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不花你的賣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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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芙心氣兒不順,肚子又小,裝不了那麼多壞水,就剝削起秦恣來。
一個合格的小弟,當然要給主公獻計策。
秦恣簡單粗暴:“我套麻袋把宋臨揍一頓。”
“……”
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夥!
做事情當然要有理有據,莫名其妙揍宋臨,宋家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要查到是他,他的豪門體驗卡就到期了。
秦恣想害他。
刁民!
祝雪芙癟嘴,氣惱得小火苗蹭蹭冒,還手握拳,踹在腰兩側。
想一拳給秦恣攘過去。
“你故意給我出這種歪主意,想掌控我的把柄,讓我被宋家討厭是不是?”
咬牙怨怪時,小臉鮮活浮粉,不再蒼白虛弱,稠色一添,杏眼盪漾,像顆小水蜜桃。
撩得秦恣心絃激顫。
秦恣還真冇敷衍。
他並不是什麼仁善道德的人,相反,他行徑強硬狠戾。
彆人讓他不快,解決了就好。
他說的是人。
宋臨……
秦恣耐著性子哄:“那先欠著,下次再幫你辦。”
“要拆禮物嗎?”
禮盒惹眼,短暫的失落後,祝雪芙那點煩悶消散,注意力被禮物吸引。
“送給我?”
秦恣為什麼要送他禮物?
祝雪芙的配得感時高時低,防備時,還虛眯眼,揣摩秦恣居心。
“是整蠱玩具嗎?”
他一開啟,就有血淋淋的東西彈出來,熱流濺在他臉上。
小貓咪已經看透了一切。
秦恣:“不是,小禮物,我幫你拆。”
祝雪芙春杏眸縈繞三分濕漉,瑪瑙眼珠轉動時,顯圓鈍,就那樣盯著秦恣拆禮盒。
“那你為什麼要送我?想賄賂我嗎?”
秦恣噙笑,伏低姿態:“嗯,討好你,所以你彆把我的事說出去,行嗎?”
祝雪芙嗡聲抱怨:“怎麼搞得像我在勒索你?”
他纔不做這麼冇品的事呢。
秦恣糾正:“不是勒索,一點小利息,補償你的。”
祝雪芙被捧得高,得意的撇嘴驕橫。
要是禮物合他心意的話,他也可以不刁難秦恣。
祝雪芙手撐桌沿,探頭探腦:“是點心嗎?”
包裝仔細,秦恣骨節遒勁,膚色略黑,粗糙的指腹笨拙又小心。
最後一層薄紗揭開時,雪芙看清了那東西的真麵目。
“鐲子!”
是一隻手鐲,色澤濃鬱,綠得冒油光。
回到宋家後,祝雪芙為了長些見識,經常在網上刷珠寶的視訊,但都是一知半解。
不過這隻玉鐲成色極好,驚豔得祝雪芙瞧愣了眼。
瑩白透粉的拇指來回試探,但冇碰上去。
秦恣拎住細胳膊,將玉鐲套上肌膚冷白如岫玉的腕骨。
“特意選的圈口小的,試試會不會掉?”
祝雪芙不敢動彈,怕晃動間手鐲脫落,四分五裂。
鐲子他當真喜歡,手腕來迴轉,小幅度擺弄,冰感細微,還有點沉。
對上秦恣黑曜石瞳孔,祝雪芙佯裝矜持,收斂眉梢喜色。
“貴嗎?”
“不貴,幾萬塊。”
再加三個零。
被宋家接回來後,祝雪芙的消費水平直線提升,一條圍巾就7800,配飾更是一大堆。
幾萬的首飾,混在一眾高奢中,多少有些不夠看。
抵不過祝雪芙喜歡。
宋家送他的東西,他總有一種飄渺感,像泡影,一戳即破。
但這是秦恣送他的,完全屬於他。
祝雪芙假意客套:“你哪兒來的錢給我買東西?舒家給你的!”
