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溫馨
三天後。
雲疏月“醒來”出關的訊息，在靈玨宗內傳開了。
弟子們紛紛前來探望，但都被蘇顏以“師姐需要靜養”為由攔在了小院外。
隻有墨辰、淩霄、石破、白薇薇四人，被允許進入。
小院中，桃樹下。
雲疏月坐在竹椅上，身上蓋著薄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氣息平穩，看起來確實比之前好多了。
墨辰四人圍在她身邊，或站或坐，雖然都帶著傷，但精神不錯。
“師姐，你真的沒事了？”
石破甕聲甕氣地問，這個憨直的體修傷勢最重，此刻還纏著繃帶，走路一瘸一拐，但堅持要來看師姐。
“嗯，好多了。”
雲疏月微笑點頭。
“倒是你們，傷都養好了嗎？”
“我沒事！”
石破立刻挺直腰闆，但動作太大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引得眾人發笑。
蘇顏默默遞給他一瓶丹藥。
“這是新煉製的‘生肌續骨丹’，每天服一枚，三天就能痊癒。”
石破接過，憨笑。
“謝謝師姐！”
淩霄打量著雲疏月，眼神中帶著探究。
“師姐，你的修為……好像漲了很多？”
他是陣法師，對能量變化最敏感。
雖然雲疏月刻意收斂了氣息，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師姐現在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金丹期？
雲疏月沒有否認。
“舊疾好轉，修為自然就漲了。”
簡單解釋，沒有多說。
淩霄識趣地沒有追問，隻是眼睛發亮。
“那師姐現在是不是能教我更高深的陣法了？我最近在研究一個上古防禦陣，但有幾個關鍵節點總是弄不明白……”
“可以。”
雲疏月點頭。
“不過要等你們傷好了再說。”
“太好了！”
淩霄興奮地搓手。
蘇顏端來茶水和點心，分給眾人。
白薇薇的靈雀也恢復了精神，在她肩頭蹦跳，偶爾偷吃一塊點心，被白薇薇輕輕敲腦袋。
氣氛溫馨，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些平靜的日子。
月餘後的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靈玨山脈的薄霧，灑在攬月小院的青石闆上。
小院中央的老樹下，石破正紮著馬步，雙臂各托著一塊千斤重的玄鐵礦石。
汗水順著他結實的脊背滑落，在晨光中泛著光。
他呼吸綿長平穩，顯然傷勢已痊癒，修為甚至更精進了一層。
“第一百三十七。”
石破低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將兩塊礦石穩穩放在地上，地麵微微一震。
“小聲一些，大清早的別鬧這麼大動靜。”
蘇顏端著青瓷托盤從屋裡走出來，上麵擺著幾碗熱氣騰騰的葯膳粥。
“師姐還沒醒呢。”
石破立刻噤聲，不好意思地撓頭。
“我忘了。”
墨辰坐在槐樹另一側的石凳上，手中拿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簡，指尖靈光閃爍，正在銘刻複雜的陣紋。
他頭也不擡。
“師姐昨夜子時還在指點我‘九轉靈火控溫法’，寅時才歇下。”
話音剛落，正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雲疏月披著月白的外衫，長發未束，散在肩頭。
她麵色依舊蒼白，但眉宇間少了前些日子的病氣，多了幾分清透。
清晨的涼風讓她輕輕咳嗽兩聲，以絹掩唇。
“師姐！”
五人齊聲喚道，動作整齊地圍了上去。
蘇顏忙遞上溫好的參茶。
“師姐喝口熱的。”
墨辰收起玉簡起身。
“我去拿披風。”
淩霄已經揮手佈下一道無形的防風結界，將院子籠罩起來。
白薇薇肩頭的靈雀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一圈，確認周圍安全後，又落回她肩上，親昵地蹭蹭她的臉頰。
雲疏月接過參茶，小口啜飲，目光掃過五人，唇角微揚。
“都好了？”
“全好了！”
石破拍著胸脯，發出悶響。
“師姐給的鍛體功法太厲害了，我現在感覺能一拳打穿山！”
“噓——”
蘇顏嗔他一眼。
“小聲點。”
雲疏月走到樹下的石桌旁坐下。
這石桌是墨辰新煉的，表麵溫潤如玉，內刻恆溫陣法，觸手生溫。
桌上已擺好了蘇顏精心準備的早點。
靈米粥、清炒葯蔬、幾樣精緻點心，還有一碟桂花糕……少糖的。
“坐吧。”
她輕聲道。
五人這才落座，但沒人動筷子，都看著她。
雲疏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小口。
五人這才鬆口氣似的，開始吃飯。
