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秘境初探，危機四伏
怪石林立的區域比想象中更加廣闊。
那些灰黑色的巨石形態各異，有的如劍指蒼穹，有的似伏地兇獸，有的則被侵蝕出蜂窩般的孔洞，嗚嗚的風聲從中穿過，發出如同鬼哭般的淒厲迴響。
霧氣在這裡變得稀薄了許多，如同輕紗般纏繞在石柱之間，能見度提升到了百丈左右，但光線依舊昏暗，天空是永恆不變的鉛灰色，不見日月。
碧波青鸞舟降低了速度，幾乎貼著地麵緩慢飛行。
淩霄全神貫注，不僅要避開那些突兀聳立的巨石，還要時刻感應著地麵和空氣中可能隱藏的陷阱或異常靈力節點。
墨辰的探靈羅盤在這裡稍微穩定了一些，但指標依舊不時跳動，顯示著周圍靈力場的複雜與不穩定。
石破瞪大眼睛，掃視著每一塊巨石後的陰影，拳頭緊握，肌肉繃緊，彷彿隨時會有東西撲出來。
蘇顏手中扣著幾枚不同功效的丹藥和藥粉，以備不時之需。
白薇薇則讓小金子飛得更高一些，從空中俯瞰，提供更廣闊的視野預警。
雲疏月安靜地坐在舟中，眼簾微垂，彷彿在閉目養神。
隻有離她最近的蘇顏能感覺到，師姐的呼吸比平時更加輕淺緩慢，周身似乎縈繞著一層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冰冷氣息，與這秘境陰寒的環境隱隱對抗著。
她偶爾會擡起睫毛，霧氣朦朧的目光掠過某塊形狀奇特的巨石，或某個霧氣流動略顯異常的角落，停留的時間比別處稍長，卻又很快移開，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裡的石頭……好像有點不對勁。”
飛行了一段後，淩霄忽然壓低聲音，指了指不遠處一塊表麵布滿了暗紅色紋路、如同血管般的巨石。
“看那些紋路，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某種生物侵蝕或者能量殘留的痕跡，還有，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些石頭的位置，隱約有點……規律？”
墨辰聞言，仔細看向周圍巨石的分佈，又低頭看了看手中依舊不怎麼聽話的羅盤，沉聲道。
“像是某種殘破的、被自然力量嚴重扭曲改造過的陣法基址，小心，這種地方最容易殘留著古老而不穩定的禁製。”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就在碧波青鸞舟從兩塊靠得極近的、形似門戶的巨石間穿過時，左側巨石底部一塊不起眼的、顏色略深的區域，突然毫無徵兆地蠕動了一下！
那是覆蓋在石頭上的一層厚厚的、顏色與石頭幾乎無異的苔蘚狀生物！
它猛地張開，露出下方布滿利齒的圓形口器，一道粘稠的、帶著強烈腐蝕性酸臭氣息的灰綠色黏液，如同箭矢般射向飛舟！
“小心！”
石破怒吼一聲，反應極快，左拳猛地揮出，帶起一股沉悶的拳風，並非直接擊打黏液，而是轟在飛舟左側前方的空處，強勁的氣流瞬間形成一堵無形的牆壁。
“嗤——！”
灰綠色黏液撞在氣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冒起陣陣白煙，最終力竭，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將堅硬的地麵蝕出一個個小坑。
而就在這短暫的空隙，那“苔蘚”生物似乎意識到襲擊失敗，迅速收縮，顏色變得更加暗淡，幾乎與石頭融為一體，再難分辨。
“是‘石蟄蛞蝓’，一種陰濕環境下的低階妖獸，擅長偽裝偷襲，唾液有劇毒和腐蝕性。”
蘇顏迅速判斷道，同時手中彈出一小撮淡黃色的藥粉，飄散在剛才黏液濺落的區域，中和殘留的毒性。
石破哼了一聲。
“藏頭露尾的玩意兒，不堪一擊。”
話雖如此，他眼神中的警惕更濃了。
這妖獸偽裝得實在太好，若非它主動攻擊，幾乎難以察覺。
“看來這鬼地方，連一塊看起來安全的石頭都可能暗藏殺機。”
淩霄咂咂嘴，操控飛舟更加小心地避開那些表麵附著可疑“苔蘚”或紋路異常的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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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程，類似的偷襲又發生了兩次。
一次是從頭頂石柱孔洞中悄無聲息垂下的、近乎透明的“幽靈絲”，一旦被纏住便會瘋狂吸取靈力和血氣，被墨辰及時用一道細小的金屬飛刃斬斷。
另一次則是地麵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泛著氣泡的黑色泥沼，幸虧白薇薇的小金子提前示警，飛舟才得以迅速拔高避開。
這些襲擊者的個體實力都不強，大抵相當於築基中後期修士，以石破幾人的實力應對起來並不困難。
但麻煩在於它們的偽裝和襲擊方式都極其陰險刁鑽，防不勝防，且似乎對生靈氣息格外敏感。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些妖獸似乎並無多少靈智，隻有純粹的捕食本能，但偏偏又能與這石林環境完美融合。
“不對勁。”
一直沉默觀察的墨辰再次開口，聲音凝重。
“這些低階妖獸的攻擊性太強了，而且彼此之間似乎沒有領地意識，完全是隨機出現，悍不畏死。
這不符合低階妖獸在危險環境中的生存習性，除非……”
“除非有什麼東西，在影響著它們，讓它們變得異常狂暴和具有攻擊性。”
蘇顏介麵道，眉頭緊鎖。
“或者是這秘境本身的環境，長期侵蝕改變了它們的本性。”
淩霄感受著空氣中依舊混亂但似乎隱含某種躁動韻律的靈氣，嘀咕道。
“我總覺得……這地方的‘氣’很亂，很‘吵’，讓人心煩意亂的。”
一直閉目養神的雲疏月，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看那些危險的石頭，也沒有看警惕的師弟妹，而是將目光投向石林更深處，那片更加昏暗、霧氣重新開始凝聚的方向。
她的眸子裡，霧氣似乎比平時更濃了些，掩去了所有情緒。
隻有搭在膝上的手，輕輕顫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些低階妖獸的騷擾。
而是在更深處，她隱約感覺到了一絲……更加隱晦、更加古老、也更加危險的“注視”。
那注視並非來自某個具體的生物，更像是這片天地本身，或者說，是沉澱在這片秘境無盡歲月中的某種殘留的“意誌”或“規則”，對闖入者本能的排斥與……評估。
同時，體內封印傳來的悸動，也隨著深入而逐漸加強，隱隱指向石林深處的某個方向。
“此地……不宜久留。”
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貫的病弱沙啞，卻似乎比平時更沉凝了一分。
“儘快……穿過石林。”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師姐雖然體弱，但直覺和判斷往往極其精準。
“明白！”
淩霄立刻應道，操控飛舟略微提速，但依舊保持高度警惕，沿著靈雀指示的相對安全路徑，向著石林深處疾馳。
石破和墨辰一左一右護持，蘇顏和白薇薇也做好了隨時應對突髮狀況的準備。
然而，越是深入，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
那些灰黑色巨石的顏色開始加深，逐漸向墨色轉變，表麵的紋路也更加扭曲繁複，有些甚至隱隱構成了令人頭暈目眩的怪異圖案。
空氣中的腥澀氣味中，開始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陳年血銹般的甜膩氣息。
光線更加昏暗，鉛灰色的天空彷彿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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