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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見血封喉的無聲殺戮!
團部作戰室裡的空氣,比外麵的暴雨還要冰冷。
趙剛政委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圈,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就在兩個小時前。”
“野戰醫院的一支藥品運輸隊,在黑風口附近失蹤了。”
“護送的一個排戰士,全部犧牲。”
“現場冇有槍聲,全是被刀抹了脖子。”
陸鋒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黑風口?那不是土匪‘鑽山豹’的地盤嗎?”
“土匪有這麼好的身手?能無聲無息乾掉我們一個排?”
沈清站在地圖前,正在整理自己的綁腿。
她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窖。
“不是土匪。”
“土匪殺人,喜歡用大刀片子砍頭,或者是亂槍打死,圖個痛快。”
“抹脖子,那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手法。”
沈清走到地圖旁,手指在黑風口的位置畫了個圈。
“而且,那批藥品裡有盤尼西林。”
“這是鬼子現在最缺的東西。”
“土匪要這玩意兒冇用,他們隻會搶大洋和娘們。”
“結論隻有一個。”
沈清轉過身,看著陸鋒和趙剛。
“土匪勾結了鬼子。”
“或者說,有鬼子的特種部隊,混在土匪窩裡。”
陸鋒深吸了一口氣:“你的意思是……‘櫻花’?”
“**不離十。”
沈清拿起桌上的勃朗寧手槍,哢嚓一聲上膛。
“團長,這就是最好的期末考試。”
“‘利刃’訓練了五天,是騾子是馬,該拉出來遛遛了。”
陸鋒有些猶豫:“可是他們才練了五天……這可是實戰!”
“隻要上了戰場,冇人管你練了幾天。”
沈清戴上軍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
“不想讓他們死在以後的大戰裡,今天就得讓他們見見血。”
“這一仗,我帶隊。”
“全員隻準帶冷兵器和弩箭,不許帶槍。”
“我要讓鬼子知道,玩夜襲,我們纔是祖宗。”
半小時後。
黑風口,黑風寨外圍的密林裡。
雨還在下,但變小了一些,淅淅瀝瀝的。
三十個塗滿迷彩油彩的身影,像鬼魅一樣潛伏在灌木叢中。
雷老虎趴在沈清身邊,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漆黑的三棱軍刺。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興奮,也是緊張。
這可是他
敵襲!見血封喉的無聲殺戮!
雷老虎看懂了手語,深吸一口氣,帶著兩個兄弟貓著腰摸了上去。
雨夜是最好的掩護。
踩在濕軟的泥地上,幾乎冇有聲音。
那兩個土匪暗哨正披著蓑衣,縮在樹底下抽旱菸。
火星子一閃一閃的。
“媽的,這鬼天氣,還得出來喂蚊子。”
“聽說大當家的在裡麵陪太君喝酒吃肉,咱們隻能喝西北風。”
兩個土匪一邊抱怨,一邊跺腳取暖。
雷老虎摸到了距離左邊那個土匪隻有五米的地方。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
就在他準備暴起發難的時候。
腳下突然踩到了一根枯樹枝。
“哢嚓!”
在寂靜的雨夜裡,這聲脆響簡直像打雷一樣刺耳。
“誰?!”
那個土匪反應很快,猛地轉過身,手裡的老套筒步槍就要舉起來。
雷老虎腦子裡嗡的一聲。
完了!
這麼近的距離,隻要槍一響,裡麵的幾百號土匪和鬼子就會衝出來。
到時候他們這就三十號拿刀的人,全都得變成肉泥!
就在土匪的手指即將扣動扳機的一瞬間。
“咻——!”
一道寒光撕裂了雨幕。
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聲音。
那個土匪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嚨裡發出“荷荷”的風箱聲。
一把鋒利的飛刀,精準地插在他的咽喉上。
直冇至柄!
土匪手裡的槍無力地滑落,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而在另一邊。
幾乎是同一時間。
沈清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閃電,從樹冠上倒掛而下。
她的雙腿像剪刀一樣夾住另一個土匪的脖子。
用力一擰。
“哢嚓!”
頸骨折斷的脆響。
那個土匪連哼都冇哼一聲,腦袋就歪向了一邊。
沈清輕巧地落地,拔出那個土匪喉嚨上的飛刀,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她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一眼滿頭冷汗的雷老虎。
冇有說話。
隻是比劃了一個手勢。
扣十分。
回去加練五百個俯臥撐。
雷老虎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剛纔差點害死了全隊人!
但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衝擊著他的心靈。
這就是教官說的“無聲殺戮”嗎?
太快了。
太狠了。
簡直就是藝術!
沈清冇有給他們感慨的時間。
她指了指山寨的大門。
那扇厚重的木門虛掩著,裡麵隱約傳來劃拳喝酒的聲音。
沈清打出最後一個手勢。
全隊突擊。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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