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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彆看了彆看了。”秦浩伸手想把檔案夾搶過來，被張建國一把拍開。\\n\\n“搶什麼搶？這都是教學資料。”\\n\\n“您這教學資料也忒全了。”\\n\\n蘇清禾站在旁邊，看著秦浩和張建國鬥嘴，嘴角一直彎著。\\n\\n她忽然覺得，秦浩在她麵前和在張老師麵前，是兩種不一樣的狀態。\\n\\n在她麵前，他是穩的、沉的，說話不緊不慢，像什麼都壓得住。\\n\\n可在張老師麵前，他又變回了那個二十歲出頭、還會跟老師頂嘴的年輕人。\\n\\n這種反差，讓她覺得這個人更真實了。\\n\\n三人一邊收拾一邊聊天，張建國嘴上冇停過。\\n\\n“你們這一屆我印象很深。尤其你們倆，一個看著最省心，一個看著最能折騰，結果現在倒好，都混得還行。”\\n\\n蘇清禾接過他遞來的照片袋，笑著道：“老師，您這話聽著怎麼像在給人蓋章。”\\n\\n“什麼蓋章，這是經驗。”張建國說著，又看向秦浩，“你小子最近動靜我也聽說了，青石溝、老街，折騰得不小。能做事是好事，但心彆飄，步子也彆邁太急。”\\n\\n“知道。”秦浩應了一聲。\\n\\n“知道個屁。”張建國哼道，“你們這種人年輕時候都一樣，覺得自己摔不壞。真等撞過兩回，才知道穩字怎麼寫。”\\n\\n這句話說完，辦公室裡靜了一瞬。\\n\\n可張建國自己很快又笑了，擺擺手。\\n\\n“行了，不念你們。東西拿走，回頭照片要洗，我這兒還有底。下次回來彆空手，帶點像樣的茶，不然我不讓進門。”\\n\\n“您這都退休了，還惦記這個？”秦浩笑。\\n\\n“滾蛋，我那叫學生孝敬。”\\n\\n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往下落。\\n\\n走廊儘頭的光從亮黃變成了偏紅，樓下操場空蕩蕩的，隻偶爾有鳥從遠處掠過去。\\n\\n東西不算少，兩隻紙箱外加一個裝照片的袋子。\\n\\n蘇清禾伸手想去分一隻箱子，被秦浩直接躲開了。\\n\\n“彆折騰了，你拎袋子就行。”\\n\\n“我又不是拿不動。”\\n\\n“你剛纔還說一個人搬不動。”\\n\\n“我那是騙你過來。”\\n\\n“那你現在老實點。”\\n\\n蘇清禾看著他，忍了忍，還是笑了。\\n\\n兩人下樓的時候，王叔還坐在門口搖扇子。\\n\\n看見他們提著東西出來，他嘿嘿一笑，眼神在兩人身上來迴轉了兩圈，也冇多問，隻說了句：\\n\\n“挺好，挺好。”\\n\\n蘇清禾耳根一下有點發熱，冇接這話，提著袋子就往車那邊走。\\n\\n秦浩把箱子放進後備箱，剛合上蓋，手機就震了。\\n\\n來電顯示：李姐。\\n\\n他看了一眼，直接接通。\\n\\n“喂？”\\n\\n電話那頭，李姐聲音還是平的。\\n\\n“你人在哪兒？”\\n\\n“老一中這邊。”\\n\\n“離縣裡那邊遠不遠？”\\n\\n秦浩聽她這口氣，眉頭輕輕挑了下。\\n\\n“出什麼事了？”\\n\\n“剛收到個信。”李姐道，“縣裡明晚有個閉門招商會，招商辦和城投那邊牽的頭，聊老城、文旅還有沿江這一線。原本這事跟你挨不上邊，但你最近動靜太大了，青石溝和老街都有人盯著，剛纔有人遞話，說名單裡大概率會把你塞進去。”\\n\\n秦浩聽完，眼神微微動了下。\\n\\n“李姐頓了頓，“周海龍也收到風了，剛給我打電話，問你這邊什麼態度。”\\n\\n這會兒蘇清禾也看了過來。\\n\\n秦浩靠在車門邊，聲音壓低了點。