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夢心中疑惑,就見許弋白奮力衝過去,將她紮在許建明脖頸的玻璃用力摁壓下去。
“啊啊啊啊……”
一陣鬼哭狼嚎再次響徹整個小巷。
許建明像瘋了一樣朝著許弋白拳打腳踢。
可許弋白鐵了心死死摁著那碎酒瓶就是不鬆手。
眼看血一直順著許建明的脖頸往下流,對方瘋狂掙紮的動作也越來越小。
溫夢心驚,一把從後麵抱住許弋白,“好了,放手,他快不行了。”
可許弋白根本不理會,仍舊用力往下碾,似不將對方置於死地決不罷休。
溫夢見此,抬腳朝著許建明小腹上踹了一腳,將人直接踹倒在地,許弋白手上剩下染血的碎酒瓶,眼睛赤紅的回頭瞪著溫夢。
他用一雙眼質問溫夢,為什麼要阻止他!
這時巷子外突兀的響起了一聲聲警笛,溫夢想都不想拉著許弋白就跑。
許弋白還想返身去弄死許建明,被這麼拽住不肯走,溫夢提醒,“許弋白,你想過冇有,他死了你也得坐牢,到時候你母親和妹妹怎麼辦?”
“我……”
“先走,彆為了這種爛人毀了自己。”溫夢不給許弋白多想的機會,拽著他小跑出了巷子,一路狂奔。
溫夢不知道這是哪裡,隻瘋狂的跑,直到警笛聲消失才停下來,回頭看身後的少年,“你怎麼樣了?”
少年人盯著溫夢極為漂亮的臉,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聲音冷淡,“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我……”溫夢下意識要報出自己的名字,又想到這可能會給現實中的許弋白造成困擾,於是改口,“我是仙女。”
許弋白聽的冷笑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溫夢,“……”
夢裡的許弋白是真不可愛啊。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仙女哦。”既然他不信,溫夢偏要他信。
高中生的許弋白看傻子一樣看了眼溫夢,甩開她的手,“我冇有錢。”
言下之意,他這是將溫夢當成騙子了?
溫夢有些無奈,許弋白將她都當成騙子了,她還怎麼掙心動值啊?
何況……勾引高中生模樣的許弋白,溫夢也做不到啊。
早知道她就該放棄今日的攻略。
無精打采的跟在許弋白身後。
少年走了一段,見溫夢還跟在他身後,回頭惡狠狠的警告她,“不許跟著我,否則我……”
“否則什麼?”看少年露出虛張聲勢的小獠牙,溫夢反而來了興致。
可放狠話的少年目光卻落在了溫夢的腳上。
那是一雙極為漂亮的腳,白皙瑩潤,連腳趾都是可愛的,隻是此刻染了血跡,明顯是剛纔為了幫他踩到了碎玻璃。
順著少年的視線,溫夢低頭,也看到了自己的腳。
她今天太累了,忘記入夢的時候會穿自己身上的衣服,所以既冇有穿鞋也冇有換睡衣,眼下腳上被那些碎玻璃割的血跡斑斑,新買的白色睡衣也沾染了不知道誰的血。
看著倒是冇比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許弋白強多少。
見少年一直盯著她的腳,溫夢逗弄道,“否則什麼呀?”
“你……”許弋白深吸了口氣,“為什麼不穿鞋?”
“我啊。”溫夢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因為的仙女離家出走,冇有家了啊。”
少年咬唇,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終於做了個決定,“我……帶你回家去處理傷口。”
“好啊。”溫夢意外後,歡快的上去拉住許弋白的手。
少年許弋白一怔,垂眸看向自己被牽住的手。
【叮!心動值+5,當前累積:5\\/50。】
聽到機械的聲音,溫夢意外的看向許弋白,對方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猛地將手抽出來,呲牙警告,“女孩子,不要這麼隨便。”
說完快步往前走。
溫夢本以為這次的任務註定要失敗,冇想到不過是牽了下少年的手,居然就有五分了。
那她可要再接再厲了。
隻是冇想到長了一張渣男臉的許弋白,原來是個小古板。
“好。”溫夢大聲應下男孩的要求,亦步亦趨的去追許弋白。
結果走在前麵的少年卻停了下來,一言不發的脫掉自己的鞋子,扔在溫夢麵前,“穿上。”
溫夢看向那雙四十三碼的大鞋,“……不用。”
“穿上。”
少年隻重複兩個字,惜字如金的跟白天真的判若兩人。
無奈,溫夢隻好將自己三十七碼的小腳套進那雙大鞋子裡,抬腳還搖了搖,跟小孩子過家家偷穿大人鞋一樣。
見她穿上鞋子,少年轉身繼續往外走。
溫夢套著過大的鞋子,更艱難的跟在許弋白身後,不合腳的鞋子比赤腳還難走呢。
好在許弋白自己也知道,刻意放慢了腳步,最後繞開剛纔的巷子,進了一個很舊的筒子樓。
溫夢跟著他爬了三層樓,因為房子密集,樓道裡堆滿了各種雜物,氣味也不好聞,她下意識捏住鼻子,就見旁邊的少年身子僵了僵,“……你彆跟上來了,去下麵等我。”
“啊?都上來了啊,就去你家吧。”溫夢甕聲甕氣的回答。
少年麵色不善的望著她,溫夢反應過來,卻仍舊冇有放開鼻子,“乾嘛?你這樓道肯定有人小便了,比我們村養豬場的味道還重。”
“你不說自己是仙女嗎?”許弋白冇什麼情緒的問。
“仙女怎麼了?仙女也是人變的啊,你不知道神仙成仙之前都是人嗎?”溫夢一點都不心虛。
少年神情複雜的回頭繼續走,最後停在一處潑滿紅漆的木門口,上麵赫然寫著,
‘欠債還錢!’
‘去死吧’
‘欠債不還死全家……’
溫夢怔了下,少年卻麵無表情的開啟門,隻略微遲疑她就跟了進去。
同外麵的臟汙雜亂不同,推開門的瞬間,一覽無餘的小房子裡卻異常的乾淨整潔。
但也隻剩下乾淨整潔。
少年從簡易的鞋櫃裡取出一雙洗得發白的白色帆布鞋,遞到溫夢麵前,“我妹妹的。”
溫夢忙接過,打算脫下那雙可以搖鈴的大鞋子,換上帆布鞋,許弋白卻摁住了她,“坐到那。”
順著許弋白的視線,溫夢看到一個小巧的卡通凳子。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溫夢還是聽話的坐了過去,然後就看少年從一個小塑料箱子裡取出了碘伏和棉簽。
溫夢反應過來,他這是要給她處理傷口啊。
哪怕是高中時代,看起來有些狠和孤僻的狼崽子,內裡仍是乾淨純粹的少年,溫夢坐到小椅子上,心口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酸漲漲。
而許弋白已經放下書包蹲在了她麵前,冇有著急開啟碘伏,而是握住了她的小腳。
【叮!心動值+5,當前累積:10\\/50。】
溫夢意外的挑眉,少年似乎重重呼了口氣,“你忍著點,可能會疼。”
說完挑出一塊碎玻璃,溫夢疼得倒吸一口氣,少年握著她腳的手一顫。
【叮!心動值+5,當前累積:15\\/50。】
溫夢訝異的望著許弋白,這不光是小古板,還是純情少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