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催動周身本源之力,黑金色氣流如狂濤暴漲,懷中天驕殘存的軀體瞬間被碾成齏粉,神魂碎片在歸墟的本源威壓下,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存。
手中上古仙劍順勢橫掃,瑩白劍影如一道淬毒的寒芒劃破混沌,快得讓人無從閃避,三名突襲而來的天驕來不及發出半句慘叫,便被劍影洞穿眉心,金色仙血噴湧如注,身形在混沌之氣的侵蝕下迅速消融,徹底湮滅於虛空之中。
可這片歸墟戰場,從未因這般慘烈的屠戮而陷入沉寂。殘存的天驕們眼底冇有絲毫畏懼,唯有護道守心的決絕,依舊前赴後繼、源源不斷地朝著歸墟撲去。
有人狠下心燃儘自身仙骨,身軀化作一道熾熱的金色流光,裹挾著同歸於儘的怒火,狠狠撞向歸墟的帝軀。
有人咬破舌尖,以神魂為引催動本命法寶自爆,漫天法寶碎片裹挾著磅礴仙力,如暴雨般砸向歸墟,妄圖以自爆之威重創其本源。
還有人相互依偎,結成自殺式戰陣,將所有殘餘仙力與神魂凝聚成一柄金色戰矛,朝著歸墟發起了不計代價的最後衝鋒。每一道身影,都如撲火的飛蛾,明知必死,卻依舊義無反顧。
歸墟望著這源源不斷、悍不畏死的天驕,眼底的不耐與殺意徹底衝破隱忍,如火山般爆發開來。
周身黑金色上蒼之力瘋狂翻湧,濃黑的惡念霧氣席捲四方,所過之處,混沌之氣凝滯如鐵,連虛空都被壓得微微塌陷,一股遠超先前的磅礴威壓鋪天蓋地席捲而來,那是屬於偉岸紀元的至高威能,凜冽而霸道,足以碾壓諸天萬族、震懾整個蒼穹,讓殘存的天驕們身形齊齊一滯,氣血翻湧。
他薄唇輕啟,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神色間滿是刻入骨髓的不屑與狠厲:“冥頑不靈,今日便讓爾等灰飛煙滅!”
這一次,他不願再浪費本源之力施展仙劍紀元的殺招,懶得再與這些“螻蟻”糾纏。
隻見他緩緩抬手,周身氣息驟然蛻變,手中那柄由上蒼之力凝聚而成的上古仙劍,竟漸漸變得透明虛化,隨後轟然崩解,化作漫天細碎的黑金色光點,在他周身盤旋繚繞,如群蜂歸巢。
下一刻,那些光點驟然凝聚,一道道璀璨奪目的光暈接連亮起,十件形態各異、氣息磅礴的帝兵赫然現世,錯落懸浮在他周身,每一件都散發著震懾諸天的天道威壓,周身縈繞著濃鬱的上古仙韻,流轉著不朽的帝威,正是傳說中的十大天道帝兵。
其中,一柄通體瑩白如羊脂玉的長劍,劍身上刻滿繁複的璿璣紋路,流轉著清冷而厚重的仙光,正是昔日璿璣仙帝賴以成名的璿璣劍。
劍刃之上,留存著璿璣劍的初代主人,璿璣劍帝的無窮劍意,卻此刻被歸墟的本源之力侵染,多了幾分陰寒戾氣。
另一座小巧玲瓏、通體鎏金的寶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瑩白微光,赫然是詞宋掌心所托的真言仙塔。
此刻它早已脫離詞宋的掌控,被歸墟以無上本源之力強行煉化,塔身之上的文運符文依舊清晰可辨,卻被黑金色的歸墟本源包裹,昔日滋養天驕的文運正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霸道戾氣,每一道符文閃爍,都透著碾壓神魂的威勢。
除此之外,其餘八件天道帝兵亦各顯神威、錯落懸浮:一柄周身燃燒著滔天烈焰的戰刀,刀身之上縈繞著栩栩如生的朱雀虛影,火焰翻騰間,連混沌之氣都能被灼燒殆儘,正是朱雀帝刀。
一麵刻滿星辰紋路的盾牌,周身流轉著星辰微光,能引諸天星辰之力構築堅不可摧的防禦,乃是星辰帝盾。
一根纏繞著混沌藤蔓的長杖,本可操控萬物生機、滋養眾生,卻被歸墟強行催動出毀滅之力,藤蔓漆黑如墨,能吸食天驕的仙元與神魂,乃是生機帝杖。
還有雷帝錘、風帝劍、水帝珠、火帝印、土帝鼎,每一件都承載著專屬的天道之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彼此呼應,構成一股足以覆滅諸天的恐怖力量。
十大天道帝兵同時顯化,周身的天道之力相互交織、彼此共鳴,形成一道磅礴無匹的帝兵屏障,將歸墟牢牢護在中央,密不透風。與此同時,每一件帝兵都緩緩運轉,徹底顯化出自身的無上威能:璿璣劍嗡鳴震顫,瑩白劍影縱橫交錯,如漫天飛虹,鋒利到足以斬斷天地法則、撕裂混沌虛空。
真言仙塔緩緩升至高空,塔身金芒暴漲,昔日的文運加持徹底化作霸道的神魂攻擊,一道道金色波紋擴散開來,但凡被波紋觸及的天驕,神魂都劇烈震顫,輕則經脈錯亂,重則神魂崩碎。
朱雀帝刀烈焰暴漲,化作一道滔天火柱,焚儘一切阻礙,所過之處,連天驕的仙骨都能被瞬間燒成灰燼。
星辰帝盾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星辰屏障憑空浮現,將天驕們所有的攻擊儘數擋下,無論仙力衝擊還是法寶自爆,都無法在屏障上留下絲毫痕跡。
其餘八件帝兵亦不甘示弱,儘顯猙獰之態:雷帝錘高高舉起,轟鳴作響,引動漫天雷霆,一道道水桶粗細的黑金色雷霆劈落而下,精準擊中衝鋒的天驕,將其仙軀與神魂一同劈碎。
風帝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天驕之中穿梭自如,劍影一閃,便有幾名天驕身首異處,仙血飛濺。
水帝珠懸浮半空,凝聚起滔天巨浪,巨浪裹挾著黑金色的歸墟本源,如猛獸般席捲而來,將成片的天驕淹冇,任由其在水中被本源之力侵蝕、緩緩隕落。
火帝印、土帝鼎、生機帝杖相互配合,火帝印降下漫天火海,土帝鼎化作山嶽碾壓而下,生機帝杖則釋放出扭曲的黑金色生機之力,一邊以火焰與土之力摧殘天驕的仙軀,一邊以邪異生機侵蝕其本源,讓他們在無儘痛苦中漸漸崩解,連魂飛魄散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