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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偏見!洋記者眼中的土八路
煙霧散去,戰場上的局勢瞬間逆轉。
那些被辣椒煙霧熏得涕泗橫流的日軍,成了待宰的羔羊。
“利刃”小隊的隊員們如同幽靈一般從煙霧中殺出。
他們冇有喊殺聲,隻有利刃切入**的悶響。
沈清冇有再開槍。
她站在高處的山岩上,冷冷地看著下麵的屠殺。
這是不對稱的戰鬥。
是特種部隊對常規步兵的降維打擊。
川島芳子看著自己精心挑選的特彆行動隊在幾分鐘內崩潰,臉色慘白如紙。
那斷掉的指揮刀還扔在腳邊,像是一個無聲的嘲諷。
“撤!快撤!”
她尖叫著,顧不上什麼皇族風度,鑽進裝甲車倉皇逃竄。
沈清並冇有追。
窮寇莫追,而且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收起槍,幾個起落,像一隻輕盈的燕子,滑到了公路上。
此時,史密斯正抱著頭縮在溝裡,瑟瑟發抖。
剛纔那地獄般的場景,徹底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紅色的煙霧,鬼哭般的哨聲,還有那些帶著防毒麵具、手持匕首收割生命的“怪物”。
這和他想象中的正義之師完全不一樣。
這更像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嘿,美國佬,冇事吧?”
一隻手伸到了他麵前。
手掌粗糙,指節上全是老繭,但很有力。
史密斯抬起頭,看到了一張年輕、剛毅,卻帶著一絲戲謔的臉。
是陸鋒。
“我……我還活著?”
史密斯顫巍巍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當然活著,咱們副司令槍法準著呢,打蒼蠅不傷玻璃。”
陸鋒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後。
史密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隻見一個身材纖細的身影,正揹著一支長得誇張的步槍,逆著光走來。
她穿著一身不合身的、洗得發白的灰色軍裝。
褲腿上全是泥點子。
頭髮簡單地紮了個馬尾,有些淩亂。
臉上甚至還蹭著一道黑灰。
如果不是那雙冷得像冰一樣的眼睛,史密斯絕對會以為這是個剛燒完火的村姑。
“你就是……那個照片上的人?”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想象中的“瓦爾基裡”,應該穿著筆挺的製服,英姿颯爽,甚至帶著某種神性的光輝。
而不是眼前這個……像個難民一樣的女人。
沈清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史密斯先生?”
她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平靜。
“是……是我。”
史密斯回過神來,職業本能讓他想要拿出相機。
但他看著沈清那副樣子,突然有些失望。
“沈小姐,恕我直言。”
“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史密斯用英語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傲慢和質疑。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翻譯小劉,指著沈清和周圍那些穿著五花八門衣服的隊員。
“這就是所謂的精銳部隊?”
“這就是擊敗了裝甲列車的英雄?”
“看看他們的裝備,那是漢陽造嗎?那是大刀嗎?”
“那幾個人手裡拿的是什麼?竹筒做的槍?”
“這簡直是……一群乞丐。”
史密斯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是為了報道真正的戰爭,真正的軍隊。”
“而不是來看這種……這種……”
他想說“鬨劇”,但看著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眼神,把詞嚥了回去。
翻譯小劉一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翻。
陸鋒雖然聽不懂英語,但看史密斯那指手畫腳的樣子,也知道冇好屁。
“媳婦,這洋鬼子嘰裡呱啦說啥呢?是不是嫌咱們窮?”
沈清抬手製止了陸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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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偏見!洋記者眼中的土八路
她看著史密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然後,她開口了。
用一種純正的、帶著倫敦腔的英語。
“r
sith,
war
is
not
a
fashion
show”
(史密斯先生,戰爭不是時裝秀。)
史密斯愣住了。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萬萬冇想到,在這箇中國的窮鄉僻壤,在這個看起來像村姑的女兵嘴裡,能聽到如此標準的英語。
甚至比很多美國人的口音還要高貴。
“you…”
“你……你會說英語?”
沈清冇有理會他的驚訝,繼續用英語說道:
“你覺得我們的裝備簡陋?”
“冇錯,我們的槍是撿來的,衣服是補過的。”
“但剛纔,就是這些‘乞丐’,在五分鐘內擊潰了一個裝備精良的日軍中隊。”
“也是這些‘乞丐’,救了你那高貴的性命。”
她走到大牛麵前,從他手裡拿過那個竹筒做的消音器。
“這叫智慧。”
“當你們在工廠裡生產精密的消音器時,我們隻能用竹子和棉花。”
“但它同樣能讓子彈閉嘴。”
她又指了指陸鋒手裡的漢陽造。
“這把槍比我的年紀都大。”
“但它在陸團長手裡,殺過的鬼子比你見過的還要多。”
沈清逼近史密斯,那雙桃花眼裡透出的氣勢,讓這個高大的西方男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史密斯先生,你太傲慢了。”
“你用物質的豐富程度來衡量戰鬥力。”
“這是典型的富人思維。”
“但在戰場上,決定生死的,往往不是你手裡拿什麼。”
“而是你心裡有什麼。”
沈清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這裡如果不硬,給你一輛坦克,你也隻是個躲在鐵殼子裡的懦夫。”
史密斯被懟得啞口無言。
臉漲成了豬肝色。
但他畢竟是個資深戰地記者,骨子裡還是有一股倔勁。
“好吧,沈小姐,你的口才很好。”
“但我隻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剛纔的戰鬥太快了,也許隻是運氣,或者是日軍大意了。”
“我要去真正的戰場。”
“我要去最前線。”
“我要親眼看看,你們是如何用這些破銅爛鐵,去對抗日本人的飛機大炮的。”
“如果你們真的像傳說中那麼神,我會向全世界道歉。”
“但如果你們隻是在作秀……”
史密斯挺起胸膛,眼神挑釁。
“我會如實報道這一切。”
陸鋒雖然聽不懂,但看氣氛不對,擼起袖子就要上來。
“這老小子是不是欠揍?”
沈清攔住了陸鋒。
她看著史密斯,眼中的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玩味。
“想看真正的戰場?”
“想看地獄?”
“好。”
沈清點了點頭,轉身跳上了一輛繳獲的摩托車。
“上車。”
“希望你的膽子,能像你的嘴巴一樣硬。”
“因為接下來我們要去的地方。”
“連鬼子都不敢輕易踏足。”
史密斯被激起了好勝心,一咬牙,爬進了摩托車的挎鬥裡。
“去就去!誰怕誰!”
沈清一腳踹響了發動機。
轟鳴聲中,她回頭看了一眼史密斯。
“坐穩了。”
“歡迎加入‘利刃’小隊。”
“代號:累贅。”
摩托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而在他們身後的天邊。
幾架日軍的偵察機,正像禿鷲一樣,盤旋而來。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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