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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飆!懸崖邊的生死時速!
“快快快!不想死的都給我爬上去!”
沈清站在一輛墨綠色的日軍五十鈴卡車旁,手裡端著衝鋒槍,對著後麵追上來的鬼子摩托車隊瘋狂掃射。
這輛卡車是他們在後山公路上截獲的。
司機剛想停車撒尿,就被二嘎子一刀抹了脖子。
“教官!人都齊了!”
雷老虎把最後一個傷員拽上車鬥,大聲吼道。
“坐穩了!”
沈清一把拉開車門,跳進駕駛室。
這輛老式卡車冇有助力轉向,方向盤沉得像磨盤。
離合器硬得像塊石頭。
但沈清的動作行雲流水。
踩離合、掛擋、轟油門。
“嗡——!”
發動機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卡車像一頭受驚的野牛,猛地竄了出去。
後視鏡裡,十幾輛挎鬥摩托車像一群瘋狗,死死咬在後麵。
每輛摩托車的挎鬥裡都坐著一名機槍手,歪把子機槍噴吐著火舌。
“叮叮噹噹!”
子彈打在卡車的後擋板上,火星四濺。
車鬥裡的隊員們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雷老虎!給我把他們的燈打滅!”
沈清一邊猛打方向盤,避開路上的彈坑,一邊對著後視鏡大喊。
“明白!”
雷老虎趴在駕駛室頂部的帆布棚上,架起那挺繳獲的輕機槍。
“小鬼子,嚐嚐爺爺的花生米!”
“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掃過去。
衝在最前麵的一輛摩托車前輪被打爆。
摩托車瞬間失去平衡,像個陀螺一樣在地上打轉,然後側翻出去。
後麵的兩輛摩托車躲閃不及,狠狠地撞在一起,變成了一團廢鐵。
“漂亮!”
二嘎子在車鬥裡歡呼。
但危機並冇有解除。
前方的山路越來越窄,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而且,這輛破卡車的散熱器似乎被打漏了。
水溫表的指標已經指到了紅線區。
發動機蓋裡開始冒出白煙。
“該死!”
沈清罵了一句。
她看了一眼路邊的路碑。
前方三公裡,有一座石橋,那是過河的唯一通道。
隻要過了橋,再把橋炸了,就能徹底甩掉這群瘋狗。
然而,就在這時。
“教官!前麵有情況!”
坐在副駕駛負責觀察的隊員指著前方驚恐地大叫。
在車燈的照射下。
前方的道路上,赫然停著一輛日軍的裝甲車!
那是早就接到訊息,在這裡堵截他們的!
裝甲車上的重機槍已經調轉了槍口,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卡車的擋風玻璃。
前有狼,後有虎。
絕境!
“抓緊!”
沈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冇有踩刹車。
反而一腳將油門踩進了油箱裡。
“嗡——!!!”
卡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聲,速度不減反增,朝著裝甲車撞了過去。
“教官你瘋了?!”
旁邊的隊員嚇得臉都白了。
“不想死就閉嘴!”
就在距離裝甲車還有不到五十米的時候。
沈清猛地踩下離合,同時拉起手刹,方向盤向左打死。
這一係列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笨重的卡車在慣性的作用下,車尾猛地甩了出去。
這是一個極其粗暴的漂移!
(請)
狂飆!懸崖邊的生死時速!
車身橫了過來,巨大的輪胎在碎石路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捲起漫天的塵土。
“噠噠噠噠噠!”
裝甲車的重機槍開火了。
子彈打在卡車的側麵鋼板上,火花四濺。
但因為卡車突然橫移,大部分子彈都打在了空處。
藉著這個甩尾的慣性,卡車並冇有撞上裝甲車。
而是貼著裝甲車的側麵,硬生生地擠了過去。
“滋啦——!”
金屬摩擦的聲音讓人牙酸。
卡車的後視鏡被刮飛了,車門也被擠得變了形。
但他們衝過去了!
“扔手雷!”
沈清大吼。
二嘎子反應極快,拉開兩顆手雷,順手就塞進了裝甲車的觀察孔裡。
“轟!”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裝甲車裡冒出了黑煙,癱瘓在路中間,正好堵住了後麵追上來的摩托車隊。
“呼……”
車鬥裡的隊員們長出了一口氣。
但沈清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因為她看到,前方的那座石橋,中間竟然斷了一截!
斷口足有五六米寬。
下麵是湍急的河流和亂石。
日軍為了防止他們逃跑,竟然提前炸斷了橋!
“教官!橋斷了!快停車!”
隊員們驚恐地大叫。
這時候刹車已經來不及了。
這段路是下坡,卡車的速度已經飆到了八十邁。
如果強行刹車,隻會側翻滾下懸崖。
沈清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她的大腦在飛速計算。
速度、角度、重量、風阻。
五米。
隻要速度夠快,就能飛過去!
“都給我趴下!抱住頭!”
沈清死死地握住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再次轟了一腳油門。
卡車像一顆炮彈,衝向了斷橋的邊緣。
近了。
更近了。
就在車輪離開橋麵的一瞬間。
沈清感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卡車騰空而起。
像一隻笨拙的大鳥,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失重感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他們甚至能看到橋下河水中倒映的月亮。
“轟!”
一聲巨響。
卡車的前輪重重地砸在對岸的橋麵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車頭猛地向下一沉。
擋風玻璃瞬間震碎,玻璃渣子飛濺。
卡車在地上彈跳了兩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後輪險之又險地掛住了橋沿。
整個車身劇烈地搖晃著,向著路邊的樹林沖去。
“砰!”
卡車撞斷了一棵大樹,終於停了下來。
引擎蓋徹底掀飛了,冒著滾滾濃煙。
車鬥裡的隊員們被摔得七葷八素,一個個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
沈清一頭撞在方向盤上,額頭上全是血。
她費力地推開變形的車門,從駕駛室裡滾落下來。
“咳咳……”
她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回頭看了一眼對岸。
那些追上來的鬼子摩托車停在斷橋邊,氣急敗壞地對著這邊開槍。
但子彈隻能在河水裡激起幾朵水花。
沈清擦了擦流進眼睛裡的血,嘴角勾起一抹慘笑。
“想抓姑奶奶……”
“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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