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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怒射蒼穹的複仇子彈!
“雷老虎!彆像個娘們一樣在地上趴著,給我動起來!”
沈清的聲音因為吸入了煙塵而變得嘶啞,但穿透力依舊驚人。
她一把拽住雷老虎的武裝帶,將這個一米八的漢子從泥坑裡硬生生拖了出來。
一枚迫擊炮彈就在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炸開。
黑紅色的泥土夾雜著彈片,像暴雨一樣劈裡啪啦地砸在兩人的頭盔上。
雷老虎晃了晃被震得發懵的腦袋,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耳鳴聲。
他看到沈清的半邊臉上全是血,那是在剛纔的爆炸中被碎石劃破的。
但沈清的眼神,卻亮得嚇人,像是在燃燒的冰。
“教官……這炮打得太準了!簡直像長了眼睛!”
雷老虎大聲吼著,試圖蓋過爆炸聲。
如果是盲射,迫擊炮不可能每一發都咬著他們的屁股炸。
這根本不是覆蓋射擊,這是點名!
沈清猛地將雷老虎推到一個彈坑裡,自己順勢一個翻滾,躲到了一塊斷裂的石碑後。
“不是像長了眼睛,是真長了眼睛!”
沈清迅速抬起頭,目光如電,掃視著遠處昏暗的天空。
此時天色將晚,山裡的霧氣很大,能見度極低。
但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沈清那雙經過現代特種訓練的眼睛,依然捕捉到了異常。
在兩公裡外的山脊上方,一個灰白色的橢圓形物體,正懸浮在半空中。
那顏色與霧氣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刻意尋找,根本發現不了。
“繫留觀察氣球!”
沈清咬著牙,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小鬼子真是下了血本。
這種德國進口的高空氣球,下麵吊著觀察籃,裡麵坐著拿著高倍望遠鏡和無線電的觀察員。
居高臨下,他們的每一個戰術動作,在鬼子眼裡就是透明的。
“二嘎子!”
沈清大吼一聲。
二嘎子抱著那台已經摔裂了外殼的測向儀,像個猴子一樣從側麵的灌木叢裡竄了過來。
“教官!我在!”
“你的槍呢?”
“在……在背上!”
二嘎子手忙腳亂地把背上的三八大蓋解下來。
那是沈清特意為他挑選的一支槍況最好的步槍。
沈清一把奪過步槍,拉開槍栓看了一眼,又迅速合上。
“距離兩千二百米,風向東南,風速四級,濕度百分之八十。”
沈清的大腦像一台精密的彈道計算機,瞬間處理著周圍的一切資料。
雷老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清。
“教官……你瘋了?”
“那可是兩千多米!咱們這破槍,有效射程才四百米!”
“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可能打得中啊!”
在這個時代,用機械瞄具的老舊步槍打兩公裡外的目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子彈飛到那裡,早就不知道飄到哪個姥姥家去了。
沈清冇有理會雷老虎的質疑。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子彈。
這是一顆特製的子彈。
彈頭被她打磨過,去掉了部分被甲,重心後移,增加了飛行穩定性。
她將子彈壓入槍膛,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在這個世界上,冇有打不中的目標。”
“隻有不敢扣扳機的懦夫。”
沈清深吸一口氣,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石碑上。
她冇有用常規的據槍姿勢。
而是將槍口抬高到了一個誇張的角度。
就像是在對著天空放禮炮。
這是超越時代的“吊射”技術。
利用子彈的拋物線原理,像發射炮彈一樣將子彈送出去。
但這需要對彈道有著變態級彆的掌控力。
周圍的爆炸聲彷彿在這一刻消失了。
(請)
絕境?怒射蒼穹的複仇子彈!
沈清的世界裡,隻剩下那個在風中微微晃動的氣球。
她的呼吸變得極度緩慢。
心跳聲一下,兩下,三下。
就在一陣山風剛剛停歇的瞬間。
沈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食指預壓扳機。
擊發!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連綿不斷的炮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巨大的後坐力讓沈清的肩膀猛地一震。
雷老虎和二嘎子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天空。
一秒。
兩秒。
三秒。
四秒。
時間彷彿凝固了。
就在雷老虎以為這一槍打空了的時候。
遠處的那個灰白色氣球,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原本飽滿的球體,瞬間癟了下去。
緊接著,一團火光在空中爆開!
那是氣球裡的氫氣被曳光彈點燃了!
“轟!”
燃燒的氣球拖著長長的黑煙,像一顆隕落的流星,直直地墜向山後的日軍炮兵陣地。
正在瘋狂開炮的日軍炮兵們,看著頭頂砸下來的巨大火球,嚇得魂飛魄散,扔下迫擊炮四散奔逃。
炮聲,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雷老虎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看看遠處墜落的殘骸,又看看一臉淡然的沈清。
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響。
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女武神下凡!
“彆發愣!”
沈清把槍扔回給二嘎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鬼子的眼睛瞎了,現在輪到我們跑了。”
“全體都有!”
“分散突圍,目標三號集結點!”
隊員們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跟著這樣的教官,就算是去闖閻王殿,他們也敢把閻王的鬍子拔下來!
然而,在轉身鑽入密林的那一刻。
沈清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她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從道觀裡帶出來的、隻剩下半截的燒焦卡片。
佐藤健次。
這個名字在她的舌尖上滾了一圈,帶著一股血腥味。
這次的陷阱,太精準了。
精準得不像是推測,而像是……預知。
道觀的位置、她對無線電訊號的敏感度、甚至“利刃”小隊的出動時間。
佐藤全都知道。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獨立團內部,有一雙眼睛,正時刻盯著她。
盯著“利刃”的一舉一動。
沈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比剛纔瞄準氣球時還要銳利。
想玩無間道?
好啊。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最後是誰,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二嘎子。”
沈清一邊在叢林中飛奔,一邊低聲喚道。
“教官,啥事?”
二嘎子緊跟在沈清身後,氣喘籲籲。
“回去之後,你的嘴給我閉緊了。”
“就說我們這次遭遇了埋伏,死傷慘重,連我也受了重傷。”
二嘎子愣了一下,看著周圍雖然狼狽但全須全尾的兄弟們。
“啊?可是咱們明明……”
沈清猛地回頭,那眼神讓二嘎子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是命令。”
“是!保證完成任務!”
沈清轉過頭,看著前方漆黑的密林。
既然你想看我流血。
那我就演給你看。
隻不過,這場戲的票價。
你佐藤健次,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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