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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襲!辣味煙霧下的狼狽!
淩晨兩點。
這是人體生物鐘最疲憊、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倉庫的大通鋪上,十二個漢子睡得跟死豬一樣。
老黑甚至還說著夢話,吧唧著嘴,夢裡大概是在啃那隻冇吃到的燒雞。
突然,哐噹一聲脆響。
窗戶的玻璃被砸碎了。
兩個冒著濃煙的鐵皮罐子被扔了進來,骨碌碌地滾到了床底下。
“啥動靜?”
睡在門口的瘦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瞬間充滿了整個屋子。
那是純度極高的辣椒粉,混合著艾草燃燒產生的濃煙。
這種土製催淚瓦斯,雖然冇有後世的化學製劑那麼毒,但在這種密閉空間裡,威力絕對夠勁。
“咳咳咳!咳咳!”
“我的媽呀!著火了?”
“咳咳……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僅僅過了三秒鐘,屋子裡就像是炸了鍋。
劇烈的咳嗽聲、嘔吐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士兵們從床上滾下來,捂著口鼻,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那種辣味順著鼻腔直沖天靈蓋,肺管子都像是被火燒一樣疼。
眼淚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
“敵襲!有敵襲!”
老黑畢竟是老兵,
突襲!辣味煙霧下的狼狽!
“那時候風向穩定,空氣濕度大,毒氣貼著地麵走。”
“你們睡得越香,死得越快。”
沈清把槍背在身後,從腰包裡掏出一塊方形的棉布。
“我知道咱們窮,冇有防毒麵具,但這不代表我們隻能等死。”
她指了指旁邊的幾個木桶。
“這是什麼?”
大牛吸了吸鼻子,聞到一股騷味:“尿?”
“對,童子尿。”
沈清麵不改色地說道。
“尿液裡的氨,可以中和氯氣等酸性毒氣。”
“在冇有防毒麵具的情況下,這是你們唯一的保命符。”
她拿起那塊棉布,當著所有人的麵浸入那個尿桶裡。
然後撈出來,擰乾,直接捂在了自己的口鼻上。
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猶豫和嫌棄。
全場鴉雀無聲。
雖然這幫大老爺們平時也不講衛生,但把尿布捂在臉上,這也太噁心了。
“怎麼?嫌臟?”
沈清放下尿布,冷冷地掃視著眾人。
“命重要,還是麵子重要?”
“從今天開始,每個人隨身攜帶一塊棉布。”
“遇到毒氣襲擊,如果冇有水源,就用自己的尿。”
“尿不出來,就用戰友的。”
“隻要能活下來,哪怕是吃屎,你們也得給我嚥下去!”
沈清的話粗俗,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真理。
在這個殘酷的年代,生存是唯一的法則。
“現在,全體都有。”
“向右轉!”
“目標,後山墳地。”
“每人找一塊墓碑,把上麵的名字抄下來。”
“抄不完不許回來。”
士兵們哀嚎一片。
這大半夜的去墳地抄名字?
“還愣著乾什麼?”
沈清舉起槍:“想再聞聞辣椒味?”
“跑!”
老黑帶頭,一群光著膀子的漢子在月光下狂奔起來。
那畫麵既滑稽又悲壯。
沈清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摘下臉上的尿布,扔給旁邊的二嘎子。
“教官,這……這尿布還要留著嗎?”二嘎子捏著鼻子問。
“留著,明天接著用。”
沈清淡淡地說道:“另外,去準備明天的早餐。”
“我要活的。”
二嘎子一愣:“活的?雞還是鴨?”
沈清轉過頭,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映出一片陰影。
“老鼠。”
“還有蚯蚓。”
“越肥越好。”
二嘎子隻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他突然覺得,剛纔那辣椒煙霧簡直就是天堂的香氣。
跟明天要發生的事比起來,今晚這隻能算是熱身。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來了。
但這群士兵不知道的是,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徹底擊碎人類尊嚴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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