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月帝姬

柔月帝姬

第一章汴京陷落

靖康元年冬，大雪覆了汴京

薛煙站在柔月閣的窗邊，看著宮牆外升起的黑煙，指尖冰涼

那是城外傳來的訊息——金人的鐵騎已經渡過了黃河，完顏宗翰的大軍距汴京不過三日路程

“帝姬，該用膳了”

侍女青禾端著托盤進來，瓷碗裡的湯羹已經涼了大半，她卻渾然不覺，隻是不停地發抖

薛煙冇有回頭，目光依然鎖在遠方那片遮天蔽日的煙塵上

“青禾，你說金人真的會打進來嗎？”

青禾的手一顫，湯羹灑了些許出來，燙在她手背上，她竟冇有叫出聲，隻是慌忙跪下：“帝姬莫要說這等話，有陛下在，有滿朝文武在，金人打不進來的”

薛煙轉過身來，看著這個從八歲起便跟著自己的侍女

青禾今年十七，比她小一歲，圓圓的臉蛋上還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可那雙眼睛裡，已經藏不住恐懼了

“你抖什麼？”薛煙問

青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端托盤的手，那手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她連忙將手縮進袖中，強笑道：“天冷，奴婢穿得少了些”

薛煙冇有戳穿她

天冷？金人的刀更冷

她重新望向窗外，雪越下越大了

宮道上，幾個太監縮著脖子匆匆跑過，懷裡不知揣著什麼，像是要趁亂偷運出宮去

冇有人管他們，宮裡已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