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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幽穀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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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衣人紛紛抽出武器,就要上前圍攻時。突然那熟悉的悠揚笛聲再次響起。笛聲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讓黑衣人的心緒瞬間紊亂,動作也不自覺地遲緩了下來。

“又是你!”唐七刀咬牙怒吼,“彆被這笛聲迷惑了,給我殺!”但他的聲音也有些發顫,顯然笛聲對他也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話音剛落,笛聲突然一轉,變得尖銳刺耳,如同利刃般刺向眾人的耳膜。那些黑衣人隻覺得心煩意亂,頭暈目眩,手中的武器都快要握不穩了。

“杜姑娘!”孟瑤驚喜地叫道。隻見杜瑜白衣飄飄,踏著月光從廟後現身,她一邊吹奏玉笛,一邊朝著賀聰和孟瑤靠近。

三人不敢久留,也迅速離開破廟。一路急行,三人來到一處更加隱秘的山穀。這裡景色優美,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流過,周圍是茂密的竹林。杜瑜停下腳步,收起笛子,有些疲憊地說:“暫時安全了。”

賀聰和孟瑤連忙道謝。孟瑤看著杜瑜,好奇地問道:“杜姑娘,你的笛聲為何如此厲害?”

杜瑜苦笑著搖搖頭:“這笛聲雖能暫時製敵,但消耗極大。我自幼在山中修煉,與自然萬物溝通,才領悟了一些用笛聲操控和乾擾的方法。不過塗家這次出動這麼多人,顯然是有備而來,我們必須儘快想出應對之策。”

賀聰沉思片刻,說道:“杜姑娘,我們能否利用你在山中的人脈,設下埋伏,給塗家莊一個教訓?”

杜瑜眼神一亮:“我正有此意!我這就去聯絡我的人,我們製定一個詳細的計劃。塗家人如此囂張,也該讓他們嚐嚐苦頭了!”說完,她轉身朝著竹林深處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賀聰和孟瑤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既期待又緊張。

夜色如墨,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彷彿在低語著未知的秘密。孟瑤望著杜瑜離去的方向,輕聲道:“賀小弟,你覺得杜姑娘真的能幫我們擺脫困境嗎?”

賀聰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如今我們彆無選擇,隻能相信她。不過——”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蹊蹺?”孟瑤疑惑地看向他。

“杜瑜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而且她的笛聲竟能輕易驅散狼群和乾擾敵人。”賀聰眉頭緊鎖,“江湖中從未聽說過有如此奇術。”

孟瑤驚訝地看著他:“為何這麼說?”

賀聰沉思道:“你不覺得那些獵戶對她言聽計從,不像是普通交情。最重要的是……”他又壓低聲音說,“她說曾是藥王穀外門弟子,與你母親相識。可能她就是花大俠所說的藥王穀叛徒小芊。”

孟瑤臉色一變:“你是說……”

“噓——”賀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們先靜觀其變,以後再找機會探試。”

孟瑤點點頭,她也覺得這位杜瑜神秘莫測,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於是道:“或許她隱居山林,不為人所知?況且她救了我們兩次,應該不會是敵人吧?”

賀聰點點頭:“但願如此。但我們仍需小心。”

二人這時也沿著杜瑜去的方向前行,未走多遠隻見天空突然傳來箭矢破空聲。接著前方傳來打鬥和人的喊叫聲,那聲音像你是杜瑜所發出的。

賀聰和孟瑤拔劍就向前趕去,當趕到林中就見杜瑜渾身是血,被三名黑衣人按在地上。

“賀公子……快救我……”杜瑜髮絲散亂,頸間勒痕猙獰。

賀聰與孟瑤相互對視一眼,同時向前衝去。三名黑衣人看到他二人,並不畏懼。反而緩步向二人逼近,手中長劍泛著森冷寒光,團團圍住他們。

“賀聰,孟瑤,你們逃不掉的。”為首之人冷笑,“趕快交出藥王令,我可以放你們一碼。”

賀聰握緊長劍,目光如炬:“癡心妄想,有本事自己來拿!”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暴起,劍鋒直刺那為首之人咽喉!

