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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五萬大洋的買命錢!
臥虎嶺的火,燒了整整一夜。
曾經不可一世的“櫻花”特攻隊訓練基地,此刻隻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刺鼻的辣椒味,混雜著屍體燒焦的惡臭。
佐藤健次站在廢墟中央,腳下踩著一塊被燒得變形的“武運長久”牌匾。
他的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隻露出一隻陰鷙的眼睛。
那隻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大佐閣下……”
一名副官戰戰兢兢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統計報告。
“損失……損失統計出來了。”
“特種作戰裝備損毀百分之八十。”
“庫存的毒氣彈全部被引爆。”
“人員傷亡……超過一百五十人。”
“還有……”
副官嚥了咽口水,不敢繼續往下說。
“還有什麼?”
佐藤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還有……皇軍的士氣。”
“現在士兵們都在傳,說那個叫沈清的女人是……是女閻王轉世。”
“說她是刀槍不入,會噴火,還會妖法……”
“八嘎!”
佐藤猛地拔出指揮刀,一刀將旁邊的一根燒焦的木樁劈成兩半。
“那是戰術!是科學!不是妖法!”
他歇斯底裡地咆哮著,胸口劇烈起伏。
作為一名接受過德國特種訓練的精英,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輸給一個“土八路”。
而且還是用辣椒麪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是恥辱!
是釘在他佐藤健次職業生涯上的一顆生鏽的釘子!
“傳我的命令。”
佐藤收刀入鞘,眼神恢複了冰冷。
“通知憲兵隊和特高課。”
“全城通緝沈清。”
“懸賞金額,從五千大洋,提到五萬大洋!”
“我要活的。”
“我要親手把她的皮剝下來,做成燈籠!”
……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晉西北。
平安縣城的茶館裡。
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唾沫星子橫飛。
“列位看官,話說那沈清沈女俠,那可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
“隻見她手持雙槍,腳踏祥雲,在那臥虎嶺上,那是殺了個七進七出!”
“那一夜,鬼子的慘叫聲,那是比殺豬還難聽啊!”
下麵的茶客們聽得津津有味,一個個豎起大拇指。
“五萬大洋啊!乖乖,這能買多少畝地啊?”
“就是給你五十萬,你有命花嗎?”
“那可是連鬼子都不敢惹的女閻王,誰敢去觸那個黴頭?”
而在獨立團的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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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五萬大洋的買命錢!
氣氛卻異常凝重。
沈清回來了。
但不是走回來的,是被抬回來的。
那輛卡車雖然衝過了斷橋,但劇烈的撞擊讓沈清斷了兩根肋骨,還有嚴重的腦震盪。
再加上之前的槍傷和過度透支體力。
當她被抬進野戰醫院的時候,連最有經驗的老軍醫都直搖頭。
“這丫頭,能活著回來就是個奇蹟。”
病房裡。
陸鋒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沈清。
這個平時流血不流淚的鋼鐵漢子,此刻眼圈卻紅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摸沈清蒼白的臉,卻又怕驚醒了她。
最後,隻能緊緊地握住那隻滿是老繭和傷疤的手。
“你個傻娘們……”
陸鋒的聲音哽咽,帶著一絲顫抖。
“誰讓你去拚命的?”
“你要是死了,老子這團長還當個什麼勁?”
“老子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也要把那個佐藤碎屍萬段!”
似乎是聽到了陸鋒的聲音。
沈清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
看到陸鋒那張鬍子拉碴、滿臉憔悴的臉,她虛弱地扯了扯嘴角。
“團長……”
“你哭起來……真醜。”
陸鋒一愣,隨即破涕為笑,胡亂地擦了一把臉。
“誰哭了?老子是被沙子迷了眼!”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端起旁邊的一碗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來,張嘴。”
沈清看著這個平時在戰場上殺伐果斷,此刻卻笨手笨腳喂粥的男人。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大概就是她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唯一的慰藉吧。
然而。
這份溫馨並冇有持續太久。
“報告!”
通訊員急匆匆地衝進病房,手裡捏著一份加急電報。
“團長!師部急電!”
陸鋒放下碗,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他接過電報,隻看了一眼,眉頭就鎖成了一個“川”字。
一股肅殺之氣,瞬間瀰漫了整個病房。
“怎麼了?”
沈清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強撐著想要坐起來。
陸鋒按住她的肩膀,把電報遞給她。
聲音低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鬼子瘋了。”
“岡村寧次親自下令。”
“集結了兩個師團,外加三個獨立混成旅團。”
“五萬大軍,兵分四路。”
“針對我們根據地的‘大掃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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