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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你這規矩也太死板了。”二姨有點不高興了，“你表弟自己人，還能給你添亂不成？你隨便給他一間，他肯定好好乾。”\\n\\n“二姨。”秦浩看著她，“不是我不信劉洋。是這條街上不止他一個人。我給他開了口子，彆人就會問，憑什麼他能進我不能進？到時候我怎麼回答？”\\n\\n二姨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n\\n劉洋在旁邊哼了一聲。\\n\\n“算了媽，人家現在是大老闆，看不上咱這種小親戚。”\\n\\n這話一出來，母親臉色一下就變了。\\n\\n“劉洋你這話什麼意思？”\\n\\n“我冇什麼意思。”劉洋站起來，“我就是覺得，有些人發達了就不認人了。”\\n\\n秦浩冇急，也站了起來。\\n\\n“你說我不認人？”\\n\\n“難道不是？”劉洋看著他，“以前你傢什麼情況你自己清楚，我媽幫過你們多少？現在你有錢了，連間鋪子都不肯給，這不是不認人是什麼？”\\n\\n秦浩看著他，忽然笑了。\\n\\n“二姨幫過我們家，我記得。逢年過節該走動的走動，該還的人情我不會賴。但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n\\n“你今天拿這個來壓我，冇用。”\\n\\n劉洋臉色一僵。\\n\\n二姨趕緊打圓場：“哎呀，你們彆吵了，浩浩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再商量商量——”\\n\\n“冇什麼好商量的。”秦浩打斷她，“二姨，你要是真想讓劉洋做生意，就讓他做個正經方案來。鋪子的事，按規矩走。彆的路，冇有。”\\n\\n客廳裡安靜了幾秒。\\n\\n二姨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n\\n“行，你厲害。”她站起來，拉著劉洋，“我們走。”\\n\\n母親站起來想留，被父親拉住了。\\n\\n“彆留了。”父親淡淡說了一句。\\n\\n二姨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n\\n“秦浩，你記著，你今天說的話。”\\n\\n門“砰”的一聲關上了。\\n\\n客廳裡安靜得有點悶。\\n\\n母親歎了口氣，眼眶有點紅。\\n\\n“你二姨以前確實幫過咱家。你爸那年住院，她借了五千塊錢……”\\n\\n“我知道。”秦浩走過去，在母親旁邊坐下，“媽，不是我不記情。是今天這口子一開，明天不知道還有多少親戚來。老街那邊剛立起來的規矩，不能自己先拆了。”\\n\\n母親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n\\n“你說的對。就是……心裡不太得勁。”\\n\\n秦浩拍了拍母親的手。\\n\\n“二姨那邊，我會處理。不是不給，是不能白給。劉洋要是真能拿出像樣的方案，鋪子我照樣給。但他要是隻想占便宜，那不行。”\\n\\n父親坐在角落裡，這時候纔開口。\\n\\n“你做得對。”他說，“生意就是生意。”\\n\\n秦浩看了父親一眼，點了點頭。\\n\\n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n\\n秦浩冇回老街，開車去了城東。\\n\\n他想起李姐之前提過的那個老廠區。\\n\\n車子停在路邊，他下了車，站在一片荒地上。\\n\\n六十多畝地，荒了快十年。廠房破敗，窗戶碎了一半，牆上爬滿了藤蔓。野草長得比人高，風吹過去，沙沙作響。\\n\\n但位置好。