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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弦懶得計較晏辭歸又非常破壞形象地笑了起來,但難得認同了他的話,儘管隻認同前半句:“那師弟尚處於金丹期,方纔封你靈脈之人身手至少在元嬰期以上,他恐怕自身都難保。”
卻見晏辭歸搖頭道:“我剛看了你主人的記憶,那宋明夷是個相當有天賦的少年,否則你主人也不會引薦他入無涯派拜師吧?我相信他會冇事的。”
雖然中間兩句是晏辭歸臨時胡謅的,宋明夷之所以後來進步飛快,天賦是一方麵,然而歸根結底還是其刻苦踏實。
不過相信也是真相信,那可是能忍到原主背叛師門才痛下殺手的小白花男主啊。
月弦聽罷微愣,其實以他對之前的晏辭歸的瞭解,當初撿宋明夷回無涯派純粹是出於好心,更何況憑晏辭歸那時的修為,哪會看得出那孩子有天賦?
但現在這個晏辭歸既這般說,莫非奪舍主人的是何方大能?
晏辭歸不知月弦已經想去了九霄雲外,隻當這小劍靈還在氣頭上,不願再搭理他。
可眼下閒著也是閒著,晏辭歸還冇搞清楚根骨的事,便接著道:“前輩,我剛纔原是想問……”
話音未落,識海內的聲音驟然打斷:“安靜!”
晏辭歸很快反應過來並非月弦嫌他話多,而是周遭風聲有異。他好歹是修士,即使靈力滯澀,五感也比尋常人更敏銳,幾乎是下一刻,就聽見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來人步履謹慎,特地壓著靜步,像在搜尋獵物,正緩緩朝此處靠近。
月弦察覺不對,立刻道:“快離開這裡。”
晏辭歸能感到月弦的些許焦躁,明白前麵有危險,迅速起身,聽著月弦的指示往東南方向走去。
但剛邁開兩步,後頭一道近在咫尺的樹枝斷裂聲,令他霎時頓足。
緊接著是一道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咦,原來是晏師兄,我還以為是哪隻落單的靈獸幼崽。”
……什麼時候靠近的,方纔不還離了好一段距離嗎?
而且這話說的,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人。
晏辭歸根本冇想停下來,可無形之中卻似有股力量抓著他不讓他跑,隻得回過頭,與一年輕修士打上照麵。
年輕人衣衫湖藍,衣襬繡雲紋,腰間配玉帶,若忽略他手上出鞘的長劍,以及那副把“來者不善”寫臉上的獰笑神情,尚可給人一種仙風道骨之感。
“嗯?不對,這微弱的靈力,似乎就是從晏師兄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人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語氣愈發興奮,“難不成晏師兄被人封住靈脈了?”
晏辭歸聽他一口一個晏師兄,但這身服飾分明是天罡宗弟子。
修真界有九大宗,其中當屬天罡宗最名門正派。晏辭歸雖不想以貌取人,但眼前這疑似覬覦他的天罡宗弟子怎麼看都和名門正派不太搭嘎。
果不其然,連月弦都和他達成一致:“小心這傢夥。”
晏辭歸這會兒開始維持形象了,冷眼回視那修士,一言不發。
不過識海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他也是剛發現他能直接通過識海與月弦對話,無需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我去我去我去!這是來取我性命還是來取我清白的?怎麼小心啊?!”
月弦淡定道:“怕什麼,一個練氣期修士而已,你就是被封靈力了也能打得過。”
……可問題是,他還什麼都不會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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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敵
“是誰這般狠心,竟傷了晏師兄?”年輕修士故作驚訝,上前一步,“晏師兄若不嫌棄,我可助你調息運功,儘早解開封脈。”
晏辭歸見狀後退一步,語氣儘可能漠然道:“你是誰?”
“哦,忘記自我介紹了,在下是天罡宗弟子郎青,久仰晏師兄大名,今日得見,師兄的處境雖有些狼狽,但果然如傳言那般冰清玉潔。”
“……你想乾什麼?”
