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車撕裂夜風的尖嘯猶在耳畔,沈墨尺腳下冰冷粗糙的柏油路麵卻已將他拉回殘酷的現實。
車尾燈刺目的紅光急速遠去,將他孤身遺棄在空曠街道的昏黃光暈下,如同被遺忘的礁石,即將迎接洶湧而來的毀滅海嘯。
前方,沉沉的夜色被三道疾馳而來的身影蠻橫地撕開!
左側,赤焰翻騰!
火狐如同從地獄熔爐中躍出的妖魔,滿頭紅發狂舞如燃燒的荊棘,發梢拖曳出灼目的焰流。
她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獰笑,裸露的麵板上,暗紅色的火焰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閃爍,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高溫。手中那條名為“流火”的長鞭,此刻不再是武器,而是一道活著的熔岩瀑布!
暗紅色的鞭身由無數細密、流淌著岩漿般熾亮物質的金屬鱗片鉸接而成,鞭梢在空氣中高速甩動、爆裂,每一次炸響都拋灑出大蓬橘紅色的液態火雨,將周圍的空氣炙烤得劇烈扭曲,腳下的瀝青路麵瞬間軟化、焦黑,騰起刺鼻的青煙。
右側,紫霧繚繞!
魅狐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光影交界處若隱若現。
她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慵懶笑意,紫羅蘭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妖異的光澤,舌尖緩慢而誘惑地舔過自己塗著暗紫色唇膏的豐潤下唇。
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又帶著致命麻痹感的異香——“蝕骨甜夢”,隨著她輕盈的步態無聲地彌漫開來,所過之處,連路邊頑強生長的野草都迅速萎蔫、發黑。
她纖細的手指間,數枚邊緣淬著幽藍寒芒、形如毒牙的菱形手裏劍正在靈巧地翻轉跳躍,發出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摩擦聲。
而最前方,那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銀色身影,速度最快,氣息也最冰冷、最漠然!
白狐!
銀白色的發絲在高速移動中紋絲不亂,如同冰冷的刀鋒。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左眼處,那顆名為“洞虛”的機械義眼閃爍著冷酷的、非人的紅光,高速掃描著周圍的一切能量軌跡和資訊流。
她的目標清晰無比——前方那輛正在夜色中瘋狂逃竄的懸浮車!
景峰!那個價值千萬信用點的活體神跡!
至於擋在路上的沈墨尺?在她洞虛義眼的掃描下,那均天境二段的能量反應,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連讓她腳步停頓一瞬的資格都沒有。
“咯咯咯…”
火狐刺耳的笑聲率先打破死寂,充滿了發現獵物的亢奮,“小弟弟,這麽急著送死,姐姐成全你!”
她手中熔岩長鞭“流火”猛地一抖,鞭身如同蘇醒的巨蟒,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一道足有成人腰身粗細、純粹由沸騰熔岩構成的熾熱洪流,撕裂空氣,帶著焚滅一切的恐怖威勢,如同地獄投出的標槍,直刺沈墨尺麵門!
鞭梢未至,那足以融化鋼鐵的恐怖熱浪已將沈墨尺額前的發絲瞬間烤得捲曲焦黃!
“這麽俊俏的小郎君,燒焦了多可惜呀……”
魅狐的嬌笑聲如同毒蛇吐信,甜膩中透著致命的陰寒。
她的身影在火狐出手的瞬間,如同融入陰影的流水,詭異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刹那,數點幽藍的寒芒毫無征兆地從沈墨尺身體側後方的死角——路燈杆的陰影、地麵磚石的縫隙、甚至空中飄蕩的塵埃中——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
角度刁鑽狠毒,直取沈墨尺後頸、脊椎、雙膝等要害!每一枚淬毒手裏劍“狐吻”上都纏繞著肉眼可見的紫色毒霧,空氣被腐蝕得發出“滋滋”輕響。
前後夾擊!熔岩焚身!毒刃穿心!
恐怖的殺機瞬間將沈墨尺徹底淹沒!
他深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映照著前方熔岩鞭影的赤紅與後方幽藍毒芒的森冷!
周身淡青色的龍形氣勁如同感受到致命威脅的怒龍,發出尖銳的嘶鳴,瞬間盤繞到極致!
他腳下的地麵,無形的氣勁轟然爆發,堅硬的柏油路麵如同被巨錘砸中,寸寸龜裂下陷!
沈墨尺的雙手在胸前急速交錯變幻,一個繁複玄奧、散發著古老蒼涼氣息的青色龍紋炁盾瞬間成型,迎向那焚天煮海的熔岩洪流!
同時,他身體以一種違反物理規律的柔韌和速度極限扭曲、偏轉,試圖避開那來自陰影死角的致命毒吻!
生與死,隻在刹那!
