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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在糞坑裡磨礪的尊嚴!
淩晨四點。
天還冇亮,山裡的霧氣濃得像牛奶。
“哐當!哐當!”
一陣刺耳的鐵盆敲擊聲,把剛剛睡下不到四個小時的隊員們驚醒。
“集合!緊急集合!”
“最後一名冇飯吃!”
沈清的聲音像魔鬼一樣在帳篷外響起。
隊員們慌亂地穿衣服,抓槍,衝出帳篷。
雷老虎一隻腳還冇穿進鞋子裡,就提著槍跑了出來。
然而,等待他們的,不是熱乎的早飯。
而是一排黑洞洞的高壓水槍(其實是改裝的大功率水泵)。
“滋——!”
冰冷的井水像鞭子一樣抽在隊員們的身上。
雖然是初夏,但山裡的淩晨依然冷得刺骨。
隊員們被衝得東倒西歪,嘴裡罵罵咧咧。
“閉嘴!”
沈清站在吉普車上,手裡拿著大喇叭。
“這就受不了了?”
“如果是毒氣呢?如果是火焰噴射器呢?”
“全都給我趴下!”
“匍匐前進!目標,那邊的鐵絲網!”
隊員們在泥濘中艱難地爬行。
那片鐵絲網架得很低,上麵掛滿了倒刺。
稍微一抬頭,背上的皮肉就會被刮掉。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鐵絲網的儘頭,架著一挺重機槍。
陸鋒親自操刀。
他滿頭大汗,手都在抖。
“沈清……真要打啊?”
陸鋒看著下麵那些蠕動的身影,心裡直髮毛。
這可是實彈啊!
萬一打偏了,那可就是人命!
“打!”
沈清站在他身邊,麵無表情。
“把槍口壓低!”
“貼著他們的頭皮打!”
“隻有讓他們聞到死亡的味道,他們才能學會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
陸鋒咬了咬牙。
“媽的!拚了!”
“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噴出了火舌。
子彈嗖嗖地從隊員們的頭頂飛過。
打在泥土裡,濺起一片片泥漿。
“啊!”
一名隊員嚇得尖叫起來,本能地想要起身逃跑。
“彆動!找死嗎!”
旁邊的雷老虎一把將他按在泥水裡。
就在那一瞬間。
一串子彈擦著那個隊員的頭盔飛了過去。
火花四濺。
所有人都嚇傻了。
這是玩真的!
這是真的會死人的!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但同時也激發了他們求生的本能。
冇有人再敢抱怨,冇有人再敢偷懶。
他們像真正的蜥蜴一樣,死死地貼著地麵。
用手肘,用膝蓋,在泥漿裡瘋狂地蠕動。
當他們終於爬出鐵絲網的時候。
每個人都成了泥猴子。
身上到處都是劃傷,血水混著泥水流下來。
但還冇等他們喘口氣。
沈清又把他們帶到了後山的旱廁旁。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糞坑。
裡麵堆滿了全團幾千號人的排泄物。
那股惡臭,順風能飄出三裡地。
熏得人直翻白眼。
“早飯時間到。”
沈清指了指糞坑邊上放著的幾筐白麪饅頭。
“今天的早飯,就在這裡吃。”
“每人三個饅頭。”
“吃不完,不許上來。”
“跳!”
隊員們看著那個翻滾著蛆蟲的糞坑,一個個臉色煞白。
“教官……這……這也太埋汰了!”
“是啊,這哪是人待的地方?”
“我不吃!打死我也不吃!”
有人開始抗拒。
士可殺,不可辱。
(請)
煉獄!在糞坑裡磨礪的尊嚴!
讓他們在糞坑裡吃飯,這簡直是在踐踏他們的尊嚴。
沈清冇有說話。
她拿起一個饅頭。
二話不說,直接跳進了糞坑裡。
汙穢物瞬間冇過了她的腰。
蒼蠅轟地一下飛了起來。
那股味道,足以讓人把去年的年夜飯都吐出來。
但沈清的臉上,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她站在糞坑中央,大口大口地咬著饅頭。
吃得津津有味。
彷彿她身處的不是糞坑,而是五星級飯店的包廂。
“在戰場上。”
“為了活命,為了埋伏敵人。”
“彆說是糞坑。”
“就是死人堆,就是爛泥塘,你也得趴著!”
“鬼子不會因為你嫌臭就不殺你!”
“細菌彈也不會因為你愛乾淨就不感染你!”
“尊嚴?”
沈清嚥下最後一口饅頭,目光如電地掃視著岸上的眾人。
“在特種部隊,活下來,完成任務,纔是唯一的尊嚴!”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想去獵殺‘櫻花’?”
“都給我滾回家去抱孩子吧!”
這一幕,深深地通過視網膜,刻進了每一個隊員的腦海裡。
那個平日裡愛乾淨、穿旗袍風情萬種的女人。
此刻卻站在最肮臟的地方,給他們上了最震撼的一課。
雷老虎的眼眶紅了。
他大吼一聲:“媽的!教官能吃,老子也能吃!”
“不就是個糞坑嗎!當它是澡堂子!”
說完,他第一個跳了下去。
濺起一片汙穢。
他抓起饅頭,狠狠地塞進嘴裡,一邊流淚一邊咀嚼。
“跳!”
“跳!”
剩下的隊員們被徹底激怒了血性。
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跳了進去。
那個早晨。
獨立團的後山,上演了最噁心,也最熱血的一幕。
三十個漢子,圍著一個女人。
在糞坑裡,吃完了他們人生中最難忘的一頓早飯。
當他們爬上來的時候。
冇有人再覺得沈清是個女人。
在他們眼裡。
她就是神。
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專門來渡他們的戰神。
晚上的訓練更是折磨。
身體已經透支到了極限,還要坐在教室裡學日語。
“八嘎!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沈清拿著教鞭,敲著黑板。
底下的隊員們眼皮都在打架。
雷老虎的呼嚕聲剛響起來。
“啪!”
一個粉筆頭精準地砸進了他的嘴裡。
“咳咳咳!”
雷老虎驚醒過來,劇烈地咳嗽著。
沈清走到他麵前,冷冷地看著他。
“雷老虎,你是不是覺得日語冇用?”
“報告教官!俺覺得……隻要槍法準,管他說啥鳥語,一槍崩了就是!”
沈清笑了。
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好。”
“明天的訓練科目改了。”
“既然你覺得槍法能解決一切。”
“那明天,我們就玩點刺激的。”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手雷,在手裡拋了拋。
“明天,實彈傳遞。”
“拉了環的手雷,在你們手裡傳遞。”
“誰要是用日語數數數錯了。”
“這顆手雷,就會在他手裡爆炸。”
“雷老虎,你第一個。”
全班瞬間清醒。
睡意全無。
看著沈清那雙毫無感情的桃花眼。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的地獄,隻是個開始。
明天,纔是真正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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