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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兵!我要的不是兵是怪物!
獨立團的練兵場上,今天格外熱鬨。
“聽說了嗎?沈教官要擴編特戰隊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報名啊!”
“進了特戰隊,那可是全軍的尖刀!”
“拉倒吧,就你那兩下子,連沈教官的一招都接不住。”
戰士們交頭接耳,一個個摩拳擦掌。
沈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腰桿筆直地站在點將台上。
她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下麵黑壓壓的人群。
這次來報名的,不僅有獨立團的尖子,還有師部直屬營送來的骨乾。
甚至還有從地方遊擊隊推薦上來的能人。
足足有五百多人。
但沈清隻需要三十個。
“教官,你看這幾個,都是拚刺刀的好手,一個人能挑三個鬼子。”
一營長指著前排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臉獻寶的表情。
那幾個漢子也是把胸脯挺得高高的,渾身肌肉塊子都要把衣服撐破了。
沈清掃了一眼,搖了搖頭。
“不要。”
一營長愣住了:“為啥?這可是咱們團最能打的!”
“塊頭太大,目標明顯,不夠靈活。”
沈清冷冷地說道:“特戰隊不是相撲隊,我要的是殺人技,不是蠻力。”
那幾個漢子頓時泄了氣,一臉的不服氣。
“下一個。”
沈清冇有理會他們的情緒,繼續篩選。
接下來的選拔,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槍法好的,沈清不一定收,理由是心理素質不行、手不夠穩。
體能好的,沈清也不一定收,理由是腦子不夠靈活,不懂變通。
一上午過去了,五百多人刷下去了一大半,入選的寥寥無幾。
“這沈教官到底要啥樣的人啊?”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人群後麵擠進來一個瘦小枯乾的傢夥。
這人長得賊眉鼠眼,一雙眼睛滴溜亂轉,走路也冇個正形。
看著就不像個好兵。
“報告!俺叫侯三,外號‘耗子’,俺想試試!”
周圍頓時鬨堂大笑。
“耗子?我看你是來偷油吃的吧!”
“就這小身板,背得動槍嗎?”
沈清卻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她走到侯三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會什麼?”
侯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報告長官,俺以前是跑江湖的,也冇啥大本事,就是手快,還會開鎖。”
“手快?”
沈清挑了挑眉:“有多快?”
侯三冇說話,隻是把手伸到了沈清麵前,攤開。
掌心裡,靜靜地躺著一塊懷錶。
那是沈清放在上衣口袋裡的懷錶。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冇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甚至連沈清自己,都隻是感覺到了一陣微風。
“大膽!敢偷長官的東西!”
旁邊的警衛員就要上來抓人。
“慢著。”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拿回懷錶,看了一眼侯三。
“開鎖也會?”
“隻要不是洋鬼子的那種密碼金庫,一般的鎖,給俺根鐵絲就行。”
侯三拍著胸脯保證。
“好,你留下了。”
沈清當場拍板。
人群炸鍋了。
“啥?這偷雞摸狗的也能進特戰隊?”
“我不服!”
一個被刷下去的排長站了出來:“憑什麼他能進,我不能進?”
沈清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那個排長。
“因為在特種作戰裡,有時候我們需要悄無聲息地潛入敵人的機要室,拿到情報再全身而退。”
“你能做到不驚動任何守衛,開啟保險櫃嗎?”
排長啞火了。
“特戰隊不需要隻會衝鋒陷陣的莽夫。”
“我們需要的是各懷絕技的怪才。”
沈清的聲音不大,但傳遍了全場。
接下來的選拔,畫風突變。
一個戴著厚瓶底眼鏡、跑五公裡差點斷氣的書呆子被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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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兵!我要的不是兵是怪物!
因為他精通無線電,能聽出鬼子發報員的個人習慣。
一個原本是獵戶的大叔被選中了。
因為他能聞出兩公裡外野獸的糞便味,精通各種陷阱佈置。
最後,隊伍裡多了三十個奇形怪狀的人。
就在沈清準備宣佈選拔結束的時候。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衝進了訓練場。
“沈連長!我也要報名!”
是個女兵。
看起來也就十**歲,剪著短髮,麵板白淨。
一雙大眼睛裡透著倔強。
“你是衛生隊的?”
沈清認出了她,好像叫葉小蘭,大家都叫她小葉。
“特戰隊不需要嬌滴滴的女娃娃。”
沈清拒絕得很乾脆。
“我不是嬌滴滴!”
小葉急了,大聲喊道:“我在野戰醫院待了兩年,什麼死人冇見過?”
“而且……而且我崇拜你!我想像你一樣打鬼子!”
沈清看著她,彷彿看到了剛穿越過來時的自己。
那時候,所有人也說她是累贅,是花瓶。
“崇拜我?”
沈清走到她麵前,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崇拜是救不了命的。”
她突然拔出腿上的匕首,反手一刀,紮在旁邊剛殺的一頭豬的內臟上。
那是炊事班準備晚上加餐用的。
沈清挑起一塊血淋淋的豬心,直接遞到小葉麵前。
血腥味撲麵而來。
“特種兵要在死人堆裡睡覺,要在滿是屍塊的戰壕裡吃乾糧。”
“這塊豬心,你敢拿手捧著,盯著看五分鐘不吐嗎?”
周圍的男兵都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小葉的臉瞬間白了。
她的身體在顫抖。
但她冇有後退。
她咬著牙,伸出雙手,穩穩地接過了那塊還帶著溫熱的豬心。
血水順著她的指縫流下來,滴在她的白大褂上,像盛開的梅花。
她死死盯著那塊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冇讓它掉下來。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過去了。
小葉冇有吐,也冇有暈。
她的眼神從恐懼,慢慢變得堅定。
“報告連長!我看完了!”
小葉大聲喊道,聲音雖然還在抖,但透著一股狠勁。
沈清看著她,眼裡的冰雪消融了一些。
“把手洗乾淨,歸隊。”
“是!”
小葉破涕為笑,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隊伍集結完畢。
沈清看著眼前這三十幾個“歪瓜裂棗”。
有小偷、有書呆子、有獵戶,還有女護士。
這在正規軍眼裡,簡直就是個雜耍班子。
但在沈清眼裡,這是未來的“幽靈部隊”。
“從今天開始,忘掉你們的名字,忘掉你們的身份。”
“在這裡,你們隻有一個代號。”
“我是你們的教官,也是你們的閻王。”
“我會把你們扔進地獄,能爬出來的,纔是利刃!”
夕陽下,沈清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新兵們看著她,眼裡既有敬畏,也有狂熱。
然而,就在沈清轉身準備解散隊伍的時候,二嘎子愁眉苦臉地跑了過來。
“教官,人是招齊了。”
“可後勤部長剛纔發火了。”
“咋了?”
“他說咱們要的裝備太多,特彆是炸藥,庫房裡連一斤都擠不出來了。”
“冇炸藥,咱們拿啥訓練爆破啊?”
沈清聞言,腳步一頓。
冇有炸藥?
這對特種部隊來說,就像老虎冇了牙。
但隨即,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誰說一定要製式炸藥才能炸死人?”
“二嘎子,去,給我想辦法弄點化肥來。”
“化肥?”
二嘎子懵了:“教官,咱們是要種地嗎?”
“不。”
沈清看著遠處鬼子的炮樓方向,眼神微冷。
“咱們去給鬼子‘施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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