3分鍾後,葉川研究所裏。
研究所厚重的合金閘門在身後轟然閉合,隔絕了外界的夜風,卻隔絕不了白戰心中如同岩漿般沸騰的焦灼與恐懼。
冰冷的、充滿金屬和消毒水氣息的空氣撲麵而來,非但沒有讓他冷靜,反而像針一樣刺痛著他緊繃的神經。
“快!低溫單元!力場護盾最大功率!快!”
葉川嘶啞變調的吼聲在寬敞明亮的研究大廳裏回蕩,帶著哭腔和歇斯底裏的急切。
一群穿著厚重白色防護服、動作迅捷如機械的研究員推著特製的抗高溫合金擔架床狂奔而來。
床上的景峰,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如同一塊被地獄之火煆燒到白熾的金屬!
他體表蒸騰出的灼熱白汽扭曲了空氣,發出“嗤嗤”的聲響,裸露在外的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彷彿隨時會崩裂開來,噴湧出毀滅性的能量流。
即使隔著數米遠,那輻射出的恐怖高溫也讓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們動作僵硬,防護麵罩上迅速凝結出水霧。
“小心!別直接碰觸!”
一名研究員試圖去固定景峰的手臂,指尖距離麵板還有十幾公分,特製合金手套的指尖部分就發出了“滋滋”的融化聲,瞬間變得通紅!他驚恐地縮回手,看著手套前端融化的缺口,麵罩後的臉色一片慘白。
“讓開!”
白戰低吼一聲,雙眼赤紅,猛地推開擋路的研究員。
他顧不上被景峰體表高溫隔著空氣灼燒的刺痛,雙臂肌肉賁張,10倍肌密度的力量爆發到極致,配合著那些研究員,小心翼翼地將景峰這尊滾燙的“神祇”轉移到了特製的低溫擔架床上。
擔架床接觸景峰身體的瞬間,內建的液氮冷卻係統發出尖銳的過載警報!
“快推進去!”
葉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指瘋狂地在個人終端上操作著。
合金擔架床被研究員們奮力推著,衝向前方那扇閃爍著幽藍色力場光芒的厚重隔離門——研究所最核心、防護等級最高的低溫醫療單元。
看著景峰消失在隔離門後,門上的能量指示燈瘋狂閃爍,超導迴圈冰水浴槽啟動的嗡鳴聲隱約傳來,白戰緊繃的心絃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勒得更緊!
他能感覺到,隔離門內,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亂、彷彿要撕裂空間本身的能量波動正在景峰體內瘋狂醞釀、衝撞!
那扇門,真的能鎖住一頭即將掙脫束縛的洪荒巨獸嗎?
他不敢想。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銳利、如同極地寒風般充滿殺意的強大氣息,毫無征兆地穿透了研究所厚厚的外牆和層層能量過濾場,如同無形的冰錐,狠狠刺在白戰的後心!
來了!
白戰魁梧的身軀猛地一僵,霍然轉身!赤紅的雙眼瞬間鎖定了研究所主入口的方向!那裏,厚重的合金閘門緊閉著,但白戰彷彿能透過那冰冷的金屬,看到外麵那道銀白色的、如同死神般冷漠的身影——白狐!
“老沈……”
白戰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沈墨尺獨自斷後的背影再次浮現腦海。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一股混雜著暴怒、決絕和守護信唸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所有雜念!
不能讓任何人打擾老景!
一步也不行!
他像一頭發狂的犀牛,幾步就衝到研究所主控台旁邊的武器架旁。
架子上沒有花哨的兵器,隻有研究所安保人員標配的製式合金拳套——簡單、沉重、純粹為了暴力破壞而設計。
白戰看也不看,抓起最大號的一副,粗壯的手指蠻橫地將其套在自己砂鍋大的拳頭上,合金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扭了扭脖子,頸椎骨節爆發出炒豆般的脆響,全身肌肉如同鋼纜般根根賁起,將作戰服撐得幾乎要裂開。
“葉川!守好裏麵!外麵交給我!”
白戰的聲音如同悶雷,不容置疑。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狂暴的颶風,衝向研究所的主閘門控製區。
“白戰!你……”
葉川驚恐地想要阻止,但白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通往入口的通道拐角。
主控台的監控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入口外的情況:那道銀白色的身影正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無視了研究所外圍的自動防禦炮台射出的密集能量光束,以一種近乎瞬移般的速度,優雅而致命地穿透了第一道能量屏障,正朝著主閘門急速逼近!
她的目標明確無比——繞過所有阻礙,直取核心低溫單元!
“啟動閘門!快!”
白戰衝到閘門內側的控製麵板前,對著通訊器咆哮。
閘門厚重的合金齒輪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兩側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外麵清冷的夜風混合著硝煙和某種冰冷殺機的氣息瞬間湧入。
就在閘門開啟到一半的刹那!
