者富豪八卦新聞裡才見過的豪華建築,占地麵積堪比鳥巢,線條簡約卻充滿設計感。
巨大的落地玻璃映照著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晚霞,看起來更像一座現代藝術博物館,或者低調奢華的私人會所,跟賣衣服的三個字毫不沾邊。
夕陽的餘暉給整棟建築鍍上了一層金邊,更顯得昂貴,以及……遙不可及。
“哇……”
忍不住驚歎,“這柏樓也太大了吧?”
撇了撇嘴,“嘖,罪惡的資本家們……”
光顧著看外麵,完全冇注意到謝硯深早已下了車。
“叩叩。”
謝硯深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她這一側,微微彎腰,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車頂,透過降下的車窗看著她。
傍晚的光線從他身側打過來,給他深邃立體的臉頰蒙上光暈。
將她的驚歎和嫌棄儘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下車了。”
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小財迷。”
柏樓內部比外麵更加震撼。
光線柔和地打在每一件陳列的衣物上,讓它們看起來不像商品,更像被精心供奉的藝術品。
剛走進去,就有穿著統一製服、妝容精緻的導購迎了上來。
“謝總,晚上好。”
店長和店員恭敬地問候,職業微笑。
目光落到溫予兮身上,打量和好奇。
謝硯深是這裡的VIP,而他從未帶過女伴前來。
店員交換眼神,一擁而上,將還有些侷促的溫予兮半包圍起來。
“小姐,晚上好,歡迎光臨柏樓!”
“小姐這邊請,禮服區在這邊。”
“小姐您麵板真白,我們剛到的新款特彆襯您!”
溫予兮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點手足無措,下意識地往謝硯深那邊瞟了一眼。
他挑眉看向她,彷彿在說自求多福。
姿態閒適地坐在休息區,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看,完全冇管她這邊。
“啊,我、我自己看看就行。”溫予兮試圖掙紮。
“沒關係的,小姐,我陪您看,給您介紹一下!”
導購笑容甜美,簇擁著她走向璀璨奪目的禮服區。
溫予兮站在這些裙子中間,心跳得厲害。
不是興奮,是恐慌。
謝硯深隻說讓她幫忙參謀西服,可冇說要給她買禮服。
萬一她試了,最後他不買單,讓她付錢怎麼辦?
把她賣了,也買不起啊。
“小姐,您看這件怎麼樣?意大利手工刺繡,全球限量三件。”
導購指著一件寶藍色曳地長裙。
“這件抹胸魚尾裙的剪裁堪稱完美,特彆顯身材!”
另一位導購拿起一件銀黑色緞麵禮服。
溫予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不敢看,目光往相對樸素的區域掃去。
捏起一件冇有裝飾的米白色及膝小禮服的吊牌。
個,十,百,千,萬,十萬……
手指一抖,吊牌差點脫手。
小心翼翼地把吊牌塞回去,好像那是什麼燙手山芋。
又瞄向另一件及踝長裙,樣式簡潔。
再次偷看吊牌。
眼前又是一黑。
最終,在幾位導購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溫予兮硬著頭皮,走向了角落裡一件看起來最不起眼的白色吊帶小禮服。
“我……試試這件吧。”
導購們眼底閃過失望,但職業素養讓她們笑容不變。
“好的小姐,試衣間這邊請,我帶您過去。”
溫予兮抱著那件相對便宜的裙子,像抱著救命稻草,跟著導購走向試衣間。
謝硯深隨手翻著手中的雜誌,有些心不在焉。
導購端來紅茶。
目光掠過一頁頁華服美人,冇什麼停留。
直到翻到某一頁。
頁麵上是一件正紅色禮服,濃鬱得像血液,又像最熾烈的火焰。
抹胸設計,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全靠剪裁和麪料的光澤撐起一切。
線條流暢淩厲,透著一股逼人的豔色和生命力。
莫名就跳出某個小財迷穿著這件裙子站在燈光下的樣子,會很合適。
能穿上這件裙子,是這裙子的福氣。
謝硯深合上雜誌,抬眼看向一直安靜候在不遠處的店長。
“這件,”手指點了點雜誌,“拿來試試。”
店長立刻會意,“好的謝總,馬上。”
把原本守在試衣間外的幾個導購也低聲叫走,去取衣服和配飾。
溫予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件米白色的抹胸裙套上身。
料子觸感很好,剪裁也合身,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和鎖骨。
但背後的拉鍊卡了,反手去夠,扭得胳膊都酸了。
“那個……”對著試衣間外喊,“不好意思,能麻煩幫一下忙嗎?
拉鍊卡住了,我拉不上來。”
冇人迴應。
剛纔還熱情洋溢的導購們這會兒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溫予兮又等了一會兒,側耳傾聽,外麵一點動靜都冇有。
就在她準備再喊一聲,腳步聲愈來愈近。
溫予兮背對著門簾,門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外麵輕輕掀開。
“麻煩幫我拉一下後麵的拉鍊,它卡住了,我夠不著……”
一隻手伸了進來。
大掌自然地貼在她腰側,揉捏她腰。
習慣是很可怕的事。
這觸感……是他。
除了他還有誰這麼流氓又順手摸她腰。
手的主人似乎也意識到不對,拉上拉鍊。
緊緊貼合著她的背部曲線。
指尖故意碰到她背脊麵板,激起一小片戰栗。
溫予兮轉過頭,佯裝慌亂。
“謝、謝先生您怎麼在這裡?”
仿若不知背後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