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啊。
作為獨生子,犬島彥認識的妹妹就隻有波瑠一個。
但他和波瑠之間並沒有那種感情,有的隻是基於上下級的兄妹關係,然後她還經常拆犬島彥的台。
所以自己該怎麼做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車上,犬島彥的視線不時移向有村架純問:「像這個時候,我應該說些什麼?」
該做的事情是認真開車,這一點是沒有錯的。
但是就這麼一句話也不說,氣氛難免會走向未知的方向,犬島彥也不太能接受身邊多出來第二個飼養員,用看小貓的眼神來看著他。
「說話?哥哥這個時候隻要……啊…我知道了,」有村架純的表情變換,隻是從看小貓變成看大貓,她倚靠著車窗說:「哥哥專心開車就好了,我不會覺得無聊的。」
「…倒不是擔心這個。」犬島彥的壓力更大。
有村架純的視線更加明顯,明明剛才還隻是時不時偷看,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是啊,她這樣子看起來也不會無聊。
不僅可以看車窗外的風景,也可以看這邊認真開車的犬島彥,她的選擇怎麼想都不會無聊,在代入小鬱這個角色之後。
從肚子裡就在一起的兩個人,怎麼會覺得無聊呢?
犬島彥撓了撓頭,提了一個沒有新意的建議:「來玩接龍遊戲吧,我看電視裡都是這樣子的,兩個人開車去外麵兜風的時候。」
「可以啊,就從我這邊開始吧!」有村架純欣然答應,稍加思索後說出第一個詞:「蘋果(りんご)。」
萬能詞彙,好像每次詞語接龍都少不了這個。
犬島彥順利接上:「大猩猩(ゴリラ)。」
「喇叭(ラッパ)。」
話是聊起來了,可這樣子隻覺得更無聊,就像兩個機器人在對話一樣。
犬島彥想了想,還是在有村架純的期待中喊停:「我好像感覺更無聊了,所以這個遊戲到這裡結束可以嗎?」
「馬鹿。」有村架純麵不改色,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犬島彥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卻理解不了有村架純這個時候說出來的意義,而且還是那種接近於無的表情說出來的,反過來說還有些可怕的意思。
他有些擔憂掃了一眼,小心翼翼問:「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難道這不是模擬戀愛約會,而是超現實的GAL遊戲。
有村架純的好感度清零了嗎?
「不,哥哥什麼都沒有做錯,」有村架純的臉上浮現笑容,緩和著這突然沉寂下來的氣氛,認真說道:「錯的人是我才對,我對哥哥太自私了,不過我會馬上改正的。」
她很認真說著嚇人的話,讓犬島彥愈發覺得這其實是超現實的GAL遊戲,
改正什麼?
笨蛋不是他嗎?
疑惑越來越深,犬島彥下意識就減緩了些車速。
可這種行為在車流量龐大的首都高上,隻會收到來自後車的提醒,一連串規律卻刺耳的喇叭聲,越過車窗傳到了犬島彥的耳畔,讓他回到了現實。
現實,有真實的有村架純。
「開車的時候可不能這樣子分心,如果哥哥覺得無聊的話,那我在你旁邊講故事怎麼樣?」
「鬼故事?」
「不是,」有村架純笑著搖搖頭,期待道:「是在現實發生的一些事情,關於我朋友有村架純的,哥哥想聽嗎?」
這不比鬼故事可怕?
犬島彥深呼吸好幾次,才把自己的角色回到結城賴身上,明白自己現在是結城鬱喜歡的哥哥,而不是那個想做什麼就可以做到的事務所社長。
而且在心裡,也有個聲音在提醒著他,一定要聽一聽有村架純的故事。
犬島彥握緊了方向盤,笑著點頭道:「可以啊,我會好好聽著的。」
「那,從什麼時候說起呢…」
應該是從遇到那天說起吧。
在選拔會上被宣佈淘汰的有村架純,準備離開事務所的時候被製作人攔下,拉到無人的會議室裡提出了潛規則的要求,隻要陪睡一次就可以讓她進入事務所。
睡一覺就能去到自己期待的地方,那自己的期待是為了什麼呢?
有村架純自然是選擇拒絕,可拒絕之後就得考慮的問題是,未來又可以去什麼地方。
學習不太好、家境也一般,考大學是沒有可能的,最好的結局就是去專業學校學習一門技術,然後推薦去到合適的公司上班,再每天忍受不會停下的職權騷擾和其他。
迷茫不知所措的時候,還撞到了一個看起來不好惹的人。
年輕,等於不好惹。
打又打不過,東京這裡又不熟悉,萬一他說自己身上什麼地方被撞傷了,然後要自己賠償個十萬八萬……那高中的課後時間,真的得在學校附近的商店度過了。
得打工還債不是嘛。
對於她來說,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不過這個人沒有要自己賠償,而是詢問自己未來想去什麼地方。
真是個笨蛋,像她這樣的哪有什麼選擇的餘地,當然是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的機會,至少在徹底墜入深淵之前。
在餐廳的時候,的確想著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騙子。
如果不是看到東大的學生證,心裡還保留著一些對於這個家喻戶曉的大學的信任,那也不會有後麵的事情,更不會有現在的苦惱,心裡也說不出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或者說又有好事又有壞事。
好事是自己如願以償來到藝能界,還很快接到重要角色,而且事務所的人都很好,從心底裡感覺這是個可以一直待下去的地方。
而壞事…
就是在一起經歷了許多之後,藏在心底的心意不可避免地暴露了。
原來那個情竇初開的角色不止是電影裡,她也出現在現實世界,而且也是這樣一段不太適合的禁斷之戀。
從結果上來說,喜歡上哥哥這件事,和喜歡上自己事務所的社長是一樣的。
一方會被媽媽這樣的家人阻撓,一方會被社會和事務所的人嫌棄。
要知道在不少事務所裡麵,一旦發現員工之間在談戀愛或者已經結婚,那最輕的解決方案都是把其中一個人調離這裡,強製造成兩人分居的局麵。
千方百計讓人分開呢,不知道有村架純的會社,會不會也有這樣的規定。
當然了,結城鬱是不怕的。
因為那個人隻是她朋友,她隻是在為朋友的事情擔心,而且那個朋友不一定就會表明自己的心意,自然就不會變成人人喊打的情況。
嘛,說出來這些,隻是擔心這一路上太無聊了。
不重要的其實,完全不用往心裡去。
但這又怎麼可能呢。
不論是犬島彥,還是坐在副駕上的有村架純,都沒辦法把這些當成茶餘飯後的笑談。
畢竟,這是別人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