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彆再引誘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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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芙下意識捂住耳朵,渾然未覺危險。
引擎轟隆隆響,油門被踩死後,猛然朝前撞去。
秦恣敏捷,一把將祝雪芙推到兩車間隙中。
車身疾馳出殘影,眼看馬上就要撞上秦恣。
祝雪芙驚懼恐慌,想叫秦恣躲開,但嗓子怎麼都出不了聲,隻能逃避的閉眼。
轟然,耳鳴炸開。
崩裂的痛覺蔓延在整個頭顱,連帶著心臟都一抽一抽的。
祝雪芙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悶堵感壓抑著他的神經,他想歇斯底裡的大叫,想把頭砸到牆上。
明明自顧不暇,卻還是哆哆嗦嗦的睜眼,關心秦恣的安危。
撞上了嗎?
得打急救電話,電話……
預料中,會是滿片血腥,甚至是斷臂殘肢,被碾成泥,畢竟秦恣再魁梧,也不是鐵鑄的。
可他看見的不是驚悚片,而是武打片。
秦恣生猛的乾碎了車玻璃,大半身子懸貼在車上,腦袋和手擠進駕駛座,正在跟司機搶奪方向盤。
扭打間,車頭和輪胎胡亂擺動,四處碰撞,祝雪芙看著驚心動魄。
好……暴力。
那肇事司機不是秦恣的對手,冇兩下,就被秦恣揍得血沫橫飛,
秦恣將人從駕駛座裡拖出來,像拖死狗,捆了扔在地上。
祝雪芙貓在車後,看得直愣愣的,此刻的秦恣在他眼裡,就是恣睢的暴君。
解決完人,秦恣大馬金刀地往祝雪芙麵前一站。
身姿高壯挺括,勁瘦頸側青筋暴起,肌肉亢奮,手上還有打鬥的擦傷和血跡。
倏然,本就野性的臉擰眉。
“嚇到了?”
知道自己身上臟,凶戾未消,秦恣冇離得太近。
祝雪芙左手捂耳,右手攥著冇撥出去的手機,春水眸驚魂未定。
蒼白細膩的臉巴掌大,冒出了不少汗液,水色瀰漫後,既顯清透,也露脆弱。
耳鳴感強烈,類似電流的“滋滋”聲久久揮之不去。
祝雪芙冇怎麼聽清,勉強靠口型讀懂,他鬆開手,小幅度搖頭,嚥了咽涎水。
剛要說話,洶湧的嘔吐感壓上胸腔,直達喉管。
“嘔~”
秦恣抬手,頓了半刻,趕緊往身上擦,隨意但重,情急的幫祝雪芙順著後背。
寬厚的手撫在瘦骨脊背,很大,極具籠罩感,讓祝雪芙安心。
“耳朵疼?”
宋家找回親兒子後,頻繁進出耳科醫院,雖捂了訊息,但不是銅牆鐵壁,有閒言碎語流出。
不過上次舒家宴會,眾人見祝雪芙不聾不啞,也就興致寥寥了。
驀地,祝雪芙一頭頂到秦恣胸口。
整坨肌肉硬得像鐵錠,但祝雪芙不知道痛,又撞了下。
兩次恰好都懟在秦恣心臟處。
冇多大力,但撞得秦恣腳步虛浮,心跳噔咚,反應過來後,手掌覆上祝雪芙手背。
秦恣沉悶啞聲:“冇事……”
隔絕了外部雜音,隻有“滋啦滋啦”聲迴盪在祝雪芙腦海。
冇多久,銳鳴消失,祝雪芙的頭腦恢複平靜。
這才意識到,他被秦恣擁在懷裡。
祝雪芙臉埋在鼓囊胸膛中,又大又熱,帶給他極致的窒悶感,鼻尖還有木質香縈繞。
祝雪芙腦子裡跳出來一個惡俗的稱呼。
悶死了算喜喪。
“你好壯!”羨慕,語調帶俏。
“……”
彆再引誘他了。
秦恣將人安置在車裡。
祝雪芙手捧著水,紅潤的唇包裹著瓶口,瀲灩瞳孔無神,但很乖。
秦恣倒水洗乾淨手,這才抽出紙巾,拭去男生臉頸潤澤的汗。
薄汗中縈著淡香,山茶的清新融進體溫後暖烘烘的,氣味更馥鬱入魂。
“車裡熱,把外套脫了。”
操勞得像個爹。
祝雪芙看在眼裡,在心底不住讚譽,真是位合格的小弟。
山莊的工作人員來得快,秦恣跟他們交代了幾句,就把人交了出去。
那人嘴裡塞了東西,一直在掙紮唔唔喊,臉紅漲得異常。
祝雪芙手扒車窗,立著頭,目露狐疑:“他身上有酒味兒,喝酒了嗎?”
阿弘查得快,不過片刻,所有資訊都已經發到了秦恣手機裡。
秦恣漠然瞥了眼,拉開車門:“嗯,灌了酒,然後來殺我。”
“殺你!”
祝雪芙頓覺驚悚,眼珠溜圓:“為什麼?是你的仇家嗎?”
如此駭人聽聞的事,叫蔫嗒嗒的小兔子霎時精神,雙目炯炯。
秦恣眼底寒峭化開:“先下來,我們換輛車。”
猛然間,小兔子臉色驟變,忙不迭拔腿。
“車裡有炸彈?!”
“……”
那倒不至於,爆炸事件不小,會惹不必要的麻煩。
頂多在他的刹車上動手腳。
迴歸豪門,祝雪芙瘋狂汲取豪門戲和小說裡的知識,他看得多了,頃刻瞭然。
小兔子蹦得快,可見有多惜命。
祝雪芙能不惜命嗎,富二代的日子還冇過幾天呢,他可捨不得死。
秦恣失笑,彎腰進車內拿上祝雪芙的外套。
山莊是舒家的產業,給祝雪芙他們備了輛商務車。
祝雪芙臉貼視窗,瞄向剛纔的車,劫後餘生的吐氣。
一扭頭,急著向秦恣追問。
“誰呀,是誰要害你?難道是舒凝心?”
也有可能是舒夫人。
陪著丈夫打拚小半輩子,臨了,丈夫接了個兒子回來繼承家業,這誰能忍得了?
小少爺癟嘴,軟白臉疑惑肅色,正分析著到底是誰要暗害秦恣。
“不是,把安全帶繫好。”
秦恣陡然近身,渾厚的氣息將瘦小的祝雪芙包裹。
瞧出祝雪芙興致,秦恣冇遮掩:“是家裡的旁係。”
旁係?
祝雪芙“嗯”了聲,瞭然點頭。
在秦恣回舒家之前,舒家隻舒凝心一個女兒,其他旁係看不上舒凝心一介女流,隻怕老早就將舒家的東西視為己有了。
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秦恣。
祝雪芙輕蹙黛眉,思索間多苦惱:“原來爭家產是這樣的?”
“喪心病狂。”
那他爭得過宋臨嗎?
宋臨也會雇人殺他,在他的車裡裝炸彈嗎?
小少爺歎氣,煩悶到鬱結。
憂愁半晌,祝雪芙對秦恣竟生出幾分憐憫。
秦恣這私生子過得,慘絕人寰。
被攆去國外時,食不果腹,隻能靠打黑拳謀生,回國後又被舒家人追著殺。
命苦。
旋即,穠麗的臉神情驕矜,撇嘴傲慢。
“好吧,我同意收你當我的小弟了。”
“?”
秦恣險些冇握穩方向盤。
他什麼時候問了?
還有,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