白戰的身影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轟然爆發!
他沒有絲毫猶豫,沒有戰術規避,隻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宣泄!
右腳狠狠跺地!研究所入口處特殊加固的合金地麵發出沉悶的呻吟,瞬間向下凹陷出一個清晰的腳印裂紋!
借著這狂暴的反衝力,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攻城巨錘,裹挾著碾碎一切的威勢,從閘門縫隙中悍然衝出!
“給老子——滾開!!!”
咆哮震天!
裹著沉重合金拳套的右拳,在衝刺的極限距離轟然擊出!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隻有白戰10倍肌密度所賦予的、最純粹最蠻橫的肉體力量!
以及心中那焚燒一切的守護之怒!
爆裂衝拳!
這一拳,超越了白戰過往的極限!
拳鋒前方的空氣被極致壓縮,發出刺耳的爆鳴!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轟然炸開!
狂暴的拳風甚至將地麵細小的碎石捲起,形成一道小型的塵暴龍卷!
目標,正是那即將掠過閘門、對研究所內部不屑一顧的白狐!
白狐那冰冷的、如同精密儀器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是極致的錯愕!
洞虛義眼中,代表白戰能量的讀數瞬間飆升,從均天境一段的基線,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衝破了二段、甚至短暫地觸控到了三段的門檻!
更讓她驚異的是,這一拳蘊含的純粹物理力量,野蠻、狂暴、不講道理!
竟讓她產生了一種麵對失控星艦正麵撞擊的荒謬感!
她高速前衝的優雅姿態被迫中斷!
倉促間,她左臂閃電般抬起,護在身前。
銀白色的作戰服衣袖下,纖細的手臂瞬間覆蓋上一層流動的、如同液態水銀般的奇異金屬光澤,散發出冰冷堅韌的能量波動。
轟——!!!
拳臂交擊!如同隕石撞擊冰山!
一圈肉眼可見的、混合著銀白能量流和赤紅氣血的衝擊波猛地炸開!
地麵劇烈震顫!
研究所入口兩側的合金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向內凹陷、扭曲!
“呃!”
白狐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她覆蓋著液態金屬的左臂劇烈顫抖,上麵流動的光澤瞬間黯淡下去,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透過手臂傳來,讓她那輕盈如鬼魅的身體,竟不受控製地向後滑退了足足三米!
銀白色的靴底在合金地麵上犁出兩道清晰刺目的焦痕!
白戰更是如遭重擊,巨大的反震力讓他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合金地麵上踩出深深的腳印,胸口氣血翻騰,喉嚨一甜,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但他那雙赤紅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被擊退的白狐,燃燒著狂野的戰意!
他做到了!
他逼退了這恐怖的均天四段殺手!
哪怕隻有一瞬!
白狐穩住身形,覆蓋液態金屬的左臂緩緩放下,那層光澤迅速流動,修複著細微的裂痕。
她抬起頭,那張精緻的、如同冰雕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螻蟻撼動後的冰冷審視,以及……一絲被徹底激怒的殘忍!
“超人體質?”
冰冷的聲音如同寒泉滴落,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有點意思。可惜……到此為止了。”
話音未落,白狐的身影驟然消失!
不是高速移動!是真正的消失!
彷彿融入了空間本身!
白戰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到極限!
危險!
前所未有的致命危險!
下一刹那,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細不可察的銀白色絲線,毫無征兆地從白戰頭頂正上方不足半米處的虛空中憑空射出!
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無聲無息,卻帶著洞穿靈魂的極致鋒銳和冰冷!
直刺白戰毫無防備的天靈蓋!
空間切割絲!白狐的殺招之一!
千鈞一發!白戰野獸般的直覺救了他!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猛地向右側極限偏轉!
同時覆蓋著合金拳套的左臂不顧一切地向上格擋!
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如同熱刀切過黃油般的輕響!
那根凝練的銀白色絲線,如同切豆腐般,輕易地穿透了白戰格擋的左臂上那厚重的合金拳套!堅韌的特種合金在它麵前如同紙糊!絲線毫無阻滯地繼續向下,瞬間穿透了白戰左臂小臂的肌肉、骨骼!留下一個前後通透、邊緣光滑如鏡的細小孔洞!鮮血甚至來不及噴湧!
“呃啊——!”
鑽心刺骨的劇痛讓白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慘嚎!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但這還沒完!那道絲線在穿透他手臂後,餘勢不減,帶著刺骨的寒意,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幾縷被切斷的發絲無聲飄落!
死亡的陰影擦肩而過!
白戰驚出一身冷汗,劇痛和恐懼讓他幾乎窒息!
差距太大了!這根本不是力量的對拚,這是境界和技巧的絕對碾壓!
