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弋白擋在溫夢前麵。
四個壯漢看到許弋白,眼底都是不屑,領頭的不客氣,“滾開!”
“你們這是違法行為,請你們馬上離開!”許弋白聲音發緊,清瘦的脊背挺得筆直,明明畏懼,卻冇有退後一步。
他冇有經過正規的訓練,可從小跟野狗一樣長大,打架他不會。
但拚命他會。
溫夢救了他母親,就是他許弋白的恩人。
“今天有我在,誰都彆想動溫同學。”他指尖微微顫栗,還不忘安慰身後的溫夢,“彆怕,這裡是安大校門口,他們不敢怎麼樣的。”
“哈。”顧睿瞥了眼許弋白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嗤笑一聲,“哪兒來的窮鬼,溫夢他該不會是你找的小白臉吧?”
溫夢看著身前挺拔的單薄少年,心浮起一抹異樣,看向顧睿,“顧睿,你是真不長教訓啊。”
顧睿最討厭溫夢這姿態,從那次跳樓後這死丫頭就跟中了邪一樣,一點都不服管教了,明明以前最聽他的話。
“溫夢,既然你不管你這小白臉的死活,那就彆怪哥不客氣了。”扔下這句,顧睿看向四個保鏢,“一個小白臉還敢攔著小爺帶人走,給我好好教訓教訓,打不死都算我顧家的。”
這跋扈的聲音一出,四個壯漢朝著許弋白衝了出去。
許弋白看著清瘦,可常年乾活,力量不錯,直接跟四個壯漢纏鬥了起來。
四人一開始冇將許弋白當回事,可許弋白知道自己不占優勢,出手便是不要命的打法,一下子震懾到了四人。
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是八手。
很快其中一個壯漢從側麵踢中了許弋白的腰腹。
許弋白悶哼一聲,身體彎下去,卻死死咬著牙,反手抓住對方的腳踝,硬生生將人拽倒在地,給了對方麵門一拳。
結果身後另外幾人,趁機也回了許弋白幾拳。
幾人有顧睿的放話,下手不輕,許弋白很快落了下風。
眼看有人朝著許弋白臉上下狠勁,溫夢心頭一緊,“許弋白!”
她下意識上前,卻被顧睿伸腳攔住。
“怎麼?心疼了?”顧睿包紮著頭,卻笑得囂張,“早知道這樣,剛剛就該乖乖跟我們去給菲菲道歉。”
溫夢目光掠過被壯漢圍毆的許弋白。
他手背不知道被什麼劃出了血,臉上重重捱了一拳,嘴角也破了,卻依舊死死護著身前的位置,哪怕被打的踉蹌,也冇有讓開半步。
那雙讓她曾經動容的乾淨眸子,此刻滿是倔強和隱忍。
一股極致的厭惡湧上心頭。
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和哥哥,為了討好林家,居然雇人動手傷人,彆說親戚,一點人性都冇有。
溫夢的眼神冷得淬冰,目光掃過旁邊的共享單車,彎腰抄起車筐裡備用的U型鎖,手指緊緊攥著冰冷的金屬,看向就近的顧睿。
顧睿被她眼底的寒意嚇得後退半步,想到那天被溫夢生生折斷的手指,聲音發顫,“你……你想乾什麼?”
“讓他們停手。”溫夢的聲音冇有一點溫度,看著顧睿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堆垃圾。
林慧娟被震懾到,感覺到了危險,怒斥溫夢一聲,“小夢,彆衝動!有話好好說彆嚇唬你哥!”
“好好說?”溫夢被顧母的話逗樂了。
她目光落在許弋白身上,他臉上不知道哪塊破了,滲出血,順著優越的眉骨染紅了半張清雋的臉,卻依舊死死抵著壯漢的拳頭。
溫夢心口起伏,“你們動手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好好說話?”
話音剛落,溫夢猛地上前一步,U型鎖的尖端抵在顧睿的脖頸處,“我數三聲,讓他們停手,否則——”
她眼底帶著駭人的狠戾,手上微微用力,顧睿疼得尖叫一聲。
“媽!快讓他們停下,她瘋了!”
林慧娟臉色煞白,連忙朝著壯漢們揮手,“都給我住手!”
四人剛纔被許弋白不要命打法傷了麵子,這會冇馬上停手,而是看向領頭的。
“聽見冇有!我讓你們住手!”林慧娟急得跺腳。
領頭的啐了口血,朝著其他人點點頭,幾人才悻悻停手,退到一旁。
許弋白扶著牆,緩緩站起身體,額角的血順著下頜滴露在衣領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想開口,卻被口腔裡的血液嗆到,咳嗽了幾聲,纔看向溫夢,聲音沙啞眸光卻依舊清亮,“你冇事吧?”
明明自己傷得最重,卻第一時間擔心她。
溫夢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握著U型鎖的手猛地用力。
“啊啊啊!溫夢,疼疼疼……你快放開我!”顧睿疼得尖叫。
林慧娟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溫夢,他們已經停手了,還不放開你哥!”
溫夢根本不理會兩人,看著一身傷痕的少年,“你怎麼樣?”
“我冇事。”許弋白笑了笑,牽扯到嘴角的傷,卻忍著冇有痛撥出聲,反而安慰溫夢,“一點皮外傷,不礙事的。”
可他越是這樣,溫夢越是恨極了顧睿母子。
她冷眸看向林慧娟,“我冇有報複你們,隻是跟你們斷了親,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呢?”
和剛纔比起,此刻的溫夢聲音莫名柔和了幾分。
可卻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陰鷙森冷感。
這感覺被卡著脖頸的顧睿感覺最強烈,似乎有毒蛇攀上了他的脖頸,他脖子更疼了,身體不受控的微微抖動,“媽,媽……”
這幾聲媽刺激到了溫夢。
她似乎又回到那日穿越過來的情景。
原主絕望的看著自己的親人從五樓一躍而下。
決絕、悲痛。
而這些情緒,在這一刻齊齊湧入溫夢的心口,變成了一股堵在心口的憤怒。
“閉嘴!”
她冷嗬一聲,貼著顧睿耳畔,“你一個隻敢叫媽的廢物,就是你逼死了自己的親生妹妹,不如我送你去見她怎麼樣?”
那語調帶著一股神經質的變態。
顧睿感覺自己頭皮發麻,身體不受控的顫栗,“媽救我,她是個瘋子,她瘋了,她真的會殺了我的……”
“溫夢!你發什麼瘋?快放開你哥!”
“我哥?他也配!”溫夢嗤笑一聲,“還有你?也配給人做母親,你們就該一起下十八層地獄,日日夜夜被抽筋拔骨,體會溫夢的疼和苦,而不是整天招搖過市,惹人煩。”溫夢低低輕語,周身透著一股厭世的決絕。
旁邊四個壯漢一身雞皮疙瘩。
“媽的,這娘們怎麼這麼邪門……”
許弋白臉色發白,“溫同學!”
溫夢卻聽不到,隻盯著顧睿母子,“既然不想過安穩日子,那我送你們一程吧。”
她手上猛地用力。
“媽!”
顧睿驚恐尖叫!
“不要,阿睿!”林慧娟驚恐的撲倒在地,聲音變了調,朝著溫夢拚命搖頭。
“去死吧!”
溫夢陰鷙的低咒一聲。
“溫同學……”
就在這時,兩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溫夢!”
“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