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慘烈屠戮的中心,歸墟負手佇立在帝兵屏障之中,神色冷漠而慵懶,周身黑金色的上蒼本源之力如潮汐般起伏流轉,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再也冇有親自動手屠戮天驕的興致,而是藉著十大帝兵圍剿天驕的間隙,全力調息,恢複自身耗損的本源。
每一名天驕體內紊亂溢位的上蒼之力,每一縷天驕隕落時潰散的仙元與神魂碎片,都被他以偉岸紀元的至高法則強行牽引,如溪流歸海般源源不斷湧入體內,滋養著他耗損過半的本源,彌補著先前激戰留下的創傷。
他周身的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步回升,原本黯淡的黑金色光暈漸漸變得熾盛耀眼,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痕,在磅礴本源之力的滋養下,以遠超先前的速度癒合、結痂,最終隻留下一道道淡黑色的猙獰印記,非但不影響戰力,反而更添幾分凶戾。
‘原本勉強維持在九成五的戰力,此刻已然悄然攀升,周身的威壓愈發磅礴厚重,隱隱有重回巔峰、碾壓諸天之勢。
歸墟微微垂眸,內視著體內不斷充盈的本源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傲慢的笑意,眼底滿是不屑與掌控一切的篤定。
他無需親自動手,隻需端坐帝兵中央,操控十大天道帝兵收割這些“螻蟻”般的天驕,便能借他們的仙元與力量,快速恢複自身本源,既徹底解決了這些頑抗不休的阻礙,又能藉機圓滿自身的偉岸紀元,可謂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戰場之外,觀戰的九九仙主們神色凝重如鐵,周身仙力紊亂不堪,眉宇間滿是難以掩飾的無力與焦灼。他們皆是諸天之上的頂尖大能,執掌一方仙域,曾縱橫蒼穹、威懾萬族,卻在此刻隻能束手旁觀。
眼睜睜看著歸墟操控十大天道帝兵肆意屠戮天驕,看著他借天驕仙元穩步恢複本源、威勢日盛,心中的不甘如烈火灼燒,卻又無可奈何。
歸墟此刻展露的偉岸紀元威能,已然遠超他們的掌控極限,貿然出手,非但無法救下殘存的天驕,反而會白白損耗自身本源,甚至可能被歸墟順勢斬殺,徒增無謂傷亡。
不少仙主緩緩垂眸,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那份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如滔天潮水般將他們死死裹挾,連周身流轉的仙力,都變得滯澀遲緩,冇了往日的靈動與磅礴。
就在眾仙主深陷絕望、近乎放棄之際,一旁的天帝與時空仙帝卻同時轉頭,目光凝重而篤定,徑直望向佇立在仙主群中的璿璣仙帝。
兩人周身雖也縈繞著幾分焦灼,眼底卻冇有絲毫退縮之意,反倒透著一種胸有成竹的篤定,彷彿早已預料到此刻的絕境,也早已將破局的希望,儘數寄望於璿璣仙帝身上。
天帝微微頷首,神色間帶著幾分懇切與殷切期許,無需半句言語,那份灼熱而沉重的眼神,便已清晰傳遞出心意。
諸天之中,唯有執掌道初法則的璿璣仙帝,或許能打破這死局,救下那些瀕臨覆滅的天驕,守住諸天蒼生的最後一絲生機。
感受到兩人灼熱而懇切的目光,璿璣仙帝緩緩抬眸,目光越過翻湧不息的混沌之氣,穿透漫天血霧與廝殺聲,徑直落在戰場中央的歸墟身上。
他神色淡然無波,周身冇有半分戾氣與焦灼,唯有一片澄澈如琉璃的平靜,彷彿世間所有的慘烈屠戮、喧囂動盪,都無法撼動他半分心緒,宛如天地初開時便存在的道之化身。
下一刻,他緩緩抬手,掌心之上,一縷純白色的微光悄然凝聚、流轉,那微光純淨無垢、澄澈空靈,不含一絲雜質,比天地初開時的鴻蒙靈氣更為純粹,正是淩駕於諸天法則之上的道初法則本源之力,每一縷微光閃爍,都透著溯源歸本的至高偉力。
隨著掌心微光愈發熾盛,一道道繁複玄奧的道初紋,在他掌心緩緩浮現、蔓延。那些紋路縱橫交錯、扭曲纏繞,如宇宙初始的混沌肌理,古樸而深邃,承載著天地誕生之初的至高道則,每一道紋路閃爍間,都釋放出碾壓萬物、震懾蒼穹的磅礴威勢。
他周身的氣息也隨之悄然蛻變,原本溫潤平和的仙力,漸漸被純粹無匹的道初之力徹底取代,周身縈繞起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暈,清輝流轉,與歸墟周身那股凶戾霸道的黑金色上蒼之力,形成了鮮明至極的對比——一正一邪,一始一終,一澄澈一渾濁,兩股至高力量遙遙相對,隱隱形成相互製衡之勢,讓整片混沌戰場的氣流,都變得凝滯起來。
“道初·褪凡。”
璿璣仙帝輕聲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黃鐘大呂,穿透了混沌戰場的廝殺聲、慘叫聲,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至高威嚴,彷彿天地法則的低語,又似道之初始的號令。
話音落下的刹那,他抬手輕輕一揮,掌心凝聚的純白色道初法則,便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流光,劃破翻湧的混沌之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轉瞬之間,便已然抵達歸墟身前,與他周身縈繞的黑金色上蒼之力,轟然相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也冇有狂暴肆虐的能量衝擊波,唯有淡淡的瑩白微光與黑金色光暈,在虛空之中交織纏繞、悄然抗衡。
道初法則之力並未主動攻擊歸墟的帝軀,反而如同無形的潮汐,緩緩蔓延至歸墟的上蒼之力表麵,一點點滲透、包裹,帶著一種溯源歸本、逆轉演化的至高偉力,強行扭轉著上蒼之力的演化軌跡,欲將其打回最原始的本源形態。
歸墟臉色驟然大變,原本冷漠傲慢的神色,瞬間被驚怒與難以置信取代,黑金色的眼眸中殺意翻湧,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周身的上蒼之力,正在被一股陌生而強大的力量牽引、逆轉,原本被他耗費本源操控、演化而成的十大天道帝兵,此刻竟開始不受控製地紊亂、虛化,連自身的本源之力,都出現了劇烈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