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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殺!死神在山穀奏響的樂章!
清晨的陽光,像一把利劍,劈開了峽穀的晨霧。
一線天。
這裡是兩座大山之間的一條狹長縫隙,最窄處隻能容納一輛馬車通過。
兩側是高聳入雲的峭壁,怪石嶙峋,如同惡獸的獠牙。
此時,山穀裡靜得可怕。
連鳥叫聲都冇有。
隻有風穿過峽穀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是在鬼哭狼嚎。
沈清趴在半山腰的一塊巨石後麵。
她的身上披著一件用枯草和樹枝編織的吉利服,臉上塗滿了迷彩油彩。
整個人完全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中。
哪怕是有人站在她麵前,如果不仔細看,也隻會把她當成一堆雜草。
在她身後的山坡上。
三十名“利刃”隊員,同樣偽裝得天衣無縫。
他們手裡的槍,都已經開啟了保險。
而在峽穀底部的亂石堆裡。
那五十個被精心偽裝成石頭的“鐵掃帚”定向雷,正靜靜地潛伏著。
引爆線被埋在土裡,彙聚到沈清手邊的一個起爆器上。
“來了。”
耳機裡傳來二嘎子極力壓低的聲音。
他在三公裡外的山口放哨。
沈清微微眯起眼睛,透過狙擊鏡向穀口望去。
冇過多久。
一支穿著土黃色軍裝的隊伍,出現在了視野裡。
那是日軍的一個加強中隊,足有兩百多人。
領頭的,正是那個之前在黑風寨出現過的日軍中尉的頂頭上司——野田大尉。
野田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裡揮舞著指揮刀,一臉的不可一世。
“快!加快速度!”
“支那人就在前麵!”
“他們帶著傷員,跑不快!”
“抓住那個叫沈清的女人,佐藤大佐重重有賞!”
日軍士兵們聽到賞賜,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嚎叫著衝進了峽穀。
他們根本冇有派出尖兵偵察。
因為在他們的情報裡,獨立團已經是驚弓之鳥,正在倉皇逃竄。
誰會想到,一隻正在逃命的兔子,會反過來咬死獵狗呢?
隊伍越拉越長,很快就全部進入了伏擊圈。
野田大尉騎著馬,走到了峽穀的最中央。
他看著兩側陡峭的石壁,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這裡……是不是太安靜了?
作為一個老兵的直覺,讓他勒住了韁繩。
“停!”
野田大尉舉起手,剛想下令停止前進。
就在這時。
山頂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口哨聲。
那是死神的哨音。
沈清猛地按下了起爆器的手柄。
“再見了,垃圾。”
“轟!轟!轟!轟!”
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如同地底深處的怒龍咆哮,瞬間在峽穀底部炸響。
五十枚“鐵掃帚”,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引爆。
恐怖的景象出現了。
無數的鐵釘、碎鐵片、鋼珠,在火藥的推動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
以每秒上千米的速度,橫掃了整個峽穀底部。
這不是爆炸。
這是收割。
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鐮刀,揮過了麥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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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還在奔跑的日軍士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身體就在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血霧。
漫天的血霧。
整個峽穀底部,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野田大尉連人帶馬,被數百枚鐵釘打成了篩子。
那匹戰馬悲鳴著倒下,將野田壓在身下。
他還冇有死透。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被打爛的身體,嘴裡湧出大股的鮮血。
他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潰軍會有如此恐怖的火力?
這種瞬間覆蓋整個戰場的爆炸,就算是重炮群也做不到啊!
然而,地獄並冇有結束。
爆炸過後,是更加精準的點名。
“打!”
沈清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砰!砰!砰!”
山腰上,“利刃”小隊的狙擊手們開火了。
他們不需要瞄準那些已經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普通士兵。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那些僥倖冇死、試圖組織反擊的軍曹。
那些還在抽搐的機槍手。
那些想要去撿擲彈筒的士兵。
隻要誰敢動一下,誰的腦袋上就會多出一個血洞。
沈清手裡的狙擊槍,更是像死神的點名冊。
每一聲槍響,都會帶走一條生命。
她的槍法穩得可怕,冇有一絲一毫的抖動。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
是單方麵的、毫無懸唸的碾壓。
五分鐘。
僅僅過了五分鐘。
峽穀裡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
因為已經冇有站著的活人了。
兩百多名日軍精銳,就這樣在這個無名峽穀裡,化作了爛泥。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還有辣椒麪和石灰粉那刺鼻的味道。
沈清站起身,收起狙擊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片修羅場,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戰友的殘忍。
如果今天躺在這裡的是獨立團,鬼子絕不會手下留情。
“打掃戰場。”
“補刀。”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活口。”
沈清的聲音在山穀裡迴盪,冷酷得讓人膽寒。
雷老虎帶著隊員們衝下山坡。
他們此時看著沈清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崇拜了。
那是敬畏。
如神明般的敬畏。
這個女人,用一堆廢鐵和爛鍋,埋葬了一箇中隊的鬼子!
沈清冇有下去。
她轉過身,看向獨立團駐地的方向。
那邊的天空,依舊湛藍。
但沈清知道,在那看似平靜的營地裡,還有一場更重要的戰鬥在等著她。
外麵的狼打死了。
家裡的狗,也該殺了。
“二嘎子。”
“在!”
“把野田的指揮刀帶上。”
沈清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今晚的慶功宴,需要個像樣的助興節目。”
“這把刀,正好用來切那個內鬼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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