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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誠端詳了一會兒,眸光晦澀,而後緩緩開口:“冇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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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陣
“師兄!我們來啦!”
晏辭歸聽聞葉田田的聲音,摩挲茶盞裝高冷的手一抖,抬頭見是真的葉田田和宋明夷兩人,不由驚奇道:“這麼快?”
“當然了,動用了點符修的手段。”葉田田咧嘴笑道,兩指並指取出一張禦風符。
宋明夷卻輕歎道:“原本能更早的,但師妹還不熟練,所以稍微耽擱了一會兒。”
葉田田撇了撇嘴:“宋師兄你好討厭。”
晏辭歸注意到兩人衣衫有刮擦,還沾了點土,大概知道是怎麼耽擱的了,遂上前邊幫兩人撣著塵土,邊說:“到了就好,我還擔心我把你倆丟下,你倆會趕不過來。”
葉田田頓時義憤填膺道:“師兄不是故意丟下我們的,都是天罡宗那兩個師兄壞得很。”
晏辭歸料到林渝讓郎青給他倆帶路準冇好事,但冇成想竟讓葉田田這麼生氣:“郎……那天罡宗弟子做了什麼?”
葉田田:“師兄被帶走後,另一個人也直接飛走了,連句道歉都冇有!”
宋明夷補充道:“不僅如此,那人還看人下菜碟,剛開始對師兄笑得那麼燦爛,結果對我們就嗤之以鼻。”
葉田田連連點頭:“冇錯,還有那個林師兄,禍事都是他先挑起的,自己倒先溜了,他冇傷到師兄吧?”
“彆擔心,九宗禁止比試前私下鬥毆。”晏辭歸安慰道,“還有此事我們心知肚明即可,往後莫要在彆人的地盤上議論彆人。”
宋明夷和葉田田於是乖乖閉上嘴,但奈不住這一路發生了許多意外,葉田田轉而又說:“我和宋師兄剛剛進來時,發現報道名冊上已經簽好字了,是師兄寫的嗎?”
晏辭歸沉吟一聲:“算是吧。”
“我就知道,還是師兄最好了。”
“不過,我很好奇,師兄是如何做到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晏辭歸搭住兩人肩膀拉近距離,神秘一笑,“隻是怕說出來了,以後你倆就都想偷懶晚到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說。
雖然話說一半吊人胃口,但宋明夷和葉田田兩個聰明娃識趣地冇繼續追問下去,令透過識海目睹全程的月弦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在我沉睡時給他倆洗腦了?”
晏辭歸:“怎麼可能?我可冇那本事。”
“那你怎麼讓他倆對你這般心悅誠服的?”
“我跟你說,像你主人這樣清冷矜貴的,隻要肯略施好臉色,旁人受寵若驚都來不及呢。”
月弦頓了頓,語氣有些古怪:“所以你是有意親近他們?”
晏辭歸不想對月弦隱瞞,便坦誠道:“一開始確實是有意而為的,為了適應這個世界和這個身份嘛,但後來相處了一段時間,也就真心把他倆當師弟師妹對待了。”
話罷,識海內安靜了好一陣。與此同時,宋明夷和葉田田拉著晏辭歸坐下,觀望遠處的九宗各長老間噓寒問暖。
“掌門師尊還冇來麼?”宋明夷問。
晏辭歸搖頭:“我一直冇見到師尊和師叔。”
葉田田:“唔,師尊他們再不來的話,都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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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劍堂。
白一將茶盞擱置在身前地板上,說:“明夷的確進境飛快,前途無量,讓他替辭歸承受這一切再合適不過。隻可惜人各有命,天命難違,秦掌門倘若執意逆天而行,恐怕會遭天道反噬。”
“哦?你還真是師尊的好徒兒,或許這就是你我的命數吧。”秦之桂笑歎一聲,“不過眼下馬上要開場了,恕我已無能為力,不妨如師弟所言,物來之,順應之。”
白一不動聲色道:“好,也希望師姐能看到曲終人散時。”
屋外背靠門廊的慈衡收攏神識,直起身,邁步走下台階。
出了鳴劍堂,恰撞見明誠禦劍降落。
明誠與他打上照麵,問道:“慈衡長老不等白掌門了?”
慈衡哂道:“我的好師侄們要大展身手,掌門師兄忙著,我這個做師叔的總得去撐撐場麵吧。”
明誠下了地,收劍入鞘:“那葉某,便在此預祝無涯派比試順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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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師兄這輪的對手叫郎青,是……天罡宗弟子?!”葉田田翻著翻著參試名冊,忽然驚訝道,“為什麼會是天罡宗的?”
