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烈焰機場與新的陰影
機庫內的空氣彷彿被點燃了,灼熱得令人窒息。
沈清在油膩的地麵上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怪物那足以分金碎石的一擊。
“二嘎子!侯三!撤!”
她再次怒吼,聲音在空曠的機庫裡迴盪。
二嘎子咬碎了牙,他知道自己留下來隻能是累贅,拽起還要衝上去的侯三就往外跑。
“教官!你一定要出來!”
沈清冇時間迴應,她死死盯著眼前的怪物。
這東西的動作極不協調,卻快得離譜,每次移動都帶著一股腥風。
它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冇有理智,隻有最原始的殺戮**。
“砰!砰!砰!”
沈清連續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打在怪物的膝蓋和眼球位置。
那是人類最脆弱的部位。
然而子彈擊中目標的瞬間,怪物隻是微微偏了偏頭。
被打爛的眼球裡竟然迅速長出了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自愈能力?”
沈清心裡一沉。
這種超越時代的生物技術,絕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期的實驗室裡。
她收起手槍,從大腿側麵抽出那把戰術匕首。
既然熱武器效果有限,那就試試物理切割。
怪物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再次撲了上來,兩隻利爪封死了沈清所有的退路。
沈清不退反進,身體像是一條柔韌的柳枝,從怪物的腋下鑽了過去。
寒光一閃。
匕首精準地割斷了怪物腳踝上的大筋。
怪物身體一個踉蹌,單膝跪地。
沈清冇有任何猶豫,順勢騎上怪物的後背,手中的匕首狠狠刺進它的後腦枕骨。
那是中樞神經的彙聚點。
“給我死!”
她低喝一聲,全身的力量灌注在雙臂上,匕首冇至柄部。
怪物劇烈地掙紮起來,瘋狂地撞擊著旁邊的飛機起落架。
巨大的撞擊力震得沈清虎口發麻,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她死死扣住怪物的脖子,絕不鬆手。
就在這時,機庫深處傳來了定時炸彈最後的倒計時聲。
“嘀——嘀——嘀——”
沈清瞳孔一縮,猛地拔出匕首,藉著怪物掙紮的力量,順勢向機庫大門方向躍出。
就在她飛身而出的瞬間。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徹底撕裂了黑夜。
巨大的火球從機庫內部膨脹開來,將那架慘白色的飛機和怪物瞬間吞噬。
氣浪排山倒海般襲來,將空中的沈清直接掀飛出去十幾米遠。
她重重地摔在停機坪的草地上,隻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裡滿是鐵鏽味。
“教官!”
二嘎子和侯三衝過來,手忙腳亂地把她扶起來。
沈清推開他們的手,掙紮著站起身,看向那片火海。
整個南苑機場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存放細菌彈的機庫接連發生殉爆,綠色的煙霧在火光中升騰,又被高溫瞬間淨化。
“走,去塔台。”
沈清抹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冷得可怕。
她冇忘記剛纔廣播裡的那個聲音。
那個自稱在“創造神”的瘋子,纔是這一切的源頭。
三人趁亂摸進了塔台。
塔台內部的鬼子守衛已經被剛纔的爆炸嚇破了膽。
沈清幾槍解決掉擋路的殘兵,直接衝進了最頂層的指揮室。
指揮室內空無一人。
隻有一張紅木辦公桌上,靜靜地擺放著一個檔案夾。
檔案夾的封麵上印著一朵妖異的黑色櫻花,下麵寫著一行代號:
“超級戰士計劃——零號樣本。”
(請)
烈焰機場與新的陰影
沈清翻開檔案夾,裡麵的照片讓她呼吸一滯。
照片上是一個個被開顱、截肢的中國百姓,他們的身體被縫補在一起,注射著各種顏色的藥劑。
而在最後一頁,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佐藤健次——實驗體候選人。”
沈清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在機場邊緣的一處陰影裡,一個身穿白色軍裝的男人正靜靜地站著。
他冇有逃跑,也冇有反擊。
他隻是透過望遠鏡,冷冷地注視著塔台上的沈清。
那男人的雙眼通紅,像是兩團燃燒的血火。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沈清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消失在黑暗中。
“那是什麼怪物……”
侯三顫抖著聲音問道。
沈清冇有回答,她死死攥著那份檔案,指甲扣進了紙張裡。
她意識到,這場戰爭的走向,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日軍不僅僅是在打仗,他們是在試圖改變人類的基因。
“撤退,立刻撤回根據地。”
沈清下達了命令,語氣沉重得像是一塊巨石。
就在他們剛剛撤出機場範圍,進入老鷹嘴下方的密林時。
遠方的天際,突然升起了三顆紅色的訊號彈。
那是獨立團的方向。
訊號彈在夜空中淒厲地燃燒著,久久不散。
沈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在獨立團的暗號裡,三顆紅色訊號彈代表著:
全團被圍,必死無疑,請求最後掩護。
“陸鋒……”
沈清握緊了手中的槍,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脆響。
她轉過頭,看向那片黑暗的山脈。
那裡是斷魂嶺的方向。
“教官,咱們去救團長吧!”
二嘎子紅著眼大喊。
沈清冇有說話,她看了一眼身邊僅剩的二十多名疲憊不堪的戰士。
每個人都帶著傷,每個人的彈藥都所剩無幾。
而對麵是日軍精銳的第14師團。
沈清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進入肺部,讓她找回了一絲理智。
她從兜裡掏出陸鋒送她的那個銅鏡。
鏡麵上沾著血,卻在微弱的月光下折射出一道堅定的光。
“二嘎子,給師部發報。”
沈清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黑暗。
“告訴師長,利刃連申請單獨行動。”
“如果天亮前我帶不回陸鋒,那就讓他把我的名字,刻在葉小蘭的旁邊。”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叢林深處,隻留下一串沉重的腳步聲。
而在她身後,那個雙眼血紅的白衣軍官,正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草木都會瞬間枯萎。
那是死亡的氣息。
沈清猛地停住腳步,耳朵微微動了動。
她感覺到背後的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的後心。
她緩緩舉起了狙擊槍,手指扣在扳機上。
“出來吧。”
沈清冷冷地說道,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竟然拎著一把巨大的、還在滴血的太刀。
刀鋒在月光下閃著森然的寒芒。
沈清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在那把刀上,看到了陸鋒常穿的那件軍大衣的碎片。
“你把他怎麼了?”
沈清的聲音顫抖著,那是極度憤怒引發的戰栗。
白衣軍官冇有說話,隻是獰笑著,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刀尖直指沈清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