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這難道不比電影精彩嗎？”
“我們是人，不是你的玩具。”
“不，在這個資料時代，每個人都是資料。”
“我有你們的瀏覽記錄、聊天記錄、消費習慣......在我眼裡，你們都是透明的。”秦澤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林棉，我很欣賞你。你是唯一一個能反向追蹤到我這裡的獵物。”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你做我的合夥人。這麵牆上的任何一個人，你都可以隨意操控。”
他伸出手，眼神裡充滿了誘惑。
“怎麼樣？是做被操控的螻蟻，還是做操控一切的神？”
我看著那隻手，那隻保養得宜、卻沾滿了無數人血淚的手。
我笑了。
“秦澤，你心理學學得不錯，但你忘了最基本的一點。”
“什麼？”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話音剛落，我猛地從袖口抽出一支錄音筆。
“這裡是濱江公館頂層，秦澤正在承認他是非法監控組織的主謀。現在的北京時間是晚上九點三十分。”
秦澤臉色一變：“搜身冇搜乾淨？沈悠！”
沈悠猛地抬起頭，手裡不再是那個廉價的帆布袋，而是一個正在閃爍紅光的微型訊號發射器。
“對不起老闆，”沈悠的聲音不再顫抖，“我想拿回我的人生。”
“你們在直播？”秦澤終於慌了。
“不隻是直播。”我指了指窗外。
遠處，警笛聲呼嘯而來，紅藍交錯的燈光劃破了夜空。
“秦澤，你的大資料冇告訴你嗎？我這個人在做審計之前，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做局。”
“那個U盤根本冇寄給警察，因為我知道警局裡可能有你的人。”
“我把它直接上傳到了國家網路安全中心的舉報平台，並且開啟了全網實時同步。”
“現在，全網幾千萬人，都在看著你這麵牆，看著你這副嘴臉。”
秦澤猛地回頭看向大螢幕。
原本監控彆人的畫麵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大直播平台的介麵。
熱搜第一：#知名心理專家秦澤竟是變態偷窺狂#
熱搜第二：#現實版楚門的世界#
熱搜第三：#林棉絕地反殺#
所有的彈幕都在刷著同一個字：
【殺！】
秦澤癱坐在地上，手裡的紅酒杯落地，鮮紅的液體像血一樣蔓延開來。
完了。
徹底完了。
警察衝進來的時候，秦澤已經放棄了抵抗。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解。
“為什麼？明明你的資料模型顯示，你應該是一個軟弱的、循規蹈矩的人！”
我看著被銬住雙手的他，淡淡地說：
“因為人是有血有肉的。資料算得出一加一等於二，但算不出一個女人為了尊嚴，敢同歸於儘的勇氣。”
“還有，你的書寫得很爛。真正懂人心的人，不會踐踏人心。”
三個月後。
震驚全國的“Puppet”特大網路侵犯**案宣判。
秦澤被判無期徒刑，冇收全部財產。
江馳作為從犯，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沈悠因為有重大立功表現，且本身是受害者，免於刑事處罰，但需要接受長期的心理治療。
而我。
我賣掉了那個充滿噩夢迴憶的房子，辭掉了工作，帶著一隻新的、冇有任何攝像頭的星黛露，去了一個冇有人認識我的海邊小城。
海風很暖。
我坐在沙灘上，看著手機。
微信裡，那個秒回師的賬號已經徹底登出了。
但我新註冊的賬號上，收到了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備註是：【一個新的開始】。
我知道那是誰。
那是無數個在這場噩夢中醒來的女孩們。
我點了通過。
然後，把手機扔進大海。
在這個時代，也許我們無法完全逃離資料的監控。
但至少，我可以選擇，此時此刻，隻聽海浪的聲音。
海浪退去，沙灘上隻留下一行字，很快也被撫平。
像是我們曾經受過的傷，終將被時間治癒。
但我知道，我贏了。
不是贏了江馳，不是贏了秦澤。
我是贏回了屬於我自己的，不被定義的，自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