“在下原在附近獵捕靈獸,忽覺這一帶有靈力波動,還以為是靈獸受傷,不料居然是晏師兄受了傷。”郎青笑容燦爛,冇再動身,“所以我隻是想,幫師兄療療傷。”
但凡他說這話前能先把劍收回去,晏辭歸或能信他的仰慕之情。
晏辭歸在原主記憶與原書劇情裡都找不到此人身影,不由謹慎道:“小傷無礙,不必勞駕。”
“是嗎?”郎青稍顯失落道,就在晏辭歸以為他要知難而退時,卻見他倏而笑意更深,翻動手腕,劍刃倒映出晏辭歸錯愕的臉龐,“沒關係,待會兒就不是小傷了。”
語罷,郎青一記劍風襲來,殺氣騰騰。
晏辭歸早有準備,即刻閃身躲避,同時抽出月弦劍,劍身雪亮,凝聚充盈靈氣。他餘光一瞥,便揮動手臂,擋住郎青逼近的一劍,瞬間將郎青注入劍鋒的靈力震散。
晏辭歸眼見郎青連退數步,強忍臉上驚色,默默問月弦:“我原來這麼厲害?”
月弦哼道:“當然不是你厲害,再怎麼說我可是劍靈啊,不需要你注靈就足以與元嬰期的修士對陣。”
晏辭歸睜大了眼,還能這麼搞?也難怪原主是天之驕子了,這哪裡是靈劍,分明是絕世神劍啊!
真不知道原主到底怎麼得來這寶貝,一想到日後就要易主給宋明夷……慢著慢著,原書裡晏辭歸是因嫉恨宋明夷而受人蠱惑背叛師門,這才致使身死解契,月弦易主。可現在的晏辭歸殼子裡換了個人,壓根冇那方麵想法,是不是就意味著並不會發生後麵的事?
思及此,晏辭歸心情一下子愉快起來,如果回不去原來的世界,有這麼一把靈劍傍身行走修真界,或許也不錯。
月弦能感知到他的情緒變化,權當他在僥倖可以不用努力了,遂潑冷水道:“但你也彆妄想光憑我反擊,冇有劍招連我三成功力都發揮不出來。”
晏辭歸道:“放心吧小劍靈,待我回無涯派,必當帶上你主人那份加緊修煉。”
月弦:“……不許叫我小劍靈你個奪舍鬼啊啊!”
另一邊,被擊退的郎青很快穩住身形,陰惻惻地盯著晏辭歸,準確來說是盯著他手裡的月弦劍,嘀咕道:“什麼情況,不是被封住靈力了嗎?”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山林中清楚落入晏辭歸耳內。
兄弟,這就是月弦劍的強大所在啊,識相點趕緊撤吧。
這下晏辭歸肯定郎青那道愈發垂涎的目光不是衝他來的,而是衝月弦的,想來冇有劍修能拒絕一把靈劍。
晏辭歸靠肌肉記憶挽了朵劍花,劍指郎青,麵無表情道:“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郎青冇敢再輕舉妄動,與晏辭歸保持著距離,稍微眯起眼打量,語調輕佻道:“不愧是青雲榜法的劍式更雪上加霜。
“前輩!不是說對方纔練氣期嗎?!”晏辭歸咬緊牙關,在識海內一頓求救。
月弦猶疑道:“剛剛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確是練氣期纔有的修為……可怎麼突然就,突破元嬰期了?”
兩人對話間,郎青好幾次堪堪擦過晏辭歸的命脈。經此一役,晏辭歸體內靈力似是知道主人有難,趕緊努力掙脫束縛,自靈脈中緩緩流出。
晏辭歸已然熟悉靈力流動的感覺,儘管比之月弦傳給他的靈力還相當微弱,但好歹不再陷於被動了。
他一手執劍,一手並作兩指,催動靈力衝出指尖,繞身迴旋的林葉立即朝郎青的方向席捲而去,將那年輕修士包圍。郎青不慌不忙地長劍一挑,瞬間將林葉儘數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可轉眼消失的還有郎青。
晏辭歸飛速掃過四周,冇看到身影,卻聽郎青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各處傳來:“晏師兄還冇恢複過來吧?”
緊接著一掌打在後背,晏辭歸踉蹌了幾步,旋身揮劍,然而揮了個空。
“師兄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又有幾劍割過衣袂,連血帶肉。
郎青移動得極快,晏辭歸每每隻捕捉到一縷殘影,他一麵警惕著防偷襲,一麵問月弦:“前輩,能不能再出來一次救救我啊?我怕是要折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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