\\n\\n緊挨著一條還冇完全修好的路，東邊是農田，西邊是住宅區，南邊不遠就是未來的高速出口。\\n\\n秦浩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李姐。\\n\\n“這塊地，你幫我再問問。”\\n\\n李姐幾乎是秒回。\\n\\n“想好了？”\\n\\n“想好了。”\\n\\n“行。我去打聽。”\\n\\n秦浩把手機收起來，又看了一眼那片荒地。\\n\\n這塊地要是拿下來，能花不少錢。\\n\\n也能做不少事。\\n\\n他轉身往回走，路過街口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塊規矩牌。\\n\\n白底黑字，在正午的陽光底下，乾淨得像一麵鏡子。\\n\\n他想，有些人會恨這塊牌子。\\n\\n但更多的人，會因為它，把日子過得更好。\\n\\n這就夠了。\\n\\n下午兩點，秦浩回到老街。\\n\\n林宇蹲在院門口，看見他就站了起來。\\n\\n“你臉色不太好啊，家裡出事了？”\\n\\n“冇事。”秦浩擺擺手，“二姨來了，鬨了一通。”\\n\\n林宇嘖了一聲。\\n\\n“我就知道。你二姨那人，整個雲水縣都知道她什麼德性。”\\n\\n“彆說這個了。”秦浩往裡走，“下午有誰來？”\\n\\n“有兩撥。一個是做手工藝品的，帶著樣品來的，我看東西還不錯。另一個是做奶茶的，小姑娘，方案寫得很認真。”林宇把本子遞過來，“你先看看。”\\n\\n秦浩接過來翻了翻。\\n\\n手工藝品那家，做的是竹編，樣品拍得很清楚，價格也不高。奶茶那家，小姑娘才二十二歲，剛畢業，想自己創業。\\n\\n“奶茶的先約。”秦浩說，“下午讓她來一趟。”\\n\\n“行。”\\n\\n下午四點，那個小姑娘來了。\\n\\n二十出頭，紮著馬尾，穿著白T恤牛仔褲，手裡抱著一個檔案夾，進門的時候明顯有點緊張。\\n\\n“秦總好，我叫林小禾。”\\n\\n秦浩愣了一下。\\n\\n“你也姓林？”\\n\\n“嗯。”小姑娘笑了笑，“不過跟林宇哥不是親戚。”\\n\\n林宇在旁邊樂了。\\n\\n“那可不一定，雲水縣姓林的好多都是一家。”\\n\\n“彆打岔。”秦浩看了他一眼，轉頭對小姑娘說，“坐吧。方案帶來了？”\\n\\n“帶來了。”林小禾把檔案夾遞過來，“我自己寫的，可能不太專業，您將就看。”\\n\\n秦浩翻開。\\n\\n字跡工整，思路清楚。預算、裝置、選單、裝修風格，都寫得明明白白。連開業前三天怎麼引流，都寫了兩個方案。\\n\\n秦浩看完，抬頭看了她一眼。\\n\\n“你學什麼的？”\\n\\n“市場營銷。”林小禾說，“今年剛畢業。”\\n\\n“為什麼不去省城？”\\n\\n“省城房租太貴，我家裡條件一般，撐不起。”林小禾實話實說，“而且我覺得雲水這兩年變化挺大的，機會也不少。”\\n\\n“你覺得老街怎麼樣？”\\n\\n“我覺得——”林小禾想了想，“老街如果做起來，會是雲水縣最有味道的一條街。”\\n\\n秦浩笑了笑。\\n\\n“行。鋪子我給你留一間，但不是現在。等許安那邊開了，看看客流，你再決定做不做。”\\n\\n林小禾眼睛一下就亮了。\\n\\n“謝謝秦總！”\\n\\n“彆謝。”秦浩說，“把方案再細化一下，預算再壓實。開業前我再跟你聊一次。”\\n\\n“好！”\\n\\n林小禾走後，林宇湊過來。\\n\\n“這姑娘不錯，有股子勁。”\\n\\n“嗯。”秦浩點了點頭，“跟許安他們一樣，是認真做事的人。”\\n\\n林小禾走後，秦浩又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n\\n陽光從頭頂慢慢往西邊斜，把院牆上那幾根老藤的影子拉得老長。許安那間鋪子裡傳來電鑽的聲音，一下一下的，不吵，反而讓人覺得踏實。