為首之人冷哼一聲,迅速側身避過,反手一劍橫掃,劍氣淩厲,逼得賀聰連退數步。孟瑤見狀,立刻拔劍相助,兩人一左一右,與那三人纏鬥在一起。

然而,那三人的武功遠超他們想象,劍法詭異莫測,每一劍都帶著陰寒內勁,震得賀聰與孟瑤虎口發麻。

“瑤兒姐姐,小心他的劍氣!”賀聰低喝一聲,猛然催動內力,劍鋒陡然熾熱,竟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孟瑤則劍走輕靈,身形如燕。不一會兒,劍鋒所過之處,三名黑衣人紛紛倒地。

總算救下杜瑜,賀聰露出一絲笑意:“暫時安全了。”

孟瑤把杜瑜扶起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杜瑜歎了口氣道:“我離開你們後不久,就發現有許多黑衣人向你們所在的地方趕去,我怕你們不知,故想趕去向你們報信。未想到途中被他們發現,所以就打鬥起來,所幸被你們相救。”

孟瑤忍不住問道:“杜姑娘,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幫我們?”

杜瑜沉默片刻,終於說道:“其實……我原是藥王穀的人,叫小芊。十六年前那場浩劫中,我被你母親所救,從此隱姓埋名,暗中查訪庹家的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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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瑤驚訝地睜大眼睛:“那你認識我師父蘇姣?”

杜瑜點點頭:“她是藥婆的女兒,也是我師姐。這些年,我們一直暗中聯絡,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為藥王穀討回公道。”

賀聰恍然大悟:“難怪你的醫術和武功都如此了得。”

杜瑜苦笑道:“可惜我資質有限,不及師姐十分之一。今日若非你們氣血相連激發潛能,我恐怕難逃毒手。”

孟瑤想起方纔的情景,好奇地問道:“這氣血相連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瑜解釋道:“這是藥王穀的秘傳心法,能讓兩個人的氣血相通,功力互補。看你們的情況,應該是通過‘金針刺穴’完成了。”

賀聰和孟瑤對視一眼,都想起了藥婆婆為他們施術的情景。

杜瑜繼續說道:“這種聯絡會隨著時間加深,最終你們甚至能感應到對方的情緒和想法。不過……”她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孟瑤追問道。

杜瑜輕歎一聲:“不過一旦建立這種聯絡,二人就不應分開。最好能結為……”她冇有再說下去,而是目光注視著二人。

她雖未直言,但賀聰與孟瑤二人心中都明白其意,隻是相互看了一眼,而未再多言。

三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杜瑜突然停下腳步:“前麵就是官道了,我們就此彆過吧。”

賀聰驚訝道:“杜姑娘不與我們同行?”

杜瑜搖搖頭:“我還有要事在身,你們繼續前往桃花塢,我會在適當的時候與你們聯絡的。”說著從地上拾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出去桃花塢的地形圖,“這幾處是塗家的暗樁,你要要儘量避開他們。她看向賀聰和孟瑤,“這一路上你們可要多加小心。”

杜瑜看著孟瑤眼中泛起淚光:“當年你母親為了救我,吃了不少苦,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她。”

孟瑤終於明白為何杜瑜要幫賀聰和自已,難怪與她初見便有莫名的親切感。

此時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聲,杜瑜果斷起身:“我們不多說了,你們快抄近路走。記住,我們在桃花塢見。”

目送杜瑜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賀聰與孟瑤避開大路,沿著溪流繼續前行。溪水潺潺,卻掩不住兩人心中的疑慮。

“賀小弟,你剛纔說杜姑娘可能是叛徒小芊……”孟瑤撥開垂落的藤蔓,“可若她真是叛徒,為何要三番兩次救我們?”

賀聰劍眉微蹙:“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但她對藥王穀的瞭解太過詳細,連‘氣血相連’這等秘術都……”

話音未落,前方樹叢突然晃動。兩人瞬間拔劍,卻見一隻山兔驚慌竄出。孟瑤剛要鬆口氣,賀聰猛地將她拉到身後。

同時也看見樹影裡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是本該與花老怪同行的白嵐。她渾身浴血,手中長劍已斷成兩截,身後緊追著數十名庹家莊的打手。

“白姐姐!”孟瑤不顧危險衝上前去,卻見白嵐突然咳出鮮血,手指顫抖著指向鬆樹後方:“快……”話未說完,便軟軟倒入孟瑤懷中。

然而就在此時,數十名庹家莊的打手已衝了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冷冷地打量著兩人,然後哈哈大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我可是奉莊主之命,特來取你等性命!”

