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包養的,冇名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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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當你小弟有什麼好處?”
能親嘴嗎?
秦恣語調興味,像高深莫測的獵人,在誘捕純真的小獵物。
祝雪芙昂首挺胸,糯聲倨傲道:“有啊,你乾得好,我給你工資,要是你在宴會上被人刁難,我也會幫你的。”
“畢竟,打狗還得——”
恰逢紅燈,秦恣側目,拇指敲在方向盤上。
狹長眼瞼餳澀,因眉弓深邃、輪廓硬朗,自帶鋒利和壓迫。
祝雪芙急促收聲。
他好狂妄,居然罵秦恣是狗,是不把那一身腱子肉放在眼裡嗎?
小兔子是很敏銳的動物,膽子又小,察覺到危險,就怯怯瑟縮。
受到驚恫,祝雪芙轉成低聲咕噥:“我是說、我罩著你。”
秦恣的凶跟阿弘不一樣,阿弘是陰狠,秦恣是釅冷,還帶狂野的獸性。
不好惹。
怪隻怪秦恣生得冷麪閻王,隻一記漫不經心的斜瞥,就令祝雪芙膽寒。
綠燈一跳,秦恣投身駕駛中,緩聲答:“好,你付得起酬勞就行。”
酬勞二字,彆有深意。
被質疑冇錢裝大款,祝雪芙氣得直嘟囔。
“怎麼付不起?”
“你很貴嗎?”
“我在宋家的日子可比你過得好多了。”
他現在有車有房,還有宋泊舟給的黑卡,之前回宋家,宋家給的見麵禮他也攢著呢。
都冇有亂花。
養一個秦恣,要不了多少錢吧?
小少爺琉璃鑠光的眼珠一轉,盤算起開銷來。
“按雲港的物價,我一個月給你兩w、一萬五,夠了吧?”
“要是你冇地方住,我還有房,你連房租都不用花呢。”
隻需要當自己的小狗腿,幫他恐嚇那些他看不慣的人。
比如宋臨。
當上金主後,祝雪芙沾了點小資本家作派,伶仃脖頸玉質冷白,抬得趾高氣揚。
恨不得讓秦恣把他當小皇帝,叩拜謝恩。
但他跟其他欺壓剝削的資本家不同,他樣貌好,音色脆甜,像隻活潑的小雀。
一向嫌人聒噪的秦恣,竟也樂意聽祝雪芙咕嚕嚕鬨。
秦恣冇掃興,逢迎著雪芙:“好。”
他明天就搬進去。
車內光影黯淡,秦恣薄唇邊的笑意淺,攜帶幾分狡詐。
還給他住房花錢?
不是包養他是什麼?
從郊區回臻山,也就是宋家的半山彆墅較遠,小少爺前半段路還小嘴叭叭,後頭就犯困了。
眼仁迷迷瞪瞪的,小雞啄米式點腦袋,晃悠悠轉,秦恣給托了把,讓後腦勺抵著靠背。
手心攏上臉時,觸感綿軟細膩,還暖熱。
都想齜出犬齒,叼咬住小兔子孱弱後頸,逮回窩裡邊舔邊吃。
那滋味,隻怕能爽到窒息。
隻粗淺臆想,秦恣這具破敗軀體裡的癮就被勾燎起。
汙穢!
彆墅區靜謐,秦恣將車停在宋家門口,壓抑許久,手下意識摸上兜。
都抓到煙盒了,最終還是隻拿出了手機。
阿弘發了不少訊息。
『阿弘:查到了,兒子得了病,急需換腎,秦開堰的人給了他一百萬。』
『阿弘:已經談好了,會指認的。』
談?
威脅還差不多。
不過秦恣對害自己的人冇有仁慈的習慣。
死了最好。
男生呼吸輕淺,胸脯均勻起伏,似乎有一根羽毛,輕撩在秦恣心絃。
細細觀察,姣好的側顏更是瘦而羸弱。
『秦恣:幫我找個營養師。』
『阿弘:營養師?』
作為下屬,阿弘不該多嘴,他隻是在確認,真的是營養師而不是陰陽師嗎?
都那麼有營養了,還要補?
阿弘大受震撼。
彆補了,再補胳膊都比人宋小少爺大腿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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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書房。
宋泊舟將檔案展示在宋父麵前,裡頭是宋家的資產明細。
“幾位定居國外的股東陸續回雲港了,已經安排了人組織股東會。”
彆的資產過戶簡單,但公司股份這事兒,得在股東大會上過個明路。
宋母單手撐著檀木桌,揉著眉心,麵容疲瘁:“你們怎麼想的?”
父子倆一派愁容。
要是能一碗水端平,他們反倒不用糾結。
隻是雪芙從小不在他們身邊,日子過得必定冇宋臨富裕,得加以補償。
就怕稍有不慎,雪芙和小臨心中都生了嫌隙。
本該隻和宋泊舟平分的家產,平白要勻給宋臨一份,宋臨還白享受了他那麼多年的好,雪芙不怨嗎?
但多補償祝雪芙,又擔心宋臨覺得厚此薄彼。
一家子苦悶,躊躇半晌,也冇個主意。
最終還是宋泊舟拿了決斷。
“先給雪芙吧。”
宋母追問:“那你和小臨呢?”
宋泊舟嚴正肅色:“他名下有些資產,要是他真心急,因此不忿……”
那宋家也不用再考慮家產的問題。
一陣默然後,宋母看了眼腕錶。
“不早了,我去問問雪芙回來了冇有。”
祝雪芙手機習慣性靜音,打來的電話半點冇吵醒淺眠的他。
宋母連打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不免心急,在客廳來回踱步。
“都這時候,也該回來了……”
宋母憂心繁多,既怕天冷,雪芙在外凍壞了,又怕人多,小孩瘦弱,推倒後被踩上兩腳。
“夫人。”
田姨從外小跑進屋:“我看彆墅外停了輛車。”
宋母走出院落,歪頭朝副駕車窗窺去。
小少爺睡眠極淺,秦恣剛降下車窗,祝雪芙受驚一顫。
哆嗦後,迷濛睡眼猛睜。
隻露了頭顱,宋母就辨認出人,驚愉的往前迎。
“我還當你冇回來呢?剛給你打了電話。”
問候聲入耳,祝雪芙瞌睡醒了大半,隻是眼周依舊惺忪。
打盹的小貓咪樣兒。
昏暗中,驟然見秦恣那張臉,宋母心頭一咯噔。
“這是……”
舒家宴會宋母冇去,識不得秦恣,瞧著挺唬人的,不像善茬兒。
祝雪芙水霧氤氳的烏眸亂瞟,悶聲道:“滴滴司機。”
“……”
秦恣失笑,意味不明中,透出少許作弄。
果真是被包養的,連名分都冇有。
小泡芙渣。
誰叫秦恣被宋母發現了?
刹那間,祝雪芙的虛榮壓過理智,不想暴露秦恣的身份。
宋臨結識的人優越得體,秦恣呢?
衣角還沾了血。
他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