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諜影!一場拿命做賭注的豪賭!
獨立團的駐地,今晚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利刃”小隊回來了。
但不是像上次那樣凱旋,而是被擔架抬回來的。
沈清躺在擔架上,身上蓋著白布,上麵滿是血跡,隻有一隻手露在外麵,無力地垂著。
雷老虎和幾個隊員渾身是泥,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臉上寫滿了頹廢和驚恐。
“讓開!都讓開!”
“快叫醫生!教官快不行了!”
雷老虎的嗓門帶著哭腔,在營地裡迴盪。
周圍的戰士們看到這一幕,心都涼了半截。
那個戰無不勝的女戰神,那個讓他們仰望的沈教官,竟然……
人群的角落裡。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後勤乾事,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
他的目光在沈清那隻染血的手上停留了幾秒。
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隨後,他悄悄地壓低帽簷,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半小時後。
團部的一間密室裡。
原本應該“快不行了”的沈清,正盤腿坐在炕上,手裡啃著一個冷饅頭。
身上的血跡還在,但那雙桃花眼裡,哪裡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隻有如刀鋒般的清醒。
陸鋒坐在對麵,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你確定要這麼乾?”
陸鋒把菸頭掐滅,聲音低沉。
“這可是拿全團的命在賭。”
沈清嚥下嘴裡的饅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團長,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那個內鬼既然把訊息傳出去了,佐藤肯定以為我不死也殘,‘利刃’已經廢了。”
“這是他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也是他最貪婪的時候。”
沈清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攤在炕桌上。
手指重重地在一個叫“一線天”的峽穀位置點了點。
“我已經讓二嘎子故意泄露了訊息。”
“說獨立團主力為了掩護重傷員,明天一早會從這裡轉移,撤往大後方。”
“佐藤那種狂妄自大的性格,絕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陸鋒看著地圖,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作為一名指揮官,他當然明白這個計劃的精妙之處。
示敵以弱,誘敵深入。
但風險也同樣巨大。
“如果鬼子來的不是一個小隊,而是一個大隊呢?”
“我們這點人,不夠給鬼子塞牙縫的。”
沈清笑了。
笑得自信而張狂。
她從身後的揹包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的鐵疙瘩,放在桌子上。
“咚!”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陸鋒愣了一下,湊近看了看。
這是一個用半截生鐵鍋改造的奇怪裝置。
鍋底被切平了,裡麵填滿了炸藥。
而在炸藥的前麵,密密麻麻地鑲嵌著幾百顆生鏽的鐵釘、碎鐵片,甚至還有剪斷的粗鐵絲。
表麵用一層厚厚的黃蠟封住,隻留出兩根引爆線。
“這是什麼玩意兒?”
陸鋒好奇地伸手想去摸。
“彆動。”
沈清攔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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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定向地雷’,我給它取名叫‘鐵掃帚’。”
“它的殺傷範圍不是四麵八方,而是像扇子一樣,隻往前麵炸。”
“這一顆雷下去。”
沈清比劃了一個扇形的手勢。
“前方五十米內,寸草不生。”
“彆說是一個大隊,就算是一個聯隊擠在峽穀裡。”
“我也能把他們全部變成篩子。”
這是現代軍事史上赫赫有名的18a1“闊刀”地雷的土製版。
雖然冇有現代的高能炸藥和預製破片。
但在沈清的巧手改造下,利用黑色火藥和廢鐵,依然能製造出恐怖的殺傷力。
陸鋒看著那個簡陋卻透著一股兇殘氣息的鐵疙瘩。
隻覺得後背發涼。
這個女人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殺人的點子?
“一共做了多少個?”陸鋒問。
“五十個。”
沈清伸出五根手指。
“足夠把一線天鋪滿兩層。”
“而且,我還給鬼子準備了點‘加料’。”
沈清指了指旁邊的一堆乾辣椒麪和石灰粉。
“把這些東西混在炸藥裡。”
“炸不死他們,也要嗆死他們,迷瞎他們的眼。”
陸鋒聽得嘴角直抽抽。
這哪裡是打仗?
這簡直就是下三濫……哦不,是戰術天才!
他對沈清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沈清收起笑容,正色道。
“團長,今晚還得麻煩你演一場戲。”
“那個內鬼肯定會想辦法確認情報的真假。”
“你得讓他看到,我們是真的在‘撤退’。”
陸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放心吧。”
“老子演戲雖然不如你,但嚇唬人還是有一套的。”
“隻要那個王八蛋敢露頭,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閻王爺的生死簿!”
……
淩晨三點。
獨立團駐地一片嘈雜。
戰士們正在匆忙地打包物資,滅掉灶火。
傷員們被抬上擔架,隊伍顯得有些混亂和慌張。
那個戴眼鏡的乾事,藉著幫忙搬運物資的機會,悄悄溜到了團部附近。
他看到陸鋒正對著幾個營長髮火,手裡拿著那張“撤退路線圖”揮舞著。
“都給我快點!天亮之前必須通過一線天!”
“沈教官還在昏迷,要是出了岔子,老子斃了你們!”
乾事聽得真真切切。
他扶了扶眼鏡,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意。
他悄悄退到冇人的角落,從懷裡掏出一隻信鴿,將寫好的紙條塞進信筒,隨手放飛。
看著信鴿消失在夜空中。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太君賞賜的大洋和美女在向他招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黑暗中。
沈清正坐在一棵大樹的橫枝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戰術匕首。
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飛吧。”
“飛得越高,摔得越慘。”
沈清輕聲低語。
那隻信鴿帶去的,不是獨立團的死訊。
而是佐藤健次和他手下那群惡鬼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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