那中年男子話音未落,四周的打手已紛紛亮出兵器,寒光閃爍,殺氣凜然。賀聰與孟瑤背靠背站立,護住白嵐,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閣下是誰?”賀聰沉聲問道。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聲:“庹家莊第一護法——錢無鑫。”

孟瑤心頭一震,低聲道:“賀小弟,此人武功極高,小心應對。”

賀聰微微點頭,目光如電,鎖定錢無鑫:“要取我們性命,也得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錢無鑫冷哼一聲,手中長劍陡然出鞘,劍鋒寒光凜冽,直指賀聰:“殺!”

刹那間,黑衣人如潮水般湧來!

賀聰讓孟瑤護住白嵐,自已持劍與敵人廝殺在一起。賀聰劍法淩厲,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逼退數名黑衣人。孟瑤雖護著白嵐,卻也劍走輕靈,抗擊敵手。然而,敵人實在太多,把三人漸漸被逼至一處山崖邊緣。

“賀小弟,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耗死的!”孟瑤咬牙道。

賀聰環顧四周,然後低聲道:“瑤兒姐姐,待會兒我喊‘跳’,你就跟著我一起跳下去!”

孟瑤一愣,還未反應過來,賀聰已然抱起白嵐,大喝一聲:“跳!”

三人縱身一躍,直接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錢無鑫衝到崖邊,隻見下方雲霧繚繞,深不見底,根本看不到三人的身影。他臉色陰沉,怒道:“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懸崖下,賀聰抱著白嵐與孟瑤並未墜落穀底,所幸地是三人落在一棵橫生的古鬆樹上。原來賀聰早已觀察到崖壁上的這棵樹,纔敢冒險一躍。

三人穩住身形,賀聰低聲道:“我們順著藤蔓爬下去,先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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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瑤點頭,小心翼翼地攀附著崖壁上的藤蔓,緩緩下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落地時,崖底竟傳來一陣沙沙聲。

“有人!”孟瑤警覺地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一名身著灰衣的老者正站在崖底,仰頭望著他們,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嗬嗬,三位小友,可需要老夫幫忙?”

賀聰眼神一凝,低聲道:“小心,此人氣息古怪。”

那老者見他們警惕,也不惱,隻是笑道:“老夫隻是路過,見三位從崖上落下,特來看看是否需要援手。”

孟瑤微微皺眉,總覺得此人來意不明,但又不好相問。賀聰則沉聲道:“多謝前輩關心,我們無意中墜崖,所幸無礙。”

老者眯了眯眼,突然說道:“三位可是被庹家莊追殺?”

賀聰一驚,冷聲道:“前輩是何人?”

老者哈哈一笑:“老夫姓蘇,江湖人稱‘蘇老鬼’,與庹家莊有些過節。若三位不嫌棄,不如隨我去一處安全之地?”

賀聰與孟瑤對視一眼,心中仍有疑慮,但還是跳下地麵。

蘇老鬼見狀,歎了口氣:“也罷,既然信不過老夫,那便就此彆過。”說完,他轉身欲走。

就在此時,孟瑤心頭一震,好像猛然意識到什麼,脫口而出:“老人家,等等!”

蘇老鬼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

孟瑤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你……你可是藥王穀的人?”

蘇老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哈哈大笑:“小丫頭,眼力不錯!”

賀聰驚訝地看向孟瑤:“瑤兒姐姐,你怎麼知道?”

孟瑤低聲道:“我曾聽師傅講過,藥王穀有一藥師。所以,看此人身上有藥王穀的氣息!”

蘇老鬼哈哈大笑,然後點點頭,隨後神色變得嚴肅:“不錯,老夫曾是藥王穀的藥師,十六年前僥倖逃過一劫,隱姓埋名至今。”

賀聰仍有些懷疑:“前輩如何證明?”

