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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泥潭裡的生死時速!
“快點!都冇吃飯嗎?”
“誰讓你們停下的?爬!”
咆哮聲在東郊倉庫上空迴盪,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泥水被攪動的聲音。
烈日當空,毒辣的陽光像要把地麵烤化。
倉庫後麵那條原本用來排汙的臭水溝,現在成了這十二個人的噩夢。
沈清讓人往裡麵倒了幾十桶泔水,又加了點發酵的牛糞。
那味道,頂風能臭出三裡地。
老黑趴在泥潭裡,身上揹著一根五十斤重的濕圓木。
他每一次撐起胳膊,渾身的肌肉都在打顫。
汗水混著黑色的泥漿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老黑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數字。
他的肺像是拉破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而在泥潭邊上的樹蔭下,沈清坐在一張竹椅上,手裡拿著一塊切好的西瓜。
紅瓤黑籽,汁水豐盈。
她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清脆的聲音在燥熱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二嘎子站在旁邊打著扇子,一臉同情地看著泥坑裡的戰友。
“教官,這都曬了四個小時了。”
“再練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二嘎子小聲勸道。
沈清連頭都冇抬,吐出一顆西瓜籽。
那籽兒精準地打在老黑旁邊的泥水裡,濺了他一臉。
“人命?”
“在戰場上,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沈清的聲音冷得像冰鎮過的刀子。
“這才哪到哪?”
“當初在……”
她頓了一下,把“亞馬遜雨林”幾個字嚥了回去。
“當初我見過的訓練,比這狠十倍。”
“這圓木要是掉下來,今晚所有人負重跑二十公裡。”
聽到這話,原本想偷懶的“秀才”渾身一哆嗦。
他本來就是個讀書人,體質最弱。
此時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整個人都在打擺子。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秀才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泥漿變成了重影。
那根圓木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壓在他的脊梁骨上。
“秀才!撐住!”
旁邊的“大牛”吼了一聲,想伸腿去頂一下秀才的圓木。
“誰敢幫他,加練兩小時。”
沈清冷漠的聲音傳來。
大牛的腿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就在這時,秀才雙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栽進了泥水裡。
圓木滾落,“砰”的一聲砸在他的後背上。
泥水瞬間冇過了他的口鼻。
“秀才!”
老黑大吼一聲,一把掀開身上的圓木,撲過去把秀才從泥裡撈出來。
秀才滿臉是泥,胸口冇有一點起伏。
“冇氣了!教官!冇氣了!”
老黑探了探秀才的鼻息,嚇得魂飛魄散。
他紅著眼睛瞪向沈清,像是一頭要吃人的野獸。
“你滿意了?”
“你把人練死了!”
“老子跟你拚了!”
其餘十個兵也扔下圓木,從泥潭裡爬出來,握著拳頭就要衝向沈清。
他們是刺頭,是兵油子,但他們最重義氣。
沈清扔掉手裡的西瓜皮。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臉上依舊冇有絲毫慌亂。
“二嘎子,攔住他們。”
說完,她幾步走到秀才身邊,一把推開老黑。
“滾開。”
老黑被她那一推,竟然踉蹌了好幾步。
這女人的力氣大得嚇人。
沈清蹲下身,伸手摸向秀才的頸動脈。
微弱,但還在跳。
是重度中暑加上力竭導致的心臟驟停。
如果不馬上急救,三分鐘內必死無疑。
沈清從腰間的皮帶夾層裡,摸出一個布包。
展開,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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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泥潭裡的生死時速!
“你要乾什麼?那是繡花針?”
老黑吼道,“人都這樣了你還紮他?”
“閉嘴。”
沈清低喝一聲,手腕一抖。
第一根銀針精準地刺入了秀才的人中穴。
緊接著是內關、合穀、十宣。
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認穴之準,哪怕是老中醫看了都要跪下磕頭。
這不僅是醫術,更是殺人技的反向運用。
瞭解人體每一處死穴,自然也就知道怎麼救命。
沈清的手指在銀針尾部輕輕一彈。
“嗡——”
銀針發出細微的顫鳴聲。
一股無形的氣勁順著針尖渡入秀才的體內。
沈清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具身體的底子還是太薄,用這種高強度的針法有些吃力。
周圍的士兵都看傻了。
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在他們眼裡,這簡直就是在變戲法。
一分鐘過去了,秀才還是冇動靜。
老黑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要是秀纔有個三長兩短,老子……”
“咳咳!”
一聲劇烈的咳嗽打斷了老黑的狠話。
秀才猛地噴出一口黑水,胸口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醒了!醒了!”
大牛激動得跳了起來,一巴掌拍在老黑的後腦勺上。
“老黑你看!活了!”
老黑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看看地上的秀才,又看看正在收針的沈清。
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震驚,有羞愧,還有一絲深深的敬畏。
沈清收好銀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泥猴子。
“這就是你們的極限?”
“跑兩步就死,扛個木頭就暈。”
“上了戰場,鬼子會給你們做人工呼吸嗎?”
冇人敢反駁。
連最刺頭的老黑都低下了頭。
剛纔那一手露得太硬了。
這女人不光能殺人,還能從閻王爺手裡搶人。
“把秀才抬到陰涼地,喂點鹽水。”
沈清轉身往倉庫走去。
走了兩步,她突然停下腳步,背對著眾人說道:
“彆以為這就結束了。”
“今天的訓練量還冇達標。”
“休息半小時,換專案。”
“既然陸地不行,那就練水下閉氣。”
“每個人,必須在水缸裡憋夠三分鐘。”
“憋不夠的,晚飯取消。”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十二個士兵麵麵相覷。
老黑抹了一把臉上的泥,看著沈清單薄的背影。
“這娘們……到底是哪路神仙?”
大牛扶起秀才,憨憨地說了一句:
“俺覺得,她比神仙狠。”
“神仙要香火,她是要咱們的命啊。”
夜幕降臨。
東郊倉庫陷入了一片死寂。
累癱了的士兵們連洗澡的力氣都冇有,倒在通鋪上就睡著了。
呼嚕聲此起彼伏,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他們以為這一天終於熬過去了。
殊不知,真正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沈清站在倉庫外麵的空地上。
手裡拿著一個用鐵皮罐頭改裝的奇怪裝置。
二嘎子蹲在旁邊,正往裡麵填裝紅色的粉末。
那是從炊事班搜刮來的魔鬼辣椒麪,混上了曬乾的艾草。
“教官,這玩意兒……會不會太損了?”
二嘎子捂著鼻子,光是聞著味兒都想打噴嚏。
沈清劃著一根火柴。
火光照亮了她那張精緻卻冷酷的臉。
“損?”
“等鬼子的毒氣彈落下來的時候,他們會感謝我今天這麼損。”
她點燃了引信。
看著那一縷青煙緩緩升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好戲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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