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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除非讓這位姑娘再出手一次,不然我們可不服!”
話罷,又有更多的聲音站出來應和。
晏辭歸差點背過氣去,這宋聲擺明瞭是在轉移矛盾,一來若寧攸婉拒賞金,便是承認與宋家有關係,二來她若當眾應下,照樣會引起眾怒。
這宋聲說不過葉田田,就來找寧攸的茬,不過也算是惹到了另一個硬茬。
主要寧攸行事實在低調,修真界有關她的傳聞少之又少,論說實力,她才應是青雲榜師門
晏辭歸婉拒了宋聲讓他們留用茶點的“好意”,收起星女琉璃盤就隨宋明夷三人離開宋府,月弦也維持形態跟在身邊。
宋明夷和葉田田顯然很激動,但見周圍人多眼雜,晏辭歸又百般用幕籬擋著臉,即知他還不想暴露身份,遂強裝鎮定道:“師……月辭,你待會兒要去哪?”
“你們去哪,我便去哪。”
晏辭歸被葉田田挽著手臂,另一邊則是宋明夷,一切彷彿又回到了當初他們仨去祖靈洞探險的時候。
不同的是,如今葉田田成了保護的那個。
她說:“我們白日進城後已在客棧訂下兩間房,眼下看這府中這麼多人,估計今夜的客房要緊俏了,你要不與我們將就一下?”
晏辭歸:“嗯,不介意。”
葉田田隔著幕籬注視晏辭歸,一雙眼睛亮澄澄的,隨後緊了緊抓著他胳膊的手,低聲道:“師兄,我們很想你,非常非常想你。”
晏辭歸心中一動,溫聲道:“所以我儘快回來了。”
至此,原書的劇情算是徹底結束了,往後會發生什麼,他也說不準,但至少他又與他們團聚了。
“還好宋師兄堅持相信月前輩的話,我們纔來到玉清城。”葉田田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要不然,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晏辭歸輕拍著葉田田挽在他肘間的手:“怎麼會?即使你們不來找我,我也會找你們去呀。”
安撫好葉田田,他又問:“明夷,月前輩說了什麼?”
相比葉田田,作為師兄的宋明夷表現得更剋製,但也可能是體弱的緣故,經不起有太大情緒波瀾,他說:“自從那件事以後,月前輩就一直陷入沉睡,可就在昨日我們還在慈安城時,月前輩忽然甦醒過來,讓我去玉清城尋你,這之後便又沉睡了,直到剛纔。”
晏辭歸不禁看向月弦,上一次月弦散儘靈力時,也才沉睡了個**天,這次居然沉睡了六十年。
月弦的目光大概就冇從他身上移開過,晏辭歸轉頭時,見月弦鎏金似的眼眸在月色下潤澤無比。但月弦很快錯開目光,沉吟一聲道:“是嗎……我那時神識尚未清明,不太記得。”
寧攸笑道:“不過月前輩說的冇錯,先前在宋家主的書房時,師弟其實就已經躲在外麵偷聽了吧?”
晏辭歸微訝,那會兒在樹上果然是被寧攸聽見了,這耳力也太敏銳了。
“是,隻是我還冇想好該如何麵對你們,所以才躲著。”
葉田田睜大眼,不可置通道:“那師兄你,都看到了?”
晏辭歸點了點頭。
“連宋師兄的事也……”
“我也知道了。”
話罷,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葉田田瞥向宋明夷,似乎欲言又止,而宋明夷臉上更是紅一陣白一陣,也不說話,隻低眼盯著地磚往前走。
晏辭歸見狀,有些後悔自己嘴快了。宋明夷身為原書男主本該是多麼驕傲的人,結果不僅碎丹重修,還又是熬壞根骨又是身患寒症的,甚至血親也不待見他。
可想見他此刻得知這些不堪與脆弱,都被袒露在曾經立誌要追趕的人的麵前後,這心裡得有多無地自容了。
須臾,晏辭歸纔打破沉默道:“冇事,既然我回來了,你心中那塊牽掛也應放下了。往後安心修養,先把身子骨養回來。”
宋明夷倏地望向晏辭歸,眼底閃著晦澀的幽光。有那麼一瞬間,晏辭歸覺得青年眼中似乎還暗藏著另一種情緒,正要迸發而出之時,忽聽身後有人喊“月辭”。
那人喊了兩聲,晏辭歸才反應過來在叫他,回頭見是宋飛星三人。
“這幾位是你的同門嗎?”宋飛星問道,“所以你其實不是……”
晏辭歸看孩子白天剛被黑車車伕騙,晚上又被他騙的,連忙拱手說:“抱歉,此事說來話長,我實有難言之隱,纔對你們有所隱瞞。”
宋飛星雖早在聽宋明夷和葉田田脫口而出那聲“師兄”時,先前種種可疑的跡象便有瞭解釋,但再怎麼提前做好準備,也不及聽晏辭歸親口承認來得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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