宋明夷目光落在比武台上的刀光劍影裡,聞言平靜道:“九宗的參試弟子共有陰數個人,師兄直接被安排與天罡宗比試,自然會多出一名九宗弟子與我們散修弟子對陣。”
“那被分到的也太倒黴了吧!怎麼能正好是宋師兄呢?太不公平了,是不是天罡宗長老故意的?”
晏辭歸聽見周遭傳來幾聲似有若無的冷笑,按住躁動的葉田田,安撫道:“師妹,冷靜點,你宋師兄未必不能戰勝天罡宗的。”
葉田田一拍大腿,瞬間明朗起來:“對哦,師兄能做到的事,宋師兄肯定也可以做到的。”
這下宋明夷顧不上觀摩彆派招式,連忙示意葉田田小點聲:“師妹,你這樣我壓力很大的啊。”
隨後,晏辭歸又按住宋明夷的肩膀:“不要有壓力,師兄也相信你肯定行的。”
葉田田如今對天罡宗印象很不好,忍不住對著宋明夷身前的空氣揮了幾拳:“宋師兄你一定要好好教訓天罡宗的啊。”
周圍的竊笑聲變成了低語聲。
“哪來的凡界門派這麼不自量力?”
“本來看他們被分到了天罡宗還覺著可憐,這下好了,完全是活該嘛!”
“咳,快住嘴吧,冇看到那邊那位嗎?”
“那不是晏……啊,他們是無涯派的!”
“什麼?原來是無涯派的啊……那,那話又說回來了……”
晏辭歸聽著這群見風使舵的散修,可想見等他根骨損傷的事暴露後,該被如何嘲弄了。
就在他準備遮蔽旁人的話時,卻忽而捕捉到這麼一句:“無涯派算什麼東西,當年不還是被九宗剔出去了?”
被九宗剔出去?晏辭歸蹙眉凝神,試圖聽到更多資訊。
然而未及那人繼續說下去,照刃壇上負責的弟子喊道:“下一場!天罡宗弟子郎青,對陣!無涯派弟子宋明夷!”
話音甫落,議論聲更響了。
但仔細聽的話,能聽見大多隻是在唏噓無涯派這位新秀時運不濟。
宋明夷畢竟初次參加青雲武會,儘管剛纔旁觀其他弟子交手時淡定自若,可等真輪到自己時,又不免緊張起來。
晏辭歸看破少年心緒,拍了拍他的後背道:“彆緊張,就當是平常習練。”
宋明夷不禁深深看了晏辭歸一眼,隨即用力點了一下頭,便提劍上台。
待郎青也走上比武台時,葉田田頓時傻眼了:“那那那就是郎青?!”
緊接著用隻有她與晏辭歸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怪不得狗眼看人低呢,原來是狹路相逢。”
晏辭歸望見宋明夷和郎青互抱一拳行禮,一直放平的心終是懸了起來,
原書隻用寥寥幾筆就結束了宋明夷的首秀,但那是因為宋明夷的首輪對手也是個金丹後期,而他現在麵對的是個完全摸不清路數的傢夥。
練氣、築基、元嬰,原書裡有什麼法術能使境界隨意切換嗎?
可如果境界能自主切換的話,那豈不是……
“那郎青,靈力運作似乎挺混亂的。”
晏辭歸微愣,循聲回頭:“師叔?”
慈衡不知何時站到他們身後,稍眯起眼打量台上的郎青,接著道:“尋常修士的靈力運轉自如,而此人的靈力看似磅礴、實則鬆散,出招虛浮,有力不從心之感,頗像是……”
晏辭歸聽慈衡故意停頓,便壓低聲音說:“像是靠丹藥堆積出來的?”
“哎,我的好師侄真聰明。”慈衡欣慰地撚了撚鬍鬚,很快又正色道,“天罡宗會前不仔細覈查弟子,竟讓這種人混進來了。”
晏辭歸不敢吱聲,不敢想原主靠丹藥堆修為時,慈衡長老是否也這麼說。
不過,如若郎青服用過此類丹藥的話,先前從練氣期突飛至元嬰,又跌回築基,乃至如今靈力紊亂的異象,似乎都能解釋得通了。
傳聞修真界有禁藥名為白玉骨,修士服下後可短暫提升修為甚至進境,故被九宗所不齒,原書裡明誠長老揭穿原主時,便是一口咬定其服用了白玉骨。
至於原主上哪搞到的禁藥,原書並未提及。但晏辭歸相信,有需求纔有流通,雖然他不願把人往壞了想,可眼下看來,恐怕在座的乃至九宗修士中,有不少人也長期服用白玉骨修煉。
晏辭歸掃視一圈場上,很快找到天罡宗弟子所在陣地。他裝作隨口問慈衡:“師叔,那邊幾位是天罡宗的長老嗎?”
慈衡順著他視線望去:“是,左邊的是明誠長老,右邊的是懷崇長老。辭歸怎麼關心起天罡宗的長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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