蘇老鬼從懷中取出一塊半枚青銅令牌,這半枚青銅令牌赫然是半塊藥王令。

孟瑤震驚道:“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蘇老鬼歎息一聲:“當年藥王穀遭難,穀主臨死前將此令一分為二,一半交予藥婆,另一半則給了我,讓我暗中守護藥王穀的傳承。”

孟瑤思索片刻,終於點頭:“好,我們信你。”

蘇老鬼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們隨我來。”

穿過一片密林,最終來到一座隱蔽的山洞前。洞內彆有洞天,竟是一處佈置精巧的居所,書架、藥爐、兵器架一應俱全。

蘇老鬼點燃油燈,示意三人坐下:“你們現在安全了,那些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

然後幫把半暈迷的白嵐安頓好,又取藥給她服下。

孟瑤這時才問道:“前輩,你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調查庹家莊?”

蘇老鬼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不錯,庹家莊滅我藥王穀滿門,此仇不共戴天!”

賀聰沉聲道:“前輩可知庹家莊為何要追殺我們?”

蘇老鬼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因為你們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孟瑤疑惑。

“藥王丹的配方。”莫老鬼低聲道,“當年藥王穀的鎮穀之寶,能解百毒、續經脈,甚至能讓人功力大增。庹家莊一直想得到它,而你們,恰好是最後的線索。”

賀聰皺眉:“可我們根本不知道藥王丹的配方。”

蘇老鬼搖頭:“不,你們身上有。”他看向二人,然後又說道:“是不是藥婆把那半枚令牌送於你們?那半枚令牌與我這半枚令牌合併,其裡麵就蘊含著藥王穀的秘密,包括藥王丹的秘密。

孟瑤震驚地看著他:“這……這怎麼可能?”

蘇老鬼解釋道:“確實如此!把藥婆給你們那半枚令牌與我這半枚令牌一合便知真像。”

孟瑤點頭:“好,我們願意一試!”

孟瑤從貼身的錦囊中取出那半枚青銅令牌,蘇老鬼也將自己的半枚青銅令牌取出放置於石案上。當兩半令牌在油燈下緩緩靠近時,竟然嚴絲合縫,並且拚成一幅完整地圖。

“配方在穀中。”蘇老鬼指著地圖西北角,藥王穀舊址竟藏在黑風嶺深處的迷霧峽中。

“果然如此!”蘇老鬼激動得雙手微顫,“這纔是真正的藥王令。”

就在這時,洞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蘇老鬼急道:“不好!外麵有動靜!”

四人屏息凝神,隻聽洞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賀聰低聲道:“有人來了!”

莫老鬼也警覺起來,迅速熄滅油燈,示意噤聲。

洞外,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低沉的交談聲——“確定是這裡?”

“冇錯,莫老鬼的藏身之處,就在這附近!”

賀聰眼神一冷,低聲道:“是庹家的人!”

莫老鬼咬牙道:“該死,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孟瑤握緊長劍,輕聲道:“現在怎麼辦?”

賀聰目光堅定:“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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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鬼卻搖頭:“不行,他們人多,硬拚必敗。”

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喝道:“蘇老鬼,你以為躲在這裡就安全了?”

蘇老鬼臉色驟變:“是庹家莊的‘毒手判官‘錢無鑫!’”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遞給賀聰:“這是通往藥王穀舊址的密道圖,你們拿著它,立刻離開!”然後他又迅速將令牌塞回懷中,從牆上取下一柄長鐵尺,“你們從後洞先走,我來斷後!”

孟瑤扶起已清醒的白嵐,賀聰卻執劍而立:”前輩,我們豈能獨自逃生?“

“糊塗!”蘇老鬼厲聲道,“藥王令比我們性命都重要!快走!”同時又對三人道:“後洞石壁第三塊磚是機關!”

話音未落,洞口巨石轟然炸裂,煙塵中走出一個男子。那男子正是錢無鑫,他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蘇老鬼身上:“十六年了,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錢無鑫身後又湧出十餘名黑衣人,將洞口堵得水泄不通。蘇老鬼突然暴起,鐵尺化作一道烏光直取錢無鑫咽喉,

賀聰一咬牙,拉著孟瑤和白嵐向後洞衝去。趁著混亂找到機關。石壁轟然移開,露出幽深的隧道。

那錢無鑫見三人向洞深處奔去,從袖中突然射出三道銀芒。蘇老鬼手中鐵尺橫掃,擊落兩枚暗器,第三枚卻深深紮入他的肩膀。他在叫一聲“走啊!”嘴中噴出一口黑血,顯然暗器淬了劇毒。這時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前綁著的火藥筒,“老夫今日就與你們同歸於儘!”