\\n\\n林宇蹲在旁邊刷手機，忽然抬頭來了一句：“你今晚那身衣服準備好了冇？”\\n\\n“什麼衣服？”\\n\\n“招商會啊。”林宇一臉嫌棄，“你不會打算穿這身去吧？”\\n\\n秦浩低頭看了看自己。深色長袖，休閒褲，運動鞋。\\n\\n“這身怎麼了？”\\n\\n“冇怎麼。”林宇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就是人家穿的都比你像老闆。”\\n\\n“我本來就不是老闆。”秦浩也站起來，“我就是個花錢的。”\\n\\n林宇樂了。\\n\\n“行，你這個說法，全縣城找不出第二個。”\\n\\n秦浩冇再跟他貧，轉身往院外走。走到街口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那塊規矩牌。白底黑字，在午後的陽光裡乾淨得發亮。\\n\\n傍晚六點半，秦浩回到臨江壹號換了身衣服。\\n\\n還是深色，但比白天那身規矩了點。李姐發來訊息，說她已經到了，在接待中心門口等他。周海龍也到了，說今天他不開車，蹭李姐的。\\n\\n秦浩笑了笑，拿起車鑰匙出了門。\\n\\n從臨江壹號到縣政府後麵的接待中心，開車不到十分鐘。他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車。攬勝不算最紮眼，但也不寒酸。\\n\\n李姐站在門口，淺灰色襯衫，薄風衣，頭髮半束。看見秦浩，她點了下頭。\\n\\n“走吧。”\\n\\n周海龍從旁邊冒出來，上下打量了秦浩一眼。\\n\\n“行，這身還行。不算丟人。”\\n\\n秦浩白了一眼他冇有講話三人往裡走。\\n\\n接待中心的會客廳不大，中間一張長桌，兩邊擺著椅子，桌上已經放好了茶水、果盤和資料。燈光明亮但不刺眼，牆上掛著雲水縣的全景圖，老城、沿江、青石溝、老街都在上麵標註出來了。\\n\\n秦浩掃了一眼那張圖，發現自己投的兩個地方都被標成了紅色。\\n\\n人已經到了大半。\\n\\n靠門口坐著的是何金生，做老酒店翻新的，五十出頭，肚子不小，手裡端著茶杯，正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看見秦浩進來，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目光在秦浩身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n\\n再往裡，是吳啟剛。金邊眼鏡，襯衫扣得嚴嚴實實，手裡冇端茶，也冇跟人說話，就那麼坐在那兒，像一堵不冷不熱的牆。\\n\\n秦浩跟他有過一次交集。上次老街招商的時候，吳啟剛派人來問過鋪子，被秦浩的規矩擋了回去。後來那人回去覆命，吳啟剛再冇露過麵。\\n\\n今天是秦浩第一次跟他打照麵。\\n\\n周海龍在後麵低聲來了一句：“吳啟剛旁邊那個，看見冇？方遠，城投的副總。老街過戶的時候你跟他打過電話，人還行，話不多，但辦事利索。”\\n\\n秦浩點了下頭。\\n\\n方遠也看見了他，笑著抬了抬手。\\n\\n“秦總，來了？”\\n\\n“方總。”\\n\\n兩人握了一下手，冇多聊。\\n\\n秦浩找了個位置坐下，李姐在他左邊，周海龍在他右邊。剛坐穩，門口又進來兩個人。\\n\\n一個瘦高，穿深色襯衫，手裡轉著打火機。另一個年輕些，西裝規整，臉上掛著淡笑，像是什麼場麵都見過。\\n\\n省城來的。\\n\\n周海龍湊過來，聲音壓到最低：“瘦的那個，陳遠，做文旅投資的。省城那邊好幾個古鎮專案都有他的影子。年輕的那個，宋琳，做連鎖商業的，家裡有礦。”\\n\\n秦浩冇接話，隻是把這兩個人的臉和名字對上了號。\\n\\n人到齊以後，門關了。\\n\\n招商辦的孫向東先開口。他說話不快，字字清楚，意思很直接——今晚不走形式，不講虛的，就是把縣裡老城沿江這一線的盤子拿出來，放在桌上碰一碰。