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犬島彥,今年二十一歲,是一家小型藝人事務所的社長。
事務所旗下有著諸多年輕女藝人,很多人都在懷疑他隻招女性年輕藝人的目的,說他是假公濟私為自己挑選未來的女伴,但真正的事實隻有極少數人知道。
有村架純就是其中的一個人,她知曉犬島彥在做什麼。
她明白這裡的不易,也正因如此,才會從心底裡依賴這位還不是很熟練的社長。
但是…
「模擬戀愛這種事,果然還是有些離譜吧?」有村架純轉頭看向犬島彥,眼裡儘是擔憂和不安,還有一絲絲疑惑,「社長當時為什麼不拒絕呢?」 讀好書選,.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現在,才問這個?」犬島彥抬起右手,那上麵還抓著有村架純的左手。
手已經牽起來了,你現在才來問這個,這不是和已經親上來的特林德爾玲奈一樣,親完之後再問自己是不是喜歡她嗎?
有村架純低下頭去,卻沒有鬆手低聲吐真言:「那還是有些害羞的啊,以前又沒有談過戀愛。」
「什麼?」犬島彥靠近了些。
他發現這些人都好喜歡說悄悄話,而且都是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悄悄話。
然後等你問過去的之後,她們又會在慌亂之中跟你解釋,說自己其實什麼都沒有多說,也沒有去多想什麼。
但其實,苦衷還是在犬島彥這裡。
特林德爾玲奈是支援這件事的,可她是以女朋友的身份支援這件事,這就讓犬島彥有些摸不著頭腦,畢竟這和把自己男朋友推開有什麼區別。
對此,特林德爾玲奈當晚的回答是:「解決社員在工作上的一切問題,是社長不可推卸的責任。」
可這樣的回答自然不能說服犬島彥,他再度向特林德爾玲奈尋求答案。
然後…
他就來這裡和有村架純匯合了。
因為特林德爾玲奈跟他說,以她同為女性的直感,還有她所看到的事實,有村架純在心裡是期待著這件事的,犬島彥就是此時此刻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練習物件。
至於犬島彥會不會因此喜歡上有村架純,答案從寫下的一刻就已經明瞭。
連壞到掉渣的人身邊都有那麼多女伴,為什麼優秀的人身邊,卻要在內心本就浮動的情況下,鎖死隻愛一個人呢?
而作為已經擁有這一切的人,特林德爾玲奈給犬島彥的回答是主動。
一如她當初主動說清楚一切一樣,不被世俗和傳統束縛著的犬島彥,也應該有一個合適的機會把這些都說清楚,哪怕得到一個我們不能在一起的答案。
所以犬島彥出現在了有村架純身邊,小心翼翼握著她溫暖的手。
「什麼都沒有,我隻是在想等一下該去哪。」有村架純急忙擺手,掩飾著自己心裡的慌張,如同犬島彥所想的那樣。
該去什麼地方,犬島彥當然計劃好了。
他順勢說了出來,徵求有村架純的意見:「今天準備開車帶你去兜風,現在有兩個方向的路線可以選擇,一個是沿東京灣往千葉去,另一個則是往靜岡去,你更喜歡去哪邊?」
「靜岡。」有村架純不假思索回答。
千葉太近了,她不想兜一圈就回來。
「那就走吧,」犬島彥牽著她離開,剛走兩步又停下來,因為他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我們需要換一個稱呼嗎?你一直喊社長會不會不習慣?」
如果一直喊社長,那這樣和工作出差有什麼區別。
現在可是模擬戀愛的一日約會。
約會絕對不是出差!
而有村架純早有準備,連拿出來的藉口都無可挑剔,「你可以喊我小鬱嗎?然後我以哥哥來稱呼你,這是電影裡麵男女主角的稱呼,我想這樣會更容易找到心動的感覺。」
「小鬱?」
「哥哥~」
有村架純的武器有兩個。
一個是她已經完成糾正、但私底下還是會暴露出來的關西腔,另一個就是她像隻小貓咪,安靜待在身邊時的無害感,犬島彥三生有幸此刻都領會到了。
在她主動挽起犬島彥的手時,心上那道脆弱的壁壘不堪一擊。
倆人手挽手來到車子旁。
有村架純的第一反應是往後座鑽,不過在看到車對麵同時開啟門的犬島彥時,她馬上就意識到今天不是公務出行,馬上關門開啟副駕的車門鑽了上去。
一上車的她,馬上進入角色,笑著看向犬島彥請求道:「哥哥,請幫我繫上安全帶。」
犬島彥聽到這話愣了愣神,扯了半天都沒把自己的安全帶扯出來。
這聽著很像是電影角色會說的話,可是不知為何,又好像是角色背後吐出來的本音,就好像有村架純在不為人知的另一麵,就是這樣一位渴望著處處被關愛的公主。
公主還很有禮貌,和犬島彥用上了請,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刁蠻公主。
「我知道了。」
犬島彥鬆開自己這邊的,伸手越過有村架純的肩膀,兩人的距離早已跨越一般人需要保持的三十厘米,這還是有村架純第一次有意識的時候,離犬島彥這麼近。
上一次,是在FlaMme的門口撞上他的時候。
如果隻是有村架純坐在這裡,那她隻會像現在一樣,緊張到連呼吸都不能縮到。
不過現在在這裡的,還有小鬱。
是深愛著自己哥哥的結城鬱。
她控製著有村架純的身體突然靠近,在犬島彥的臉上留下兩人的痕跡:「謝謝哥哥。」
犬島彥眼怔怔地看著她,半晌纔回過神來,捂著臉頰問有村架純:「這個是小鬱給哥哥的謝禮對不對?隻是因為他們兩個相愛著對不對?」
其實還有一個問題,但犬島彥沒敢問出口。
「和現實沒有任何關係對不對?」
這問題其實有點蠢,因為兩個人都是因為期待著這一次的模擬戀愛,才會坐在這裡。
「那不是當然的嘛!」有村架純的聲音突然昂揚,清醒後感到羞恥的她,用力一把把犬島彥給推開,自己扭過頭去斥責道:「難不成您以為這是有村架純的吻嗎?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呢!哈哈哈…請哥哥一定要記得今天的身份!不要再讓小鬱提醒您第二遍。」
「對不起。」犬島彥為愚蠢的自己道歉。
雖然身體上受傷的是自己,但心理上承受壓力的卻是有村架純。
聽到道歉,有村架純這才轉過頭來,深情地凝視著自己喜歡的哥哥,握緊他的手溫聲道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哥哥沒有磕到哪裡吧?我的力氣其實有點大。」
就隻是力氣大嗎?
犬島彥不是很相信,畢竟剛才就已經看到她的膽量。
設身處地把自己當成有村架純,犬島彥自認為自己做不到這樣,他其實是比較被動的那種型別,主動出擊對他來說很不現實。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眼下,應該扮演好「小鬱的哥哥」這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