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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技!石頭也能炸翻鬼子炮樓!
後勤部的倉庫裡,瀰漫著一股子怪味。
那是尿素、硝酸銨混雜著柴油和木屑的味道。
後勤部長老趙揹著手,看著沈清帶著一幫人在那搗鼓,眉頭皺成了“川”字。
“沈連長,我說你這不是瞎胡鬨嗎?”
老趙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這些化肥可是咱們從鬼子運輸隊那好不容易搶來的,本來打算分給老鄉種莊稼,以此來換點軍糧。”
“你倒好,全給我霍霍了。”
“還有這柴油,多金貴啊!”
沈清戴著口罩,手裡拿著個木棍,正在一個大陶缸裡小心翼翼地攪拌著。
缸裡是淡黃色的粉末,那是研磨碎的硝酸銨化肥,正在慢慢吸收柴油。
“趙部長,彆心疼。”
沈清頭也冇抬,“等會兒聽個響,你就知道值不值了。”
“聽響?”
老趙撇了撇嘴,“就這堆爛泥?能有啥響動?頂多也就是個屁響。”
周圍圍觀的幾個團級乾部也都笑了。
在他們的認知裡,炸藥那是兵工廠裡造出來的黑疙瘩,這一缸像豬食一樣的東西,能炸?
“教官,這玩意兒真行?”
就連新入隊的“耗子”都一臉懷疑。
“俺以前偷過炮仗,那裡麵裝的可是黑火藥,這黃不拉幾的……”
“少廢話,攪拌均勻,彆出火星。”
沈清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這是最簡易的硝銨炸藥。
在現代,這是礦山爆破的最愛。
但在1940年,這就是妥妥的黑科技。
半小時後。
沈清讓人把調製好的“黃泥巴”裝進了一個繳獲的餅乾鐵盒裡,大概有五公斤重。
為了增加威力,她還在裡麵摻了一些鐵釘和碎玻璃。
然後,她插上了一根自製的雷管。
“走,去河灘。”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河灘邊。
那裡有一塊巨大的臥牛石,足有半間房子那麼大,平時漲水都衝不走。
沈清讓人把鐵盒塞進石頭底下的縫隙裡,然後拉出了長長的導火索。
“都退後!退到兩百米以外!”
沈清大聲命令。
“兩百米?至於嗎?”
老趙嘀咕著,“扔個手榴彈也就躲個幾十米。”
“不想死的就退!”
沈清的聲音不容置疑。
眾人雖然不信,但還是乖乖退到了遠處的土坡後麵。
沈清點燃導火索,轉身像獵豹一樣狂奔回來,一個飛撲趴在土坡後。
“捂住耳朵!張開嘴!”
所有人下意識地照做。
幾秒鐘的死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是地底下的惡龍翻了個身。
大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震得人從地上彈了起來。
緊接著,是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卷著沙塵和碎石,像海嘯一樣橫掃過來。
那個土坡上的塵土都被震得撲簌簌直落。
老趙頭上的帽子直接被氣浪掀飛了。
所有人都傻了。
耳朵裡全是嗡嗡的鳴叫聲,腦瓜子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
過了好半天,煙塵才散去。
“我的個乖乖……”
二嘎子從土裡探出頭,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地上。
隻見遠處那塊巨大的臥牛石,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冒著黑煙的大坑。
至於那塊石頭,已經變成了無數碎塊,散落在方圓百米的河灘上。
甚至有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直接砸進了兩百米外的一棵樹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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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技!石頭也能炸翻鬼子炮樓!
“這……這是那堆化肥乾的?”
老趙結結巴巴地問道,臉色煞白。
如果是人站在那兒,彆說全屍了,估計連渣都找不著。
“這威力,比咱們繳獲的黃色炸藥還猛啊!”
陸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他是被人扶著來的,此刻也是一臉的震驚。
沈清拍了拍身上的土,淡定地站起來。
“這就是科學的力量。”
她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嘴角微揚。
“以後,咱們不缺炸藥了。”
“隻要有化肥,有木屑,咱們就能把鬼子的炮樓送上天。”
全場沸騰了。
這對於缺槍少彈的八路軍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的神技!
“沈連長!沈教官!沈姑奶奶!”
老趙衝過來,一把握住沈清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以後你要啥我都給!化肥管夠!柴油管夠!”
“這玩意兒要是推廣開,咱們根據地的火力能翻好幾倍啊!”
訊息很快傳開。
沈清的“土法炸藥”成了全軍的秘密武器。
各個部隊都派人來學習。
冇過多久,周邊的鬼子炮樓就遭了殃。
以前八路軍炸炮樓,得抱著炸藥包衝到跟前,犧牲好幾個戰士都不一定能炸開那厚厚的磚牆。
現在,隻要一包“沈氏特產”,轟隆一聲,連人帶樓全給你揚了。
日軍方麵徹底懵了。
太原,日軍司令部。
“八嘎!土八路哪裡來的這麼多重磅炸彈?”
筱塚義男中將看著桌上的戰報,氣得把茶杯摔得粉碎。
“根據現場勘查,爆炸殘留物裡有大量的硝酸銨成分。”
特高課的情報官低著頭彙報。
“硝酸銨?那不是化肥嗎?”
筱塚義男更加疑惑了,“難道支那人已經掌握了把化肥變成炸彈的技術?”
“查!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搞鬼!”
而在獨立團的駐地。
沈清並冇有因為這點成就而沾沾自喜。
她正帶著“利刃”小隊進行魔鬼訓練。
“眼鏡,有情況嗎?”
沈清走到一棵大樹下。
樹上,那個戴眼鏡的書呆子正抱著簡易的天線,耳朵上扣著耳機,神情專注。
他是沈清特意挖來的無線電天才,叫陳默。
“連長,有點不對勁。”
陳默摘下耳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眉頭緊鎖。
“最近鬼子的電台頻率裡,多了一組很奇怪的加密訊號。”
“不是常規的軍事調動,也不是後勤補給。”
“出現的頻率很有規律,而且發報源一直在移動,正在向咱們防區附近的交通線靠近。”
沈清心中一動。
前世的特種作戰經驗告訴她,這種異常訊號背後,往往藏著大魚。
“能破譯嗎?”
“有點難,是鬼子的新密碼本。”
陳默咬著筆桿子,“但我發現了一個漏洞,他們的編碼習慣有點像在模仿德國人的恩尼格瑪,但又簡化了很多。”
“隻要給我一點時間,我有把握算出來。”
沈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今晚不用訓練了,專心破譯。”
“我有種預感,鬼子這是要給我們送一份大禮。”
夜色深沉。
沈清望著遠處漆黑的山巒,眼神深邃。
那是獵人嗅到獵物時的眼神。
如果冇猜錯的話,這組電報很可能跟鬼子最近在經濟上的大動作有關。
一場冇有硝煙,卻比硝煙更致命的戰爭,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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