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夢垂眸看著半蹲在地上的許弋白。
他的手又瘦又長,握著她的腳,細緻的將上麵的玻璃渣挑出來,又用棉簽一點一點消毒,動作很慢卻極為熟練,一看就經常做這種事情。
想到剛纔那個醉酒的中年男人,還有他臉上的青青紫紫,是經常捱打吧?
消完毒,許弋白幫溫夢包紮好,不自在的放下她的腳,“好了,最近不要碰水。”
說完就要將塑料藥箱收起來,溫夢卻抬手摁住。
許弋白疑惑的望向溫夢。
少年很高,哪怕半蹲在地上,也跟坐在小板凳上的她可以平視,隻是不到三秒,他就抽出手紅了耳尖,“你……你做什麼?”
【叮!心動值+5,當前累積:20\\/50。】
“你的傷也需要處理。”溫夢冇有刻意逗弄害羞的少年,認真的說。
許弋白卻不在意,“不用,又不是什麼大傷。”
對這種程度的傷,他早已經習慣了,根本不需要處理。
可溫夢卻堅持,她握住許弋白的手,“再小的傷口也得處理,何況你這是小傷嗎?”
她把許弋白的手翻過來,就看到那掌心一道特彆深的傷口,剛纔他幫她處理傷口的時候,溫夢就注意到了,卻冇想到傷口會這麼深。
比起她腳上的那些碎玻璃,許弋白掌心的玻璃明顯陷入的更深,應該是他最後發狠碾紮許建明的時候,另一半也紮進了他自己的掌心。
深籲了一口氣,溫夢從藥箱裡翻出剛纔許弋白給她挑玻璃的針,一點一點幫他處理。
許弋白似乎非常不喜歡這樣的靠近,就跟身上長了虱子一樣,扭動的厲害,溫夢不滿的輕拍了下他的手,“彆動。”
【叮!心動值+5,當前累積:25\\/50。】
聽到係統的聲音,溫夢奇怪的抬頭,打他一下也漲心動值啊?
這些人都是什麼喜好?
可想到無論是現實中,還是夢境裡,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許弋白都第一時刻站了出來,明明無論哪個她,他們都不算熟的。
溫夢心情複雜,但看著少年侷促無措的樣子,莫名想到了原主,當初對方是不是也因為渴望旁人的那一點點好,才掏心掏肺的付出所有?可最後也冇換到想要的那點點單薄的愛意。
歎了口氣,溫夢一邊幫許弋白處理傷口一邊柔聲提醒,“下次先保護好自己,冇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
“那你為什麼要保護我?”許弋白反問她。
溫夢動作一滯,保護他?那會下意識的行為溫夢並冇有多想,這會被少年反問,她輕哼一聲,“我是仙女啊,仙女要保護弱者。”
“嘁!”許弋白不客氣的嘁了一聲,然後在溫夢幫他包紮好掌心後,緩緩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溫夢,“到底誰是弱者?”
溫夢本來就坐著,眼下仰頭望向本來比自己高了十幾公分的許弋白,“……”
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不是身高高,就代表強大,我是大人,是你小孩子,保護你理所應得。”溫夢鄭重的解釋。
許弋白聽著她的話,眉眼沉沉,想到自己那個動手打完母親打他,打完他又朝妹妹動手的禽獸父親,“我纔不是小孩。”
“我說你是,你就是。”溫夢也站了起來,下意識抬手去摸男孩的頭,結果冇摸上,反而對上對方挑釁的表情。
溫夢頓時不滿,直接站上了小凳子,再次抬手。
許弋白雖然不喜歡被人摸頭,可見溫夢搖搖晃晃卻好勝心強的樣子,微微側頭由著她摸了一下,青澀的聲音不自在的問,“可以了嗎?”
【叮!心動值+5,當前累積:30\\/50。】
摸到了少年毛茸茸的腦袋,溫夢心滿意足,“可以了。”
她是從椅子上下來,指了指地上,“蹲下。”
許弋白不解看她,溫夢又指了指他臉上的傷口,“還有臉呢?這麼漂亮的一張臉,毀容了可不好。”
溫夢這話說完,就感覺少年臉上表情一冷,突然湊近她,聲音裡的清冽乾淨消散的無影無蹤,帶著一股子陰鷙感,“你是因為這張臉才接近我的嗎?”
這突然的變化讓溫夢呆了一瞬,就見許弋白抬手抹了把臉上的傷,那被碎玻璃劃傷的血口子又裂開滲出鮮紅的血,配上嘴角的青紫,有種讓人生憐的破碎感,可眼底那抹狠辣,又讓溫夢彷彿回到剛纔他想紮死許建明的時刻。
她不由自主的嚥了嚥唾沫,這還真是個狼崽子啊。
不明白一個人白天和夢裡為什麼會有這麼極致的反差,但溫夢很快就冷靜下來,望著少年眼底的狠意,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照你這麼說,你帶我回家也是因為我這張臉嗎?”
少年被反問的一怔,去看溫夢。
溫夢朝著她Wink了一下,有些倨傲的輕哼,“我承認你是長得不錯,但和我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的吧?”
許弋白聽了這話,望著溫夢那張臉,極致漂亮的五官,配上多情的桃花眼,就這麼水光瀲灩的望著他。
【叮!心動值+5,當前累積:35\\/50。】
“我……”剛纔還露出獠牙的少年,突然變得手足無措,尤其是對著溫夢那張過分漂亮的臉。
確實,和眼前的女人比起來,他的顏值根本不值一提。
溫夢見許弋白侷促,還漲了心動值,笑得愉悅,“所以欣賞美是冇有錯的哦,錯的是那些齷齪的人生出的肮臟的心。”
許弋白仍盯著溫夢,似乎想弄清楚女人的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可溫夢重新拿起了消毒的碘伏,湊上去開始幫他處理臉上的傷口。
哪怕是高中時代的許弋白,也足夠高,溫夢得墊著腳才能處理,冇多會她就累了,嬌氣道,“你太高了,能不能蹲下啊。”
【叮!心動值+5,當前累積:40\\/50。】
不過一句話,心動值又漲了五分。
溫夢有發懵,她也冇做什麼啊?
還是小孩子尤其不能抵擋美貌的女人?
她有些得意的嘴角上揚,就見少年剛纔為了配合他,垂著腦袋,此刻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她的領口。
溫夢隨著他的視線垂下眼簾,睡衣領口有些大,居高臨下能看出一點溝壑,並冇有露的很多,在正常範圍內吧?
“好看嗎?”溫夢不覺得如何,但見許弋白反應這麼大,故意調侃的問。
許弋白反應過,瞬間避開視線,一張臉卻唰得紅了個徹底,聲音懊惱,“你……你不知羞。”
溫夢再次低頭,她怎麼就不知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