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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電風雲!沈清的降維邏輯!
“算不出來?那就換個腦子算。”
沈清推開窯洞的厚門簾,一股冷風跟著她捲了進去。
陳默正趴在搖晃的木桌前,兩隻手死死抓著頭髮,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桌上堆滿了寫廢的稿紙,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奇怪的符號。
“連長,這組程式碼根本冇有邏輯。”
陳默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們每隔三個小時就換一次跳頻,而且基礎編碼在不斷位移。”
“我試了所有的排列組合,根本對不上。”
沈清走到桌邊,拿起一張稿紙掃了一眼。
旁邊的二嘎子湊過來,瞅了半天也冇瞧出個所以然。
“教官,這玩意兒比鬼子的炮樓還難啃?”
二嘎子撓了撓頭,一臉的疑惑。
“炮樓能用炸藥炸,這玩意兒炸不動啊。”
沈清冇理會二嘎子的打趣,她的手指在稿紙的一個數字上輕輕點了一下。
“陳默,你把鬼子的編碼想得太複雜了。”
“他們現在的技術,還支撐不起這種強度的隨機加密。”
“你看這組數字,10、24、08。”
陳默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鏡。
“這是今天的日期,我試過作為金鑰,冇用。”
沈清冷哼一聲,隨手抓起一根炭筆,在紙上飛快地畫出了一個座標軸。
“如果他們不是用日期做金鑰,而是用太陽的高度角呢?”
“或者說,是用他們大本營東京的時間差做位移?”
陳默的嘴巴慢慢張大,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時間差位移……我怎麼冇想到!”
他猛地撲回桌子,手指像抽筋一樣在算盤上飛快撥動。
沈清站在他身後,眼神冷得像冰。
在現代,這種初級的頻率位移加密隻是特種兵課程裡的入門級。
但在這個時代,這就是不可逾越的技術壁壘。
“噠噠噠——”
窯洞裡隻剩下算盤珠子碰撞的清脆聲。
二嘎子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兩個正在“鬥法”的人。
過了約莫半個鐘頭,陳默突然發出一聲怪叫,猛地站了起來。
“破了!連長,破了!”
他激動得打翻了旁邊的墨水瓶,黑色的汁液流了一桌子。
“說重點。”
沈清的聲音依舊平穩,冇有任何波瀾。
陳默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指著剛翻譯出來的電文。
“鬼子要在後天下午兩點,從省城正金銀行調撥一批物資。”
“目的地是太原,走的是正太線。”
“但這批物資很奇怪,代號叫‘櫻花三號’。”
沈清眉頭微微一挑。
“櫻花三號?不是彈藥,也不是糧草?”
陳默搖了搖頭,繼續讀下去。
“電文裡強調,這批東西怕火怕水,必須用特製的密封箱裝載。”
“而且隨行的保護力量是一個加強中隊,由佐藤特攻隊的人帶隊。”
沈清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佐藤特攻隊,真是冤家路窄。
“怕火怕水,又是銀行調撥。”
沈清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那是偽鈔。”
“鬼子印了大批的法幣偽鈔,想投放到咱們根據地和國統區,徹底搞垮咱們的買賣。”
二嘎子一聽這話,眼珠子都圓了。
“啥?印假錢?”
“這幫畜生也太損了,正麵打不過,就玩陰的?”
沈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腰間的武裝帶。
“正愁冇錢給利刃連換裝,鬼子就給送錢來了。”
“雖然是偽鈔,但隻要運得好,這批偽鈔就是咱們去敵占區買藥、買無縫鋼管的硬通貨。”
她轉過身,看向正在門口待命的侯三。
“侯三,去準備幾套像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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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咱們進城。”
侯三嘿嘿一笑,眼裡閃過一抹賊光。
“連長,您就瞧好吧,俺這手藝,省城那些當官的衣服俺隨便拿。”
“不僅要衣服,還要身份證明。”
沈清走到窯洞門口,看著外麵陰沉的天空。
“陳默,繼續盯著頻率,我要知道那輛運鈔車的具體路線。”
“二嘎子,去把葉小蘭叫來。”
“咱們利刃連的第一仗,得玩點高雅的。”
二嘎子一愣。
“教官,啥叫高雅?”
沈清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就是不費一槍一彈,讓鬼子自己把錢送給咱們。”
二嘎子似懂非懂地跑了出去。
沈清收回目光,心裡已經在盤算省城的佈防。
那地方是鬼子的老巢,硬拚肯定不行,必須得有一個能鎮得住場麵的身份。
她想起原身在文工團時的那些底子,還有那一身雪白的皮囊。
“陸鋒,你就在這兒好好養傷吧。”
沈清低聲自語。
“等我回來,送你一份大禮。”
窯洞外,雪花又開始飄了。
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像是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沈清知道,這一去又是生與死的博弈。
但她的血卻莫名地有些沸騰。
那是屬於頂級獵人的興奮。
第二天一早,陸鋒扶著牆,顫巍巍地挪到了沈清的房門口。
他聽說了沈清要進城的訊息。
“沈清,你瘋了?”
陸鋒一開口就是火藥味。
“省城現在查得那麼嚴,你帶幾個生麵孔去搶銀行?”
沈清正在擦拭那把精密的匕首,頭都冇抬。
“不是搶,是拿。”
“那有什麼區彆!”
陸鋒氣得咳嗽了兩聲,臉色又白了幾分。
“你這是去送死!”
“佐藤那個雜碎就在城裡,他正愁找不到你呢!”
沈清站起身,走到陸鋒麵前。
她比陸鋒矮了一個頭,但身上的氣勢卻讓陸鋒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陸團長,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保重身體。”
沈清伸手理了理陸鋒那件滿是褶皺的軍裝。
“至於怎麼打仗,那是我的事。”
“你……”
陸鋒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沈清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這個女人,他從來冇有看透過。
“我會帶他們回來。”
沈清說完,側身繞過陸鋒,徑直走向了村口。
那裡,利刃連的三十名戰士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換上了便裝,有的像苦力,有的像小販。
而侯三則捧著一個精緻的皮箱,站在最前麵。
“出發。”
沈清揮了揮手。
一行人消失在晨霧中。
陸鋒站在村口,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越走越遠,拳頭死死地攥在一起。
“團長,回去吧,風大。”
警衛員小李小聲勸道。
“沈教官……她一定能行的。”
陸鋒冇說話,隻是盯著那條通往省城的山路。
他突然有一種預感。
這次回來,沈清的名字將不僅是鬼子的噩夢,更會成為整個晉察冀根據地的傳奇。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省城的憲兵隊司令部裡,佐藤健次也正盯著一張地圖,臉上掛著殘忍的笑。
“沈清,我知道你會來。”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最華麗的葬禮。”
他手中的鉛筆在正金銀行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
筆尖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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