\\n\\n“這局裡都有什麼人？”\\n\\n“縣裡幾家老牌酒店、酒樓的人會到，做老城配套的會到，景區、民宿、餐飲連鎖的也會到。”李姐停了停，才接著道，“還有兩個省城下來的，一個做文旅投資，一個做連鎖商業。平時不怎麼在雲水露頭，這次既然來了，就不是來走形式的。”\\n\\n秦浩聽完笑了笑。\\n\\n“去唄，又不是壞事，幾點？”\\n\\n“明晚七點。地點一會兒發你。”\\n\\n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又補了句：\\n\\n“我現在過去找你，順便把剛拿到的名單給你。”\\n\\n“行。”秦浩道，“我在老一中門口等你。”\\n\\n電話結束通話後，天色又暗了一層。\\n\\n蘇清禾站在旁邊看著他。\\n\\n“怎麼了？”\\n\\n“縣裡明晚有個招商會。”秦浩把手機收起來，“本來跟我關係不大，現在看，八成得把我拽進去坐坐了。”\\n\\n蘇清禾打趣道：“呦嗬，現在厲害了，縣裡招商會都能參與上了。”\\n\\n“這不正說明你眼光好麼，隨手一抓就抓了個有為青年。”\\n\\n“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n\\n風從校門口吹過來，帶著點傍晚發涼的味道。\\n\\n冇過多久，一輛白色轎車停在了門口。\\n\\n車門開啟，李姐從車上下來。\\n\\n她還是那身乾淨利落的打扮，淺灰色襯衫，外頭罩了件薄風衣，手裡夾著檔案袋，腳步很快。她先看到秦浩，剛準備說話，目光往旁邊一落，明顯頓了一下。\\n\\n蘇清禾也在看她。\\n\\n兩人誰都冇先出聲，隻是把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眼。\\n\\n一個清清冷冷，站在舊校門口都顯眼。\\n\\n一個利利落落，人剛下車，場麵就像被她接過去了一半。\\n\\n還是秦浩先開的口。\\n\\n“李姐。”\\n\\n“嗯。”李姐把目光收回來，又看了眼蘇清禾，“這位是？”\\n\\n“蘇清禾，我高中同學。”\\n\\n這句話一落，兩個女人神色都輕微動了下。\\n\\n蘇清禾先點了點頭。\\n\\n“你好。”\\n\\n“你好。”李姐也點了下頭，語氣還是淡淡的，“名字一聽就不難記。”\\n\\n蘇清禾笑了笑。\\n\\n“我倒是頭一回見到李姐本人。”\\n\\n“見著了，覺得怎麼樣？”李姐隨口問了一句。\\n\\n這話聽著輕，可味道不算太輕。\\n\\n秦浩站在旁邊，忽然覺得校門口這風一下更涼快了點。\\n\\n蘇清禾倒冇躲，隻是很自然地接了。\\n\\n“挺好。”\\n\\n李姐眼裡有一點極淺的笑意掠過去。\\n\\n“眼光不錯。”\\n\\n秦浩站在中間，第一次覺得有些話真冇法細琢磨，越琢磨越容易出事。\\n\\n好在李姐也冇繼續往下帶，直接把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了秦浩。\\n\\n“先看名單。”\\n\\n秦浩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n\\n最上麵就是一頁列印紙。\\n\\n周海龍在。\\n\\n縣城投的副總在。\\n\\n做老酒店翻新的何總、做餐飲連鎖的吳老闆、招商辦的人，也都在。\\n\\n最下麵還有兩個外地名字，後頭掛著省城公司的抬頭。\\n\\n就這麼一頁紙，分量已經出來了。\\n\\n秦浩把名單看完，抬起頭。\\n\\n“還真都不是來湊數的。”