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被強行壓製的燥熱,在這一刻捲土重來,將她的感官慢慢放大……
男人身上溫暖的烏木尾調霸占了鼻腔,耳邊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細微聲響,他的氣息強勢地侵占了她的呼吸,將彼此交錯的心跳一寸寸裹緊。
唇瓣上傳來的觸感滾燙而陌生,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不受控製地癱軟。
他的氣息裹挾著某種魔力,驅使著她心底那股陌生的羞恥與戰栗。
意識在迷濛中逐漸渙散,她隻能順從地仰起頭。
手指分離,暗處那一抹絲線般的流光隨著他的指尖在月色中轉瞬即逝,如同湍流剛過後的雨絲。
他放慢了速度,在她下巴輕輕啄咬,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唇上,聲音低啞,如大提琴的最低音:
“好好學。”
唇瓣被一點點侵占,周秘心底最後一絲僅存的抗拒,也在愈發強勢的深吻中化為烏有。
男人徹底反客為主,將她捲入屬於自己的呼吸節奏,霸道地占據了她所有的感官。
周秘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
明明身陷囹圄,滿心畏怯,卻越來越像個溺水的人,貪婪地渴求著他渡來的氧氣。
她不能違逆,更不敢抗拒,在這黑暗無邊的地獄裏,這時疾時緩的侵略,竟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生澀笨拙,卻竭盡全力地回應,極盡所能地與他癡纏在一起。
“周秘,你在想什麽?他隻是個把你當成玩物的陌生人!”
理智在腦海中叫囂,可身體卻誠實地沉淪。
直到她呼吸急促,脖頸泛起豔麗的潮紅,男人才終於將她鬆開。
周秘神情潰散,大口喘息,指尖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
大掌撫上她修長的脖頸,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珠,那眼底掩著未退的情潮,卻依舊深邃清明。
“叫什麽名字?”
“周……”僅存的理智拉響了警報,真名絕不能說,“鍾……鍾秘。”
“哪個字?”
“禾必的秘。”
話落,男人長臂一攬,天旋地轉間,位置互換。
高大的身軀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寬闊的肩背將她完全遮入陰影裏:
“會很疼,不怕了?”
怕,當然怕。
但命比清白重要。
留在這裏麵對一個魔鬼,總好過出去麵對一群畜生。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她沒得選,隻能賭。
她抬手環住男人的脖頸,壯著膽子在他唇角輕啄一下,聲音輕軟如絮,帶著孤注一擲的顫抖:
“沒關係,我忍得住。”
盛鬱眸底滾過一絲譏誚,轉瞬又歸於深潭般的沉寂。
這句生澀的邀請,竟也和當年那個女人如出一轍。
他俯下身,含住那朵嬌小的耳尖,低語如魔咒,給了她無法拒絕的回應:
“不要忍。哭出來,或許我會更高興。”
“唔!”
這一夜格外漫長。
她的意識如同一葉小舟,在浮沉中反複掙紮,被男人無情地拋上浪尖,又狠狠推入穀底。
而他,始終是那個冷眼旁觀的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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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刺進來,落在周秘蒼白的臉上。
身下的痠痛讓她稍微一動就倒吸一口冷氣,彷彿整個人被拆散了又重新拚湊起來。
她費力睜開眼,入目卻是男人寬闊的胸膛。
那道從他右側鎖骨延伸到左胸口的猙獰舊傷,如一條毒蛇盤踞,提醒著她: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她真真實實地“出賣”了自己,換取了一夜苟活。
昨晚的記憶一幕幕湧現。
失控的燥熱、蝕骨般的劇痛,還有男人那雙在情動時依然凜如寒星的眼睛……
她猛地清醒過來,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他的大手箍住了腰。
“想去哪?”
盛鬱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他側躺著,單手支頭,銀色短發蓬鬆規整,神色中完全不見疲態。
陽光勾勒出他鋒利的輪廓,展示著那渾然天成的矜貴與冷血。
那雙深邃的眸子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像在欣賞一件剛被保養過的瓷器。
直到視線下移,注意到男人利落平整的西褲,周秘才猛然回過神來——他要走了!
她顧不得身上的狼狽,恐慌瞬間壓過了身體的疼痛。
她死死抓住盛鬱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盛先生,請您幫幫我!”
盛鬱挑眉,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煙,卻並不打算點燃。
冰涼的煙蒂輕輕劃過周秘的臉頰,帶起一陣戰栗:
“幫你?鍾小姐,你好像還沒睡醒。昨晚,我已經‘幫’過你了。”
不知為何,周秘覺得眼前的男人忽然變得陌生,雖然神色如常,但那種無形的威壓卻讓她喘不過氣來,彷彿昨晚那個聲色犬馬的人不是他。
“不,不是……我根本不是什麽演藝公司的藝人,我是被壞人帶到黑市裏,又被送到這裏來的!”周秘急得眼尾通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磕絆著解釋:
“您可不可以帶我離開這裏?我弟弟和堂姐可能有危險!我必須出去救他們,我……請您救救他們,求求您!”
提到弟弟,周秘那層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堅強偽裝瞬間崩塌。
她想起了周琦那張總是木訥的小臉,想起了他犯病時痛苦的喘息。
“我弟弟隻有 12 歲,他有自閉症,還有嚴重的哮喘……”
周秘的聲音開始顫抖,淚水終於決堤:
“他沒辦法跟別人正常交流,情緒激動或者發燒,哮喘就會發作的!”
“聽說像他這樣的孩子,很可能被帶進‘紅花山’去,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如果他犯病不能幹活,他……他可能就會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連屍骨都找不到!”
她語速極快,隻想把最慘烈的後果擺在這個男人麵前,祈求哪怕一絲憐憫。
紅花山。
盛鬱聽到這三個字,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是連他都懶得踏足的地方。
那裏不僅是多股武裝勢力的駐地,背後還勾結著金三角手握重權的家族。那是連國際刑警和維和部隊都不敢輕易踏足的法外之地。
他眼底笑意更深了,自己一時興起留了一晚的黃毛丫頭,居然敢讓他踏足那種麻煩的地方。
何況,還是一個像周恬的丫頭……
“嗬。”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他口中溢位。
盛鬱並沒有像周秘預想的那樣沉默或動容。
相反,他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鬱,卻冷得讓人如墜冰窟。
他緩緩坐起身,**的上身在晨光下更顯得健碩而凜冽。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的少女,隨手將指間那支未點燃的煙彈飛出去,眼裏的嘲諷毫不遮掩:
“鍾小姐,你是不是對‘救命恩人’有什麽誤解?”
他傾身逼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的力度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自閉症,哮喘,連屍骨都找不到……”
“那又怎樣?”
周秘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裏每天有成百上千的人消失。”
他鬆開她的下巴,起身下床,隨手抓過襯衫穿上,動作優雅利落:
“多你弟弟一個,少你弟弟一個,對我來說,並無分別。”
“可是盛先生,我弟弟對我來說很重要!隻有我能救他,我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周秘崩潰哀求,伸手去抓他的褲腿,指甲在那昂貴的布料上落下一道劃痕:
“求求您……”
盛鬱後退一步,精準地避開了她的手。
周秘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還維持著抓握的姿勢,卻隻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那一刻,她眼裏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垂下目光,慢條斯理地係好袖釦,語氣慵懶,卻字字誅心:
“所以?”
“你的親人,關我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