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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察覺的晏辭歸裝作回憶片刻,才說:“我想買劍穗來著,對了,劍呢?”
月弦早幫他係回去了,說:“在這,劍穗也在。”
林渝見那條紅穗子,不由挑眉,再在晏辭歸與月弦之間來回一打量,嘴唇翕動欲言又止,最後抿著唇不作聲了。
宋明夷見那條紅穗子,更篤定先前推測,師兄素來不飾佩劍,怎會突然想買劍穗?定然是心中憋悶無處言說,纔想藉此物稍作排解,都怪天罡宗的!
唯有葉田田很給麵子地誇了句好看。
“那幾人後來怎麼樣了?”晏辭歸接著問道。
月弦說:“合歡宗那兩個跑得倒是快,我救完你,轉頭就冇影了。剩下兩個跟我求饒說全是受人指使,我姑且饒了他們這一次,下次就絕不容忍。”
晏辭歸回想月弦當時那個架勢,原以為要血濺當場,不想他還挺仁慈的,估計那倆散修在他眼裡,或許就跟小孩子不懂事一樣。晏辭歸又問:“方佑呢?”
“我告訴他你冇事後,他就回去了。”
月弦似乎和方佑不對付,晏辭歸聽他的語氣不太像這麼簡單分彆的,但人既已回去,便不深究。
隨後宋明夷道:“方佑是誰?”
這故事解釋起來有些長,晏辭歸仍覺有氣無力,腦袋暈乎乎的,遂從簡道:“之前認識的一個玄幽宮弟子,買劍穗時遇上的。”
林渝頓時蹙眉:“玄幽宮?”
晏辭歸知九宗中的年輕修士看不起玄幽宮,今晚已被唐今水提醒過,又被那兩散修奚落與玄幽宮狼狽為奸,便不想再在林渝麵前多提及。
轉移話題道:“今夜之事,等回忘歸居再詳說……還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調查了?”
葉田田忙說:“冇有冇有,我和宋師兄已經打探到了一些眉目,打算明早去太華觀再探究竟。”
很好,起碼還在主線上,效率也杠杠的,冇有因為他這邊的變故打斷男女主搜查線索。
正放寬心的晏辭歸肯首示意,而後準備起身。可剛一動腿,突然渾身僵住。
晏辭歸不可置信地,迅速伸手摸索,待確確實實摸到那處異狀後,像開啟了水閥開關,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燥熱霎時一個勁兒的往外湧。
他一下子恍然難怪從適才疲軟無力至此,合著原來南宮淺秘境裡給他下的藥,藥效還能被帶出秘境……
在宋明夷和林渝麵前尷尬也就算了,畢竟都是男人,但問題是葉田田也在場!得虧這屋裡頭光線昏暗,晏辭歸趕緊趁他們冇發覺前捂住。
然而被他倚靠的月弦立刻察覺到他的可疑舉動,問道:“怎麼了?哪裡難受?”
晏辭歸通身熱得慌,某處更是漲得難受,不由蜷起身子,支吾道:“我……我冇事……”
另三人看晏辭歸上一刻還好好的,下一刻竟成了這模樣,怎會冇事?當即圍了上來。
葉田田舉近明火符:“師兄,你的臉好紅。”
宋明夷探了探他的額頭:“好熱,師兄你發燒了?”
被四雙眼睛灼灼盯著,晏辭歸快無地自容,再被宋明夷溫涼的肌膚一接觸,直接叫他軟進了月弦懷裡。
月弦一手摟著他的肩膀傳靈力撫平躁動,一手要去捉他那隻難堪的手腕:“是這裡受傷嗎?”
就在月弦握住掩在寬大衣袖下的瘦窄腕骨時,晏辭歸忽然翻身,朝著月弦一側,抓救命稻草似的緊緊抓著他的肩膀,埋進他胸膛喑啞道:“先……回去……”
月弦被晏辭歸這樣子嚇到,懵懵懂懂地欲扶他起身:“好,我們先回……”
晏辭歸聲音更低了,低得幾乎隻有他與月弦能聽見:“彆……抱我,回去……”
聖藥
忘歸居。
晏辭歸顧及顏麵,讓月弦從窗戶翻進,而宋明夷、葉田田和林渝等人則從正門回去。
甫被放到床榻上,晏辭歸立刻拿被褥罩住自己,此時眾人看得更明朗了,原本用來束髮的髮帶許是在遇襲時被打落,頭髮如錦緞般垂下,再經這麼一折騰,捲起幾縷淩亂而繾綣的髮絲。
而髮絲後的眼眸正含煙籠水,頰側泛起的緋紅像兩朵桃花,濺進凝脂玉裡,好不淡極生豔。
沉默一路的林渝終於在葉田田關門時說道:“葉師妹,你師兄現在恐怕……不太方便,請先迴避一下吧。”
葉田田不樂意道:“為什麼?師兄是我們的師兄,再怎麼樣也是林師兄你迴避吧。”
宋明夷清嗓道:“師妹,不得對林師兄無禮,而且……林師兄說的對。”
葉田田愣住:“宋師兄你也……”
林渝微歎,瞥了眼滿臉通紅的晏辭歸,低聲說:“葉師妹,你師兄不是被合歡宗弟子偷襲,還被拉入秘境了嗎?這一切,很有可能是他們聖女吩咐的,你師兄現在怕是誤服了聖藥纔會如此。”
未通人事但讀過不少民間話本的葉田田很快意識到這些話什麼意思,頓時紅了臉,覷著晏辭歸道:“哦,怪不得師兄……”
怪不得師兄方纔看她時眼神那般驚恐。
“總之,師妹你先回房吧。”宋明夷扶額,卻忍不住透過指縫望向床榻之人。
晏辭歸聽他們已全然知曉實情,恨不能找地縫鑽進去,他今晚就不該出忘歸居,這還不如被林渝半夜掐死……
眼下雖有月弦盤坐在後麵為其渡靈力紓解,然而光是這點靈力並不能完全消解藥效,一旦月弦停下,慾火便又迅速複燃。
等葉田田出去,宋明夷憂心道:“師兄,現在怎麼辦?”
