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小的惡作劇
墨辰起身開門，蘇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安神湯站在門外，眉眼溫柔。
“墨師兄，還沒歇息？我熬了安神湯，喝了再睡吧。”
墨辰接過湯碗，卻沒有喝，隻是怔怔望著碗中晃動的湯汁。
蘇顏察覺他神色異樣，輕聲問道？
“墨辰，你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
墨辰沉默片刻，忽然擡眼，低聲問。
“師姐的病，到底是什麼？為何從小體弱至此？”
蘇顏愣了愣，輕輕搖頭。
“我也隻聽師父提過一句，師姐是天缺之體，天生經脈孱弱，無法承載過多靈力，一旦動用力量便會損耗本源，所以常年壓製修為，靠藥物溫養。”
墨辰眉頭皺得更緊。
“天缺之體，經脈孱弱，為何能打這套引動靈力的拳法？”
“應該……可以吧。”
蘇顏語氣不確定。
“師姐不是一直都在打嗎？也沒見她身體不適。”
墨辰不再多問，微微頷首示意。
蘇顏見他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輕聲叮囑幾句後，便轉身離去。
房門關上，墨辰走回桌前，指尖攥緊兩枚玉簡。
他忽然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
數月前，雲疏月一劍削平天劍宗三座主峰，事後宗門對外宣稱她舊疾複發，閉關休養。
可那天深夜，他放心不下，悄悄去看過雲疏月。
她躺在床上，呼吸平穩，麵色甚至比平日更顯紅潤，全然沒有病弱之態。
那不是舊疾複發，是刻意隱瞞。
墨辰眼底閃過一絲幽深，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簡。
師姐在隱瞞一件事，一件關乎自身、關乎這套太極拳的秘密。
他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也無意探尋。
他隻知道，無論師姐隱瞞什麼，都有她的道理。
而他能做的，便是守好身邊的人，守好這座小院，靜待明日到來。
墨辰將兩枚玉簡收好，拿起測靈盤，指尖靈力流轉，再次細細檢查盤身靈紋。
窗外月光清輝灑落，映在他沉靜的側臉上，安靜而堅定。
距離才藝賽，隻剩最後一日。
淩霄天不亮便起身練拳，一套拳打下來，竟比昨日順暢不少，靈力雖依舊滯澀，卻少了幾分僵硬。
他心情大好，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準備洗漱，目光忽然瞥向緊閉的西廂房，眼珠一轉，湊了過去。
剛擡起手要敲門，房門便從裡麵開啟，墨辰麵無表情地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個巴掌大的素色布袋。
“墨師兄，這裡麵裝的啥？”
淩霄好奇地湊上去，伸手就要搶。
墨辰側身躲開，將布袋遞到他麵前。
淩霄迫不及待開啟，隻見裡麵裝著十幾顆黃豆大小的圓珠，通體晶瑩剔透，看著像極了凡間的糖豆。
他拿起一顆放在鼻尖聞了聞，驚喜道。
“糖豆？墨師兄你還藏著零食呢！”
“不是。”
墨辰淡淡開口，吐出三個字。
“癢癢珠。”
淩霄一愣。
“癢癢珠？這玩意兒能幹啥？”
墨辰擡眼看向他，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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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人，觸膚即癢，一炷香不散。”
淩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捧著布袋翻來覆去地看，笑得眉眼彎彎。
“好東西！這可是好東西！墨師兄，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墨辰麵無表情地躲開他熱情的拍打，轉身回了房。
淩霄將癢癢珠緊緊揣在懷裡，貓著腰溜出小院，腳步輕快得像隻偷腥的貓。
白薇薇剛從外麵值守回來，撞見他鬼鬼祟祟的模樣，喊道。
“淩霄，你急匆匆跑去哪兒？”
淩霄頭也不回，揚聲糊弄。
“買糖人！”
白薇薇撓撓頭，嘀咕一句“多大的人了還愛吃糖”，便抱著靈雀進了院子。
淩霄出了竹韻院，拐進一條僻靜小巷，七繞八繞摸到天劍宗居住的大院後方。
天劍宗的院落氣派恢宏，高牆飛簷，與竹韻院的簡陋判若雲泥。
他蹲在牆根下，悄悄探出腦袋，靜靜等候。
沒等片刻，天劍宗院門便被開啟，顧長青帶著幾名隨從昂首挺胸走出來，看樣子是要去東市閑逛。
淩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從懷裡摸出幾顆癢癢珠，指尖凝起一絲微弱靈力，輕輕一彈。
圓珠無聲無息飛出，精準落在顧長青的衣領內，又彈到幾名隨從的脖頸、手腕上，瞬間隱沒不見。
顧長青毫無察覺，依舊趾高氣揚地往東市走去。
淩霄拍拍手上的灰，憋住笑意，心滿意足地原路返回。
回到小院時，蘇顏正在廚房忙活，見他回來，笑著問道。
“買到糖人了？看你高興的。”
淩霄從懷裡掏出一個齊天大聖造型的糖人，舉得高高的，得意洋洋。
“那是，正宗的京城糖人，甜得很！”
蘇顏無奈失笑。
“都快參加才藝賽了，還跟孩子似的。”
淩霄舔了一口糖人，眯起眼睛，滿心都是報復後的暢快。
白薇薇從牆頭探下腦袋，狐疑地看著他。
“淩霄，你真的隻是去買糖人？我怎麼覺得你笑得不對勁。”
淩霄一本正經地點頭。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還能去幹什麼？”
白薇薇歪歪頭，雖覺奇怪，卻也沒有再多問。
半個時辰後，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震得院門都微微發顫？
“淩霄！你給我滾出來！”
淩霄正坐在石凳上舔糖人，聽到這聲音，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強忍著笑意。
“砰”的一聲，院門被一腳踹開，顧長青帶著幾名隨從沖了進來。
此刻的顧長青全然沒了往日的張揚氣派，滿臉通紅，渾身抓撓不止，臉上、脖子上、手腕上全是泛紅的抓痕，模樣狼狽至極。
“是你！肯定是你乾的好事！”
顧長青指著淩霄，聲音因瘙癢而顫抖，渾身癢得站都站不穩。
淩霄眨著眼睛，一臉無辜。
“顧師兄，您這是怎麼了？被京城的毒蚊子咬了？瞧這一身的包。”
“放屁！”
顧長青癢得渾身抽搐。
“你往我身上扔了什麼鬼東西？快給我解藥！”
淩霄攤開雙手，一臉坦蕩。
“顧師兄別冤枉人，我從回來就一直在這兒吃糖人，半步沒出門，怎麼可能給你扔東西？你可不能血口噴人。”
顧長青氣得渾身發抖，擡手就要動手，可渾身奇癢難忍，剛擡起手便忍不住抓撓，根本無力出招。
他指著淩霄，咬牙切齒地放狠話。
“你給我等著！明天才藝賽，我定要你們靈玨宗所有人，都在台上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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