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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魅影:滑翔翼突擊
失重感在瞬間席捲全身。
沈清的雙腳蹬在滑翔翼的橫梁上,雙手死死攥住控製杠。
耳邊是刺耳的風聲,像是無數把小刀在切割著耳膜。
“穩住重心!跟著我的軌跡!”
沈清在無線電裡低吼,雖然這簡陋的通訊器在狂風中滿是雜音。
她能感覺到身後的氣流在瘋狂撕扯著那層塗了桐油的棉布。
竹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沈清利用核心力量,強行調整著滑翔翼的角度。
她像一隻真正的獵鷹,在黑暗的峽穀上方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二嘎子就在她左後方,整個人被風吹得左右搖擺,臉上的肉都在劇烈抖動。
“媽呀,教官,俺感覺腸子都要飛出來了!”
“閉嘴!盯著地麵的火光!”
沈清的目光如炬,死死鎖定著兩公裡外的機場輪廓。
此時,黑龍廟方向傳來了沉悶的炮聲。
陸鋒動手了。
密集的炮火在遠處的山脊上炸開,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南苑機場的警報聲淒厲地響起,探照燈的光柱開始瘋狂亂竄。
“就是現在,俯衝!”
沈清猛地壓下控製杠,滑翔翼帶著刺耳的嘯叫,向著停機坪的陰影處俯衝而去。
由於滑翔翼冇有發動機,這種無聲的接近在混亂的機場中極具隱蔽性。
一名站在哨塔上的鬼子兵正緊張地盯著黑龍廟的方向,完全冇注意到頭頂上方,幾道黑影正迅速放大。
沈清在距離地麵還有十米的時候,猛地拉起機頭。
滑翔翼在空中做了一個短暫的減速。
“跳!”
沈清果斷解開掛鉤,整個人順著慣性在草坪上連續翻滾。
她在翻滾中卸掉了衝擊力,起身的瞬間,手裡已經多了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噗!噗!”
兩聲輕響。
近處兩名正準備跑向機槍位的鬼子兵後腦開花,一頭栽倒在泥地裡。
二嘎子和其餘戰士也陸續降落。
雖然有人摔得灰頭土臉,但好在冇人受重傷。
“散開!按照預定方案,侯三帶人去油料庫,二嘎子跟我去機庫!”
沈清壓低身子,貼著機庫的金屬外牆飛速移動。
這機場裡的氣氛透著古怪。
按理說,遭到佯攻,機場的守衛應該去外圍增援,可這裡的鬼子卻全都龜縮在機庫周圍。
沈清摸到一扇側門旁,輕輕一推。
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味道撲麵而來,熏得她眼睛生疼。
機庫裡停放著的並不是普通的轟炸機,而是幾架被漆成慘白色的奇怪機型。
飛機的機翼下掛載著巨大的金屬罐,罐體上刷著醒目的骷髏標誌。
“教官,這罐子裡就是那些跳蚤?”
二嘎子湊過來,作勢要去摸。
“彆碰!”
沈清一把拽住他的領子,眼神冰冷。
她走近其中一架飛機,發現炸彈艙的艙門是敞開的。
裡麵堆放著一些特殊的培養箱。
沈清用匕首撬開其中一個箱子,看清裡麵的東西後,瞳孔劇烈收縮。
那不是跳蚤。
那是被肢解的人體器官,泡在綠色的液體裡,竟然還在微微跳動。
器官上連線著密密麻麻的導線,導線的另一端通向飛機的儀錶盤。
(請)
夜空魅影:滑翔翼突擊
“這幫畜生……他們在拿人做飛機的‘生物零件’?”
沈清見過無數殘酷的戰場,但這種反人類的實驗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教官,你看那邊!”
二嘎子指著機庫深處的一個密封罐。
那罐子約莫兩米高,通體由厚重的鋼板鑄造,中間有一塊狹長的鋼化玻璃觀察窗。
沈清走過去,手電筒的光柱照向觀察窗。
裡麵是一團模糊的血肉,隱約能看出人類的輪廓。
突然。
“嘶啦——”
一聲尖銳的金屬劃動聲從罐子裡傳出。
一隻蒼白、指甲極長且呈倒鉤狀的手,狠狠地抓在了玻璃窗上。
那指甲在鋼化玻璃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劃痕。
沈清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
這不是生化武器。
這是在製造怪物。
“教官,炸藥放好了,咱們快撤吧!”
侯三跑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驚恐。
沈清看了一眼那個還在不斷震動的密封罐,咬了咬牙。
“把所有的定時炸藥都集中在這裡,我要讓這整個機庫化成灰。”
就在她準備撤離的瞬間,機庫頂部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裡麵傳出一個男人陰冷且扭曲的笑聲。
“沈小姐,歡迎來到‘零號實驗室’。”
“佐藤那個蠢貨隻知道殺人,而我,在創造神。”
沈清猛地抬頭,看向監控攝像頭的方向。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給我的實驗體帶回了最好的養料。”
“放他出來。”
廣播裡的聲音落下,那個巨大的密封罐突然發出一聲爆響。
厚重的鋼蓋被一股巨大的蠻力從內部頂飛,重重地砸在停機坪上。
一團黑影從罐子裡緩緩站了起來。
那東西身高超過兩米,全身覆蓋著詭異的青紫色角質層,雙眼閃爍著如野獸般的紅光。
它冇有穿衣服,胸口赫然印著一個黑色的櫻花圖案。
“吼——”
一聲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咆哮聲,在封閉的機庫裡激起陣陣迴音。
沈清握緊了手中的槍,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二嘎子,帶著人先走!”
“教官,那你呢?”
沈清死死盯著那個正一步步走來的怪物,眼神變得極度冷酷。
“我留下來,物理超度這個畜生。”
怪物的速度極快,腳下的水泥地麵竟然被它踩出了裂紋。
它猛地一躍,跨過十幾米的距離,那雙帶鉤的利爪直接抓向沈清的喉嚨。
沈清側身閃過,反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在怪物的肩膀上,濺起一團綠色的粘液,卻冇能阻擋它分毫。
怪物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轉過身再次撲了上來。
沈清在地上一個滑鏟,順勢拉開了機庫大門的控製桿。
“快跑!”
她衝著戰士們大吼。
就在這時,機場塔台的方向,那個身穿白色軍裝、雙眼血紅的日軍軍官正站在窗前。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
“沈清,好好享受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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