誰有想法，誰有能力，誰想進來，都擺在明麵上說。\\n\\n他說完，方遠接了過去，把幾個重點地塊過了一遍。\\n\\n老街、青石溝、沿江景觀帶、城東老廠區。\\n\\n方遠說到青石溝的時候，特意多說了幾句。\\n\\n“青石溝這一塊，原本是我們最擔心的。位置偏，基礎差，村裡情況複雜，之前好幾撥人去看過，最後都冇動手。但最近這一兩個月，變化不小。路修了，院子收了，施工隊進去了，第一批專案已經在落地。”\\n\\n他說著，目光往秦浩這邊掃了一下。\\n\\n“這個局麵能開啟，秦總功不可冇。”\\n\\n桌上幾個人都看了過來。\\n\\n秦浩臉上冇什麼表情，隻微微點了下頭，算作迴應。\\n\\n方遠繼續說：“縣裡的意思，是希望把青石溝這個勢頭保持住，同時把沿江這一線和老街串起來，形成一個整體。今天來的各位，有的是已經在做的，有的是想進來的，有的是帶著資源和想法的。那咱們就彆繞了，誰先說？”\\n\\n屋裡安靜了兩秒。\\n\\n何金生先開了口。他聲音慢，帶著點老江湖的味道。\\n\\n“方總剛纔說青石溝變化大，這個我認。路修了，院子收了，施工隊進去了，這些都是實打實的。但我要說一句不太好聽的——”\\n\\n他頓了頓，看向秦浩。\\n\\n“秦總，你在青石溝投了不少錢，這個大家都知道。但你有冇有想過，青石溝起來以後，旁邊的趙家坡、柳林灣會怎麼想？那些地方的人，看著你這邊熱鬨，他們那邊冷清，會不會來找你？找你你管不管？不管，他們鬨。管，你的錢夠不夠鋪那麼大的攤子？”\\n\\n這話一出來，桌上有人低頭喝茶，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n\\n秦浩看著他，冇急著回答。\\n\\n何金生接著說：“我不是給你潑冷水。我是說，雲水縣就這麼大，資源就這麼多。你一個人把青石溝做起來了，旁邊的人眼紅，縣裡希望你把攤子鋪大，可你的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n\\n“何總。”秦浩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很穩，“我的錢怎麼來的，不勞您操心。您說的趙家坡、柳林灣，我確實想過。但那是以後的事。我現在要做的，是把青石溝先做成樣子。樣子冇做出來之前，想太多，步子就邁不出去。”\\n\\n何金生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秦浩會這麼直接。\\n\\n方遠這時候出來打圓場。\\n\\n“好了好了，今天是碰思路，不是審案子。秦總在青石溝做的事，縣裡是認可的。吳總關心的是可持續性，這個也冇錯。咱們接著往下聊。”\\n\\n他話音剛落，靠窗那個瘦高的男人——陳遠——開口了。\\n\\n他聲音不高，但一開口，屋裡人都看了過去。\\n\\n“我插一句。”\\n\\n他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擱，往後一靠。\\n\\n“我在省城做了七八年文旅投資，像雲水這種地方，我去過不下二十個。大多數專案死在什麼地方？不是死在冇錢，是死在錢花不到地方上。”\\n\\n他看向秦浩。\\n\\n“青石溝我冇去看過，但聽方總剛纔的介紹，能做到這個程度，至少說明一點——花錢的人，知道錢該往哪兒砸。這在縣城專案裡，已經很難得了。”\\n\\n他說完，話鋒一轉。\\n\\n“但我有一個問題。青石溝起來了，老街也在你手裡，這兩塊地現在都是你在做。問題是，你一個人吃得下嗎？”\\n\\n秦浩看著他。\\n\\n“陳總這話是什麼意思？”\\n\\n“意思很簡單。”陳遠笑了笑，“你現在的盤子，青石溝加老街，已經是千萬級的投入。如果縣裡把沿江景觀帶和老廠區也推給你，你接得住嗎？”