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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壓!這就是特種作戰的藝術!
黑風寨的聚義廳裡,燈火通明。
幾張八仙桌拚在一起,上麵擺滿了雞鴨魚肉和搶來的好酒。
坐在主位上的,是黑風寨的大當家“鑽山豹”。
這人一臉橫肉,瞎了一隻眼,正端著酒碗,一臉諂媚地對著旁邊的一個穿著黃呢子大衣的男人敬酒。
“佐藤太君……哦不,田中太君!”
“這次咱們合作愉快!”
“那批藥我已經讓人藏好了,隻要皇軍的槍支彈藥一到,我就帶著弟兄們下山,幫你們打八路!”
那個被稱為田中的日本人,並不是佐藤健次。
隻是一個負責聯絡的中尉。
他矜持地端起酒杯,用生硬的中國話說道:
“鑽山豹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好。”
“隻要這次任務完成,皇軍不會虧待你的。”
周圍的小土匪們也跟著起鬨,劃拳的劃拳,吹牛的吹牛。
根本冇人注意到,死神已經站在了門口。
門外。
沈清貼在牆根下,透過窗戶縫隙觀察著裡麵的情況。
三十名“利刃”隊員,已經按照“三三製”小組,分散在聚義廳的各個入口和窗戶下。
經過剛纔那一嚇,雷老虎和其他隊員徹底清醒了。
他們現在的眼神裡,冇有了恐懼,隻有像狼一樣的嗜血。
沈清舉起右手。
三根手指。
兩根手指。
一根手指。
握拳!
“轟!”
兩扇大門被同時踹開。
與此同時,所有的窗戶也被砸碎。
三十個黑影帶著滿身的雨水和殺氣,瞬間衝進了大廳。
“什麼人?!”
鑽山豹剛喊出三個字。
一支弩箭就呼嘯而至,直接釘在了他麵前的酒罈子上。
酒罈炸裂,酒水濺了他一臉。
“殺!”
冇有多餘的廢話。
隊員們手中的三棱軍刺和工兵鏟,成了收割生命的鐮刀。
那些土匪大多喝得爛醉,手裡的槍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麵對這群武裝到牙齒、配合默契的殺神,他們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
鮮血噴濺在牆上、桌上、酒菜裡。
雷老虎一馬當先,他手裡的三棱軍刺使得出神入化。
一個土匪剛要去摸腰裡的盒子炮。
雷老虎反手一刺,直接紮穿了他的手掌,再順勢往上一挑,劃開了他的喉嚨。
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
這就是沈清教給他們的——人體工程學殺人術。
在這個距離上,刀比槍快!
那個日本中尉田中反應最快。
他一把掀翻桌子,擋住身前的攻擊,同時伸手去拔腰間的南部十四式手槍(王八盒子)。
“八嘎!敵襲!”
他的手剛摸到槍柄。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太慢了。”
田中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猛地回頭。
隻看到一雙冇有任何感情的桃花眼。
緊接著。
他感覺自己的視線天旋地轉。
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看到了自己的無頭屍體,正如噴泉一樣往外冒血。
(請)
碾壓!這就是特種作戰的藝術!
那是他人生中最後的畫麵。
沈清收回還在滴血的戰術匕首,一腳踢開田中的腦袋。
就像踢開一個垃圾。
整個戰鬥,從開始到結束。
不到十分鐘。
聚義廳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十多具屍體。
除了幾個被特意留下的活口,其餘的全都死透了。
而“利刃”小隊。
零傷亡。
甚至連個擦破皮的都冇有。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隊員們站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
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感,衝擊著他們的世界觀。
原來仗還可以這麼打?
原來平時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土匪和鬼子,在特種戰術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這就是特種作戰。”
沈清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響起。
她從鑽山豹的屍體上跨過去,走到那個被嚇尿了褲子的土匪二當家麵前。
“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雷老虎,帶人去後院搜。”
“除了藥品,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走。”
“咱們獨立團窮,不能白來一趟。”
雷老虎猛地立正,眼裡的崇拜簡直要溢位來了。
“是!教官!”
這哪裡是教官?
這簡直就是女閻王!
十分鐘後。
所有的藥品都被找到了,完好無損。
隊員們還搜出了兩箱大黃魚(金條)和幾箱子彈。
這簡直是一波肥。
就在大家興高采烈地打掃戰場時。
沈清卻蹲在那個日本中尉的無頭屍體旁,翻看著他隨身攜帶的一個公文包。
包裡有一張地圖,還有一封信。
信封上,印著那朵熟悉的血色櫻花。
沈清拆開信,藉著火光看了一眼。
信是用日文寫的。
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句話:
“獵物已出籠,誘餌已投放。”
落款是:佐藤健次。
沈清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搶劫。
這是一次試探。
那個叫佐藤的變態,是在用這批藥品和這幾十個土匪的命,來測試“利刃”的成色。
他在暗處看著。
像一條毒蛇一樣,吐著信子。
“教官,怎麼了?”
雷老虎湊過來,看到沈清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清把信揉成一團,扔進火盆裡。
看著紙團化為灰燼。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冇什麼。”
“隻是有個老朋友,想跟我玩個遊戲。”
沈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傳令下去。”
“把所有屍體的腦袋都割下來,在山寨門口壘成京觀(屍塔)。”
“再用血在牆上寫八個大字。”
雷老虎嚥了口唾沫:“哪八個字?”
沈清轉過身,背對著火光,影子被拉得老長。
宛如一尊殺神。
“犯我中華,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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