白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白戰右側三米外,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波瀾。
她纖細的手指優雅地一勾,那道銀白色的空間切割絲如同活物般縮回她的指尖。
“反應不錯。”
她淡淡評價,如同在點評一件物品。隨即,她身影再次模糊!
這一次,不再是消失,而是化作無數道真假難辨的銀色幻影,如同盛開的死亡曇花,從四麵八方,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氣息,向白戰絞殺而來!
每一道幻影都蘊含著致命的切割絲!
白戰右眼赤紅,左臂無力地耷拉著,劇痛和失血讓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他看著那漫天的銀色幻影,如同看著一張無法逃脫的死亡之網。研究所厚重的閘門就在身後幾步之遙,裏麵是老景最後的希望……還有葉川他們……
“老景……老沈……我”
白戰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低吼,如同瀕死的野獸。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決絕,混合著對摯友的承諾,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膛深處轟然爆發!
“想過去?!除非…踩過老子的屍體!!!”
他猛地挺直了那如同鐵塔般的身軀!
無視了左臂鑽心的劇痛和失血的眩暈!一股狂暴到令人心悸的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體內蘇醒!
他裸露在外的麵板上,血管如同虯龍般根根暴凸,顏色瞬間從青紫轉為一種不祥的、彷彿要燃燒起來的赤紅!
絲絲縷縷灼熱的氣血蒸汽,帶著濃烈的鐵鏽味,從他全身的毛孔中瘋狂噴湧而出!瞬間在他周身形成了一片氤氳的血霧!
燃燒氣血!
以生命和未來為柴薪,換取刹那的輝煌!
他的右拳,那僅剩的、覆蓋著破損合金拳套的右拳,瞬間被濃鬱到近乎實質的赤紅色氣血包裹!
拳套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迅速變得通紅、軟化!一股遠超之前“爆裂衝拳”的、毀滅性的力量正在拳鋒瘋狂凝聚!
空氣被極致壓縮,發出尖銳到刺破耳膜的爆鳴!拳頭周圍的景象都開始扭曲、模糊!
“吼——!!!”
白戰發出了最後的、震天動地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遠古巨神向蒼天發出不屈的怒吼!
他要用這燃燒生命的一拳,為老景爭取最後幾秒!哪怕粉身碎骨!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無數道絞殺而來的銀色幻影,鎖定了其中能量波動最核心、最冰冷的那一道!
燃燒的氣血賦予了他短暫的、超越境界的洞察力!
就在他即將揮出這玉石俱焚一拳的刹那!
異變陡生!
嗤——!
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破空聲,帶著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異香,毫無征兆地從白戰身後——研究所入口閘門側上方一處視覺死角的陰影中——激射而出!
快!準!狠!
時機拿捏得妙到巔毫!正是白戰所有注意力、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正麵搏命一擊,精神與氣血燃燒到最巔峰、防禦最空虛的瞬間!
那是一枚邊緣淬著幽藍寒芒、形如毒蛇獠牙的菱形手裏劍——“狐吻”!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刺入油脂。
那枚淬著致命“蝕骨甜夢”劇毒的“狐吻”,精準無比地,狠狠紮進了白戰後背右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劇毒瞬間注入!
“呃啊——!”
白戰凝聚到巔峰的氣勢驟然一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那狂暴燃燒的氣血彷彿被瞬間澆上了一盆冰水!凝聚在右拳的毀滅性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股冰冷、麻痹、帶著強烈侵蝕性的劇毒能量,如同無數條冰冷的毒蛇,順著血管和經絡,瘋狂地湧向他全身!
左臂穿透傷的劇痛加上這猝不及防的背刺劇毒,讓他眼前猛地一黑,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他艱難地、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和絕望,猛地扭過頭!
研究所入口閘門上方那昏沉的陰影裏,不知何時,詭異地浮現出兩道身影。
左側,烈焰翻騰,紅發如火,火狐臉上帶著殘忍而亢奮的笑意,熔岩長鞭“流火”如同毒蛇般在她身側緩緩遊動,鞭梢滴落著熔岩,將合金牆壁灼燒出一個個滋滋作響的小坑。
右側,紫霧氤氳,紫瞳妖媚,魅狐慵懶地倚靠在牆壁上,指尖還夾著一枚閃爍著幽藍寒芒的“狐吻”,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意猶未盡地舔過手裏劍的鋒刃,對著白戰露出一個甜美而致命的微笑。
火狐……魅狐……
她們……竟然趕來了?!
白戰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如同被最寒冷的冰水從頭澆到腳,連燃燒的氣血帶來的灼熱都被凍結!
一股比後背毒傷更刺骨、更絕望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髒,幾乎讓他窒息!
老沈……沈墨尺……
他呢?!
他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