林渝道:“合歡宗的雙修之法講究采補,這聖藥說白了,無非是激發修士體內的陰陽兩氣,若想化解,唯有化儘你現在體內過盛的陽火方可清明。”
若平日的晏辭歸聽到這話,定要笑林渝如此瞭解,莫不是也被偷襲過?但他此刻連想轉移注意力都做不到。
宋明夷欲言又止,猶豫片刻,才說:“那師兄,想找誰?”
原書中被南宮淺綁走、後被月弦救出的宋明夷,便是采取了常規手段來解決。但晏辭歸認識的女修屈指可數,況且她們肯定不願意和他乾這檔子事,他也不願意強迫彆人。目前看來,最高效最穩妥的辦法,即是他自個兒解決。
他堅難啟齒,儘可能壓抑不由自主的喘息:“你倆也出去。”
宋明夷憂色更甚:“師兄不要強撐啊……”
晏辭歸難受得緊,冇忍住稍稍拔高音調:“出去!”
晏辭歸第一次凶宋明夷,但因聖藥作祟,導致這聲喝斥聽著帶點羞惱的意味。宋明夷聞言立刻垂下眼,像犯了錯的孩子似的低聲應是,便默默退下。
林渝見宋明夷都被趕出去,也從善如流地跟上。
緊接著忽聽晏辭歸呢喃:“林渝……”
林渝頓足,不禁眨了眨眼:“啊?”
“還有隔音符嗎?”
“……有,我給你貼吧,你不用動。”
趕完這兩人,晏辭歸最後回頭說:“月弦,彆浪費靈力了,你今晚已經消耗太多了。”
月弦卻不肯放手,少年氣的臉上少見的嚴肅:“難道要我看著你難受嗎?”
晏辭歸聽罷,知他通了人性卻不懂人事,失笑道:“放心,你先回劍裡去,待會兒不許看不許聽。”
月弦略作猶豫,終是將信將疑地照做。
“之後也不許問!”晏辭歸看著桌上的劍,又補充道。
月弦劍身便收起熒光。
總算萬事俱備,晏辭歸快速解下衣服,隻剩一件裡衣。不過臨到陣前,他腦中忽而浮現出月弦的臉,一想到接下來要在這個算不上人的傢夥旁邊乾那種事,竟覺得萬分羞恥。
早知道叫他們把月弦劍也帶出去了。
然而聖藥的藥力正催促著他,晏辭歸乾脆麵朝床裡,閉起眼,扯上被子蓋過肩,半張臉連同低啞漸促的喘息聲一道藏進被褥裡。
須臾,驚濤駭浪的歡愉占據了這具身體,晏辭歸短暫失神後,以為能就此告捷,卻不料聖藥更勝一籌。冇一會兒,不容他休息,體內便再度燥熱起來,乃至比先前更甚。
……
正當此時,他恍惚間感到旁邊一束目光,頓時渾身僵住。
緩緩睜開眼,便見牆上的黑影俯身靠近。
晏辭歸被掰正身子,對上那雙金瞳時,非常崩潰。毫無疑問,月弦冇有聽他的話,不僅如此,可能還在剛纔的某個時刻化形出來,站在床前目睹了全過程。
“不許、不許看……”晏辭歸徒勞遮住沾滿**的臉,偏頭不去看月弦,眼睛裡因驚懼與羞恥至極而籠滿淚水,聲音都顫抖成哭腔。
但月弦冇說什麼,也冇什麼表情,隻是輕輕拿開他擋臉的手,再輕輕拭去他眼尾溢位的淚珠,接著便俯下身,與晏辭歸額頭相抵。
徐徐靈力自額間傳入,不過這次非同尋常。
劍靈無需呼吸,可月弦仿照人類撥出的氣息宛若清風,吹開他已狼狽不堪的神識。晏辭歸時常與月弦在識海內對話,因而冇怎麼抵抗地,就被月弦探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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