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這兩個字一出，沈悠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種恐懼是裝不出來的。
“你......你怎麼知道......”
“江馳是演員，你是托。或者說，你是上一屆的冠軍獵物，被馴服後成了他們的幫凶，對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剖析。
沈悠沉默了很久，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冇辦法，我有把柄在他們手裡，如果我不配合江馳演戲，不刺激你，他們就會把我的視訊發給我爸媽......”
“視訊？”
“被馴服的視訊。”沈悠掀開袖子，那上麵密密麻麻全是菸頭燙的疤痕，“林棉，你鬥不過Z的。他不是一個人，他們是一個圈子。你知道那個濱江公館頂層住的是誰嗎？”
“誰？”
“是本市最大的心理諮詢連鎖機構的創始人，秦澤。”
秦澤。
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他是經常上電視的情感專家，是無數女性心中的治癒係男神。
我甚至買過他的書，書名叫《聽見你的聲音》。
原來，他所謂的聽見，是通過竊聽器聽見的。
“他就是Z先生。”沈悠顫抖著說，“他利用心理諮詢篩選獵物，利用我們這些人製造劇本，滿足那些富豪的變態心理。”
“林棉，彆查了，你會死的。”
“秦澤......”
我嚼著這兩個字，心裡的怒火燃燒到了頂點。
這就是所謂的精英。
一邊在陽光下販賣雞湯，一邊在陰溝裡通過毀滅彆人的人生來斂財。
“沈悠，你想不想拿回你的視訊？”我問。
沈悠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渴望：“可能嗎？”
“隻要你配合我演最後一場戲。”
我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出了我的計劃。
當晚，沈悠給秦澤發了一條資訊。
【老闆，林棉來找我了。她精神崩潰了，想自殺，但在死前想見那個把她逼瘋的人一麵。她說她手裡有證據，如果見不到人，就定時傳送給警察。】
十分鐘後，回覆來了。
【帶她來濱江公館。把她身上的電子裝置都搜乾淨。】
一小時後。
我被蒙著眼睛，帶進了濱江公館頂層的豪宅。
眼罩摘下，強光刺眼。
我適應了好一會兒，纔看清眼前的景象。
這哪裡是豪宅，這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監控室。
整整一麵牆，全是顯示屏。上麵播放著幾十個不同家庭的實時畫麵。
而在房間中央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高領毛衣、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秦澤。
他手裡端著紅酒，本人比電視上看起來更儒雅，也更陰冷。
“林小姐，初次見麵。”他舉杯示意，笑容溫和，“聽說你想見我？”
我站在那裡，沈悠站在我身後，低著頭不敢出聲。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問。
“為什麼？”秦澤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因為有趣啊。”
“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我隻是給他們一個小小的推力，就能看到這麼精彩的戲劇。”
“你看江馳，為了錢可以出賣尊嚴；看你，為了所謂的愛情，可以忍氣吞聲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