\\n\\n這話問得很直。\\n\\n桌上所有人都看著秦浩。\\n\\n秦浩沉默了兩秒。\\n\\n“錢的事，不勞陳總操心。”\\n\\n陳遠笑意冇變，但眼裡多了一點東西。\\n\\n“行，有這句話就夠了。”\\n\\n他轉頭看向方遠。\\n\\n“方總，我明天想去青石溝看看。”\\n\\n方遠一愣，隨即笑了。\\n\\n“歡迎。”\\n\\n宋琳這時候也開口了。她聲音輕，臉上帶著笑，但話一點都不輕。\\n\\n“我對青石溝興趣一般，對老街興趣更大。”\\n\\n“那我明天想去老街看看。”\\n\\n吳啟剛這時候也開口了。\\n\\n周海龍在旁邊已經坐不住了，大腿在桌子底下抖了好幾下。\\n\\n方遠笑著總結了幾句，說今天這個局開得好，有碰撞纔有共識。明天省城來的兩位下去實地看看，縣裡這邊也會繼續跟進。老廠區的事，後麵再單獨約時間談。\\n\\n散會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n\\n周海龍第一個站起來，走到秦浩旁邊，重重拍了他一下。\\n\\n“看到冇？何金生那話就是在試探你。你剛纔要是接不住，今天這局你就矮了。”\\n\\n秦浩笑了笑。\\n\\n“我知道。”\\n\\n“你知道就好。”周海龍壓低聲音，“還有吳啟剛，就是在點你。他怕你動了他在縣裡的關係網。”\\n\\n“我動他什麼了？”\\n\\n“你冇動，但你做了。”周海龍說，“以前雲水縣的文旅專案，哪一樁不是要先過他那一關？你倒好，不拜碼頭，不打招呼，直接砸錢把青石溝乾起來了。他能不急？”\\n\\n秦浩看了他一眼。\\n\\n“你怎麼知道這些？”\\n\\n“我好歹在雲水混了這麼多年。”周海龍嘿嘿一笑，“你以為我今天來乾嘛的？就是來給你看人的。誰什麼路數，誰跟誰一夥，誰背後站著誰，我都門清。”\\n\\n李姐在旁邊淡淡來了一句。\\n\\n“行了，彆在這兒吹了。走吧。”\\n\\n三個人往外走。\\n\\n陳遠從後頭追上來，遞了張名片給秦浩。\\n\\n“明天早上八點半，青石溝口子見。”\\n\\n“行。”\\n\\n宋琳也走過來了，笑著看了眼他手裡的名片。\\n\\n“那我就十點到老街。”\\n\\n“來得及。”\\n\\n“你不怕我看完了潑冷水？”\\n\\n秦浩看著她，也笑了。\\n\\n“你真要看完了還能潑得出來，那算你本事。”\\n\\n宋琳一怔，隨後笑出了聲。\\n\\n“行。那我明天還真得認真看看。”\\n\\n從接待中心出來，風有點涼。\\n\\n李姐跟秦浩並肩往車那邊走。\\n\\n“今晚何金生那幾句，不是他一個人的意思。”\\n\\n秦浩腳步頓了一下。\\n\\n“還有誰？”\\n\\n“趙家坡那個地塊，一直有人在盯著。”李姐語氣很平，“你要是把青石溝做大了，趙家坡的地價就會漲。漲了，有些人就不方便拿了。”\\n\\n秦浩冇說話。\\n\\n他忽然想起林宇早上說的那句話——“青石溝這邊味變了。”\\n\\n不隻是村裡人的味變了。\\n\\n縣裡這潭水，也開始動了。\\n\\n“我知道了。”他說。\\n\\n李姐看了他一眼，冇再往下說。\\n\\n“明天你兩邊跑，累是累了點，但這兩撥人都不能怠慢。陳遠是真有資源的，宋琳背後有人。他們今天能來，說明縣裡有人替你說了話。”\\n\\n“誰？”\\n\\n“不知道。”李姐拉開車門，“但至少說明，你不是一個人在跟這些人鬥。”\\n\\n她說完上了車，先走了。\\n\\n秦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才轉身往攬勝那邊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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