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發完這句話,我迅速拔卡,關機。
我知道,戰爭開始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的生活變成了真正的驚悚片。
第二天上班,我的水杯裡多了一隻死蟑螂。
第三天,走夜路回家時,一輛冇牌照的麪包車差點把我撞飛。
第四天,公司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裡麵全是P過的我的裸照,標題是《財務部林棉的兼職日記》。
雖然我第一時間報警並澄清了那是AI合成的,但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還是變了。竊竊私語、指指點點,那種無形的社會性死亡壓力,足以逼瘋一個普通人。
我被停職了。
老闆說:“林棉,雖然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但這對公司影響不好。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吧。”
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的那一刻,我感覺到四周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但我冇有哭。
我戴上墨鏡,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市公安局。”
Z先生以為這些手段能擊垮我。
但他錯了。
作為一名審計師,我最擅長的就是從海量的假賬裡,找到那根藏得最深的線頭。
這三天,我雖然在被騷擾,但我並冇有閒著。
我利用那十分鐘的登入時間,在那款APP的後台植入了一個我自己寫的爬蟲程式。
它是我的特洛伊木馬。
它不會攻擊防火牆,它隻會偽裝成普通的資料流,悄悄地爬取每一個VIP使用者的充值記錄和IP地址。
就在剛纔,我的木馬傳回了最後一條關鍵資料。
那個神秘的Z先生,他的主IP地址,並不在國外,也不在什麼暗網伺服器。
就在本市。
而且,那個IP地址對應的物理位置,讓我渾身發冷。
濱江公館,A座,頂層。
濱江公館。
那是沈悠住的小區。
也是江馳每次去送貨的地方。
原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謂的Z先生,一直就在江馳的眼皮子底下,看著他像條狗一樣進進出出。
甚至,Z先生可能每天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操縱著無數人的喜怒哀樂。
我冇有直接去濱江公館。
我知道,那裡現在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
我把整理好的所有證據:APP的原始碼分析、IP追蹤記錄、以及那幾千條非法直播的錄屏證據,全部拷貝到了三個U盤裡。
一份寄給了省公安廳。
一份寄給了幾家權威的法製媒體。
最後一份,我握在手裡。
我要去見一個人。
沈悠。
我知道,她不是什麼贏家。
在這場遊戲裡,她大概率也是一枚棋子,甚至是一個即將被棄用的棋子。
我在一家破舊的酒吧找到了沈悠。
冇了富二代男友,冇了江馳的供養,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身上的名牌包也不見了,換成了廉價的帆布袋。
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怎麼?來看我笑話?林大贏家?”
“我是來救你的。”我把U盤拍在桌上。
“救我?”沈悠點燃一根菸,手有點抖,“我有手有腳,不用你救。”
“你知道Z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