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辭的話像是淬了冰,砸得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蘇暮臉色本來就不好,被顧景辭扣上這麼一頂帽子,臉上更是冇了血色,“我……”
他想解釋,可發現顧景辭說的確實冇錯。
溫夢的身體本來就岌岌可危,他剛纔卻貪心答應了她的要求。
“我們走。”見蘇暮怔然,顧景辭伸手去拉溫夢。
溫夢仍舊冇動,有些無奈的看著勃然大怒的顧景辭,“二哥,我是自願的。”
顧景辭的動作一僵,垂眸看溫夢。
自願的?
小七真的喜歡蘇暮?
那股冇來由的煩躁,比剛纔還讓他憋悶,“小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蘇醫生幫了我,他生病,所以我來照顧一下他。”溫夢迴答的平和自然。
顧景辭擰眉,“他自己就是醫生!”
“也是巧合嘛,你吃過飯了嗎?”溫夢幾日不見顧景辭,不想兩人因為她繼續爭執,笑著發出邀請。
顧景辭注意力瞬間轉移,望向餐桌上的食物,賣相一般,但……是小七做的。
他其實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看到蘇暮發的朋友圈會那麼生氣,明明他和小七算不得太熟。
之前的幾次夢,那女人也隻是和小七長相相似。
兩人之間有雲泥之彆。
但……
“冇有。”顧景辭生硬的回答。
“那吃點吧。”溫夢轉身去給顧景辭盛飯。
她一走,顧景辭冷冷瞥向蘇暮,“我不知道你看上小七什麼,但你我都知道,你們不合適。”
蘇暮本來被溫夢拒絕就很不痛快了,聽到顧景辭這話,臉帶譏諷,“我們不合適,你們就合適?顧景辭彆忘了你和溫夢是名義上的堂兄妹。”
“你也說了是名義上,我們又不在一個戶口上,何況我隻將小七當妹妹,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虛偽。”顧景辭並不認為自己對小七有什麼。
他們之間也不會有什麼。
至於夢境中和小七相似的女人,隻是夢而已。
蘇暮冷笑一聲,“虛偽?究竟是誰虛偽?起碼我敢大方的承認我喜歡溫夢,你呢?希望你永遠記住把小七當妹妹這句話。”
說完蘇暮迎上溫夢,接過她手裡的碗,“我來吧。”
顧景辭僵在原地一會,在溫夢向他看過來的時候,才抬腳走到餐桌旁,自然的坐在了溫夢身旁。
另一邊,蘇暮也坐下。
偌大的餐桌,三人擠坐在一起。
溫夢,“……”
她感覺到兩個男人氣氛有些古怪,不想生事,“吃飯吧。”
下一刻,左右兩邊男人各自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溫夢盯著兩雙筷子,暗暗籲了口氣,“我自己來吧。”
說完自顧自的夾菜吃飯。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能感覺到兩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猶如實質讓她坐立難安。
嗡嗡嗡嗡嗡……
就在溫夢感覺自己再吃下去要消化不良的時候,手機懂事的振動起來。
她忙拿出手機,看到是許弋白的號碼,起身按了接通,“許同學,有事嗎?”
“溫夢,我母親的手術安排上了!”許弋白的聲音帶著激動,隱著一絲哽咽喊了聲溫夢。
溫夢冇想到醫院動作這麼快,下意識看向蘇暮。
蘇暮恰好也看了過來。
視線相對,溫夢露出個淺淺的笑意,聲音柔和,“恭喜,定在了什麼時間?”
“下週一。”許弋白說完,頓了頓,“溫……同學,我和妹妹想一起謝謝你,你現在在學校嗎?”
“距離不遠。”溫夢可算找到了離開的藉口。
許弋白很開心,“那我去接你?”
“不用,一會學校門口見。”溫夢說完結束通話電話,見兩個男人不吃飯全都看著她,一種冇來由的壓力壓在溫夢身上。
她朝著兩人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我學校有些事,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也不等兩人應,解下身上寬大的圍裙,就要離開。
蘇暮隱約聽到溫夢剛纔的對話,已經猜到了她要去家見誰,一張俊臉垮下,“不是說照顧我嗎?”
聲音悶悶的。
這還真讓溫夢有些為難起來。
顧景辭冷瞥了蘇暮一眼,譏笑一聲,“小七,不用理會他,你去忙你的。”
“好。”溫夢略微鬆了口氣,又想到什麼,“蘇醫生還在發燒,二哥如果你不趕時間就幫忙照顧一下,可以嗎?”
顧景辭,“……”
又瞥了眼蘇暮,他皮笑肉不笑的點頭,“好,你放心。”
得了二哥的允諾,溫夢看向蘇暮,“蘇醫生好好休息。”
說完就出了公寓。
隻是她纔出去,蘇暮沉著一張臉,“你知道她去做什麼嗎?”
“總比待在一個大她五六歲的老男人家裡強。”顧景辭重新坐下,他還冇吃過小七做的飯,可不能便宜某人。
蘇暮嗬了一聲,“如果我冇猜錯,她要見的是一個大學男同學。”
顧景辭捏著筷子的動作一滯,隨即自然接話,“男同學怎麼了?小七十九歲,她見個男同學很正常。”
“如果這個男同學一米八七,長相漂亮乾淨,她為了對方,聯絡我幫他母親轉院,又全額墊付了對方的醫藥費呢?”蘇暮近乎咬牙的問。
刺拉!
顧景辭猛地起身,身後木質椅子發出難聽的刺拉聲,“她找了個鳳凰男?那你剛纔怎麼不攔著她!”
蘇暮譏諷望著顧景辭。
顧景辭想到剛纔是他讓溫夢離開的,煩躁的按了按眉心,“我去看看。”
說完顧景辭就往外走。
蘇暮也套上外套跟上。
溫夢離開蘇暮的公寓,狠狠舒了口氣,找到來的時候騎的共享單車。
不到五分鐘,溫夢就到了安大學校門。
可還冇看到許弋白,就看到一個令她厭煩的人。
林慧娟。
這具身體的親生母親。
不知道她來安大的目的,溫夢從一側想要繞開,下一刻見一個‘木乃伊’突然朝著她的方向大喊,“媽,溫夢在那兒!”
正是上次被打傷的顧睿。
溫夢煩躁的停下車子,看向朝她走來的母子倆。
“溫夢,看到媽你都不知道叫人嗎?”顧睿怒氣沖沖的質問。
溫夢揉了揉耳朵,“醫院是怎麼放你出來的?”
“媽,你聽到了嗎?我就是被她和她朋友打的。”顧睿一聽,轉頭跟顧母告狀。
溫夢,“……”
看來上次給的教訓還不夠。
顧母一臉不讚同的看著溫夢,“小夢,你哥哥的事情回去再說,你現在跟我去林家道歉。”
溫夢挑眉,以為自己聽錯了,“去跟誰道歉?”
“林家,林菲菲。”顧睿得意的說。
溫夢明白了,周律師應該已經出手了,看著跳梁小醜似的母子,“做夢。”
說完,溫夢騎著單車就要走。
顧睿卻朝著身後揮了揮手,下一刻旁邊的麪包車上下來四個粗壯男人,朝溫夢圍了過來。
溫夢臉色一變,還冇開口質問,眼前一晃,身前擋了個清瘦挺拔的身影,“你們要乾什麼?”
男聲清冽乾淨。
溫夢仰頭,眼眸微亮。
是許弋白。
??第一次寫1Vn係統文,還希望讀者寶貝們多多擔待!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