看來師姐今天食慾不錯……
小院裡的氛圍溫馨而寧靜。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靈玨宗弟子晨練的呼喝聲，隱隱約約，更襯得此處安謐。
“師姐。”
淩霄邊喝粥邊開口。
“我按你教的‘虛空陣理’重布了護山大陣的東北角，現在那片區域的防禦強度提升了三成，而且消耗的靈石反減了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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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疏月點頭。
“陣眼偏移三寸，效果更好。”
淩霄眼睛一亮。
“我怎麼沒想到！等會兒就去改！”
“師姐。”
墨辰放下碗，從懷裡取出那枚玉簡。
“你昨夜說的‘靈紋巢狀’，我嘗試將聚靈陣和隱匿陣巢狀，但到第七層時就崩潰了。”
雲疏月接過玉簡，指尖輕點。
玉簡表麵浮現出複雜的立體陣圖，靈光流轉。
她看了片刻。
“第九轉時，坤位靈線要壓半息，你太急了。”
墨辰恍然大悟，接過玉簡如獲至寶，飯也不吃了，當場就要嘗試。
“吃完飯。”
雲疏月淡淡道。
墨辰立刻坐直，乖乖扒飯。
蘇顏掩嘴輕笑，給雲疏月又盛了半碗粥。
“師姐，我用你給的‘九葉還魂草’試製了新丹方，成功率達到七成了，隻是藥性還是太烈，金丹以下承受不住。”
“加三錢月華露，煉製時用文火慢煨十二時辰。”
雲疏月道。“藥性會溫和三成，鍊氣期也可用。”
蘇顏連忙記下。
白薇薇肩頭的靈雀忽然飛到石桌上，歪頭看著雲疏月。
白薇薇笑道。
“小白說，它感應到師姐身上的‘自然氣息’更純粹了。
後山的靈獸們這幾天都特別安分，連那幾隻總打架的焰尾虎都趴著曬太陽呢。”
雲疏月伸手，靈雀跳到她指尖。
她輕輕撫摸靈雀的羽毛。
“萬靈有靈，心靜則安。”
石破扒完最後一口飯，抹抹嘴。
“師姐，你教我的那招‘崩山勁’，我昨天試了，能震碎三丈外的石頭了！
但總覺得差一點……”
“差在呼吸。”
雲疏月看向他。
“發力前吸半氣，吐氣時出拳，你再試。”
石破走到院中空地，麵對院牆。
他深吸半口氣，右拳緩緩後拉，周身肌肉繃緊如弓弦。
吐氣的剎那，一拳擊出！
沒有聲音。
但三丈外的院牆外，傳來“轟隆”一聲悶響，碎石滾落的聲音。
石破獃獃看著自己的拳頭。
“我……我沒碰到牆啊。”
“拳意透空，剛入門。”
雲疏月評價道。
“繼續練。”
石破興奮得滿臉通紅，立刻又要練。
“下午再練。”
雲疏月道。
“現在，收拾桌子。”
五人齊動手，眨眼間將石桌收拾得乾乾淨淨。
淩霄還順手布了個清潔小陣，連落葉都掃到了一角。
雲疏月靠在躺椅上，這是墨辰特製的，有自動調節角度、恆溫、按摩等功能。
她閉目養神，陽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鍍上一層淡金。
五人搬了小凳圍坐周圍，低聲交流修鍊心得。
墨辰說煉器時靈火的控製竅門，淩霄補充如何用陣法輔助控溫；蘇顏講丹藥君臣佐使的配伍，白薇薇分享哪些靈獸材料可以入葯；石破認真聽著，偶爾問些體修如何藉助外力鍛體的問題。
雲疏月偶爾睜眼，說一兩句。
每一句都直指要害，讓提問者茅塞頓開。
日頭漸高，小院裡暖意融融。
白薇薇忽然道。
“說起來，天劍宗那邊好像安靜了，這都好幾天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淩霄嗤笑。
“三座主峰被削，護山大陣重創，李重光那老頭估計還在吐血呢，哪有空找我們麻煩。”
“不過……”
墨辰沉吟。
“我聽說他們對外宣稱是‘地脈異動，引發山崩’，絕口不提劍氣之事。”
蘇顏輕哼。
“死要麵子。”
石破握拳。
“他們要是還敢來，我這次一定打爆他們！”
雲疏月緩緩睜眼，望向遠山。
天劍宗的方向，雲靄繚繞，看不真切。
她輕咳兩聲。
“世間之事，福禍相依……他們暫時偃旗息鼓，未必是好事。”
五人神色一凜。
“師姐的意思是……”
墨辰皺眉。
“樹欲靜而風不止。”
雲疏月重新閉上眼。
“加緊修鍊……太平日子，不會太長。”
話音落下，小院裡安靜了片刻。
但很快，淩霄笑起來。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師姐在，有我們在，靈玨宗不怕任何人！”
“對！”
石破重重點頭。
墨辰默默擦起了法器。
蘇顏開始清點儲物袋裡的丹藥庫存。
白薇薇肩頭的靈雀振翅飛向高空，開始例行巡邏。
雲疏月的唇角，極淺地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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