錢無鑫臉色大變:“快退!”

那邊賀聰三人剛衝入隧道,身後便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氣浪將三人掀翻在地。

“蘇前輩!”孟瑤淚流滿麵。賀聰強忍悲痛拉起她:“快走,彆辜負前輩的犧牲!”

隧道曲折幽深,三人不知跑了多久,終於看到前方微光。鑽出洞口時,竟已到了桃花塢後山的瀑布邊。

孟瑤突然指著水中:“你們看!”隻見湍急的水流中,一個灰影隨波沉浮——竟是奄奄一息的蘇老鬼!

賀聰毫不猶豫跳入水中,將老人拖上岸。蘇老鬼胸前一片焦黑,氣若遊絲地抓住賀聰的手:“令牌……在……我懷裡……”

孟瑤取出那令牌,發現它竟完好無損。蘇老鬼又顫抖著指向瀑布:“藥王洞……石壁……藏……”話未說完,便溘然長逝。

白嵐看到蘇老鬼的遺體,瞳孔驟縮,“他……他就是當年救我的……”話未說完,林中傳來尖銳的哨聲。賀聰背起白嵐:“我們先離開這裡!”

三人快速潛入密林深處,在一處獵人木屋暫時安頓。白嵐服下孟瑤調製的藥湯後,氣色稍有好轉。她斷斷續續講述了與花老怪分彆後的遭遇。“我們在去黑風嶺的路中遭遇埋伏……花前輩為掩護我突圍,與庹家莊的人相鬥……”白嵐咳嗽著說,“我一路被追殺……直到遇見你們……”

賀聰沉思片刻:“看來庹家莊的人千方百計是想要藥王令。”

孟瑤取出兩半令牌又看了一下,月光下,令牌表麵的紋路突然泛起微光。孟瑤驚訝地發現,當兩半令牌以特定角度疊合時,紋路竟組成一幅山水圖。

“這是……藥王穀的地圖!”她失聲叫道。圖中一處瀑布標記旁,刻著細小的文字:“穀藏於淵,方見青天。”

賀聰猛地站起:“是瀑布!蘇前輩臨死前指的就是這個!”

次日黎明,三人循著地圖來到瀑布後。

在長滿青苔的石壁上,果然發現一個隱蔽的凹槽。當孟瑤將完整的藥王令嵌入凹槽時,整麵石壁竟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幽深的山洞。

洞內正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個玉匣。孟瑤上前剛拿想拿起玉匣,洞外突然傳來鼓掌聲。

“精彩,真是精彩。”那錢無鑫已帶著數十名黑衣人堵在洞口,“嘿嘿!多謝三位替我找到藥王穀最後的秘藏。”

賀聰拔劍擋在二女身前:“你休想!”

錢無鑫陰笑道:“嘿嘿!這藥王令你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他一揮手,黑衣人押出一個渾身是血的老者——這老者正是花老怪花皓。

“花前輩!”白嵐驚呼。

賀聰與孟瑤也是驚呼。花老怪花皓抬頭看到三人,突然大吼:“快走!匣中是……”話未說完,被錢無鑫一掌擊暈。

錢無鑫貪婪地盯著玉匣:“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孟瑤回頭看了賀聰和白嵐一眼,然後對錢無鑫冷笑道:“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說著她猛地開啟玉匣,將其中粉末揚向空中。霎時間,洞內瀰漫起煙霧。

“閉氣!”孟瑤則拉著白嵐衝向側麵的小洞,賀聰則飛速奔向花老怪花皓。

錢無鑫等人吸入粉末後,紛紛抓撓著喉嚨倒地,發出非人的慘叫。

賀聰揹著花老怪花皓,他四人從山洞另一側逃出。讓人未想到的是,背後傳來陣陣爆炸聲——整個藥王洞正在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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