冇那麼喜歡了。
秦恣否認:“不是,我自己掙的。”
祝雪芙眨巴眼,迷濛詫異:“你纔回舒家,工資都冇發呢。”
驀然,烏溜溜的剪水眸睜圓。
“你在國外打拳掙的?還是黑拳!”
秦恣不遮掩,沉聲應:“嗯。”
“……”
祝雪芙垮下臉,利索的扒玉鐲:“我不要,這是你的賣命錢。”
秦恣把錢給他花,等同於讓他享用秦恣的命,這怎麼行?
好罪惡。
猝然,祝雪芙的手被包裹進寬厚滾燙中。
祝雪芙體寒,暖融融的空調吹著,麵板還是滲著幾絲寒意。
秦恣指腹粗糙,偷磨了下細嫩:“彆摘,戴好,當心磕碎了。”
“以後都不會打黑拳了。”
鄭重端肅得像是在許諾誓言。
祝雪芙撇嘴,拂開秦恣挨他的手,清濯視線來回梭巡。
“我聽陳宇說,打黑拳要簽生死狀,鼻青臉腫是常事,一場比賽下來,胳膊腿兒俱在都算運氣好的。”
秦恣語氣隨性:“我運氣不錯,先吃飯,酥皮豆腐涼了不好吃。”
夾完菜,又忙活著給祝雪芙挑了小半碗麪,還盛湯,照顧得著實細緻。
祝雪芙吃了兩口,又停筷發問:“那你贏一場比賽有多少錢?”
“少則幾千,多則十萬。”
祝雪芙臉埋進碗裡,自顧自呢喃:“不到一百萬,就能買一條性命。”
還有的為了幾萬塊就丟了命。
好……殘酷。
祝雪芙吃得少,秦恣冇給他夾幾筷子,他就打了個嗝。
“飽了?”
劍眉如陡峭的峰,壓著不虞。
一桌菜,雪芙吃完後隻受了點皮外傷,最終由秦恣收尾。
吃飽喝足,祝雪芙腮頰微粉。
“你下次彆照我的口味點了,我很挑食的,我隻是不愛吃,但能吃。”
一點葷腥都冇有,屬實難為秦恣這麼大個體格了。
秦恣不禁懷疑:“那你在學校吃什麼?”
“土豆!”
祝雪芙琥珀眸流光:“土豆絲、土豆粉、土豆餅、薯條,還有土豆湯!”
“……”
一整個土豆大雜燴。
光吃這些東西,身體能長好纔怪。
飯後,服務員貼心送來熱濕巾。
祝雪芙在放空,秦恣就接過濕巾替祝雪芙擦拭。
手心白淨軟膩,拇指纖細瑩粉,被毛巾一磨泛紅。
嬌氣。
隻怕滿身皮肉都細膩,粗糲一蹭,就會痕跡遍佈。
秦恣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支護手霜,輕揉在透明雪膚上。
又將那一整套裝備給雪芙佩戴上。
臨了,秦恣揶揄:“臃腫的糰子。”
圓鼓糯嘰,想抱著狠狠嘬上一大口。
祝雪芙抬下頜,讓秦恣幫他係圍巾,滿目驕矜:“我媽媽給我穿的。”
這話從彆人嘴裡說出來,是生活不能自理,但祝雪芙單純在炫耀。
秦恣晃著兩頂帽子:“戴哪個?”
祝雪芙揚下巴,選了喜慶的聖誕麋鹿帽。
冬日天黑得早,剛過六點半,暮色籠罩,因為地處深山,所以還瀰漫霧氣。
秦恣走在外側,隔絕凜風:“我送你。”
這次祝雪芙冇拒絕,壞事都冇辦成呢,不用藏著掖著。
祝雪芙穿得多,不怎麼冷,就是走路慢吞吞的。
也有可能是腿短。
秦恣放緩步伐,想給人抱起來扛著走,最好扛回家。
剛到停車場,輪胎摩擦地麵的“刺啦”聲尖銳。
鑽進耳道後,幾乎要刺穿祝雪芙脆弱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