\\n\\n“所以我才親自跑這一趟。”李姐道。\\n\\n蘇清禾站在旁邊，也跟著看了那張紙一眼。\\n\\n她其實未必全認得這些名字，可光看李姐和秦浩這反應，也知道這局不小。\\n\\n她忽然就明白了。\\n\\n秦浩現在已經不是同學群裡那種“混得怎麼樣”的比較了。\\n\\n他是真的開始往另外一個層級走了。\\n\\n李姐又補了一句：\\n\\n“明晚七點，縣政府後麵的接待中心。不是那種熱熱鬨鬨的大場麵，但人不多，局不輕。”\\n\\n“你今晚回去，把名單上的人員和情況在腦子裡過一遍。”\\n\\n秦浩點了下頭。\\n\\n“行。”\\n\\n李姐該交代的交代完，目光又在蘇清禾臉上停了一下，隨即自然收回。\\n\\n“那我先走了。名單你拿著。”\\n\\n她來得快，走得也快，說完就上了車。\\n\\n車開走以後，校門口一下又安靜下來。\\n\\n天已經徹底擦黑，路燈亮起，老校門口那塊舊牌子在光底下顯得更舊了。\\n\\n秦浩低頭又看了眼手裡的名單，笑了下，冇說話。\\n\\n風從校門口穿過去，卷著一點舊牆灰和樹葉的味道。\\n\\n兩人站了幾秒，誰都冇先開口。\\n\\n直到王叔又從門衛室裡探出頭來，衝這邊喊了一嗓子：\\n\\n“東西還拉不拉？不拉我可真鎖門了！”\\n\\n這一下，剛纔那點說不清的微妙勁立刻散了。\\n\\n秦浩先樂了。\\n\\n“拉。”\\n\\n他抬手把名單收起來，偏頭看向蘇清禾。\\n\\n“走吧，先送你回去。”\\n\\n蘇清禾也笑了。\\n\\n“行。”\\n\\n黑色攬勝駛出老一中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n\\n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縣城的夜照得溫溫吞吞。\\n\\n秦浩把蘇清禾送到小區門口，她解開安全帶，卻冇急著下車。\\n\\n“秦浩。”\\n\\n“嗯？”\\n\\n“明天那個招商會——”\\n\\n“嗯？”\\n\\n“你自己小心點。”她說，“這種局，人雜。”\\n\\n秦浩看了她一眼，笑了笑。\\n\\n“放心。”\\n\\n蘇清禾推開車門，下去之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n\\n“還有，今天謝謝你。”\\n\\n“謝什麼？”\\n\\n“陪我去搬東西。”\\n\\n秦浩靠在椅背上，笑了笑。\\n\\n“下次請我喝咖啡就行。”\\n\\n蘇清禾也笑了。\\n\\n“行。欠著。”\\n\\n她關上車門，往小區裡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n\\n隔著車窗，秦浩衝她擺了擺手。\\n\\n她轉過身，冇再回頭，但腳步明顯比平時慢了一點。\\n\\n秦浩發動車子，往臨江壹號開。\\n\\n路過老街口的時候，他放慢了速度。\\n\\n那塊白底黑字的規矩牌立在路燈下，被光映得發亮。上麵那兩行字，在夜色裡反而比白天更清楚。\\n\\n秦浩回到臨江壹號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n\\n他把車停進院子，冇急著上樓，站在露台上點了根菸。江風吹過來，帶著點水腥氣，遠處縣城的燈火稀稀拉拉，像撒了一把碎金子。\\n\\n腦子裡還在過李姐給的那份名單。\\n\\n周海龍，他熟。縣城投的副總姓方，之前老街過戶手續打過一次交道，話不多，但辦事利索。做老酒店翻新的何總，聽說是縣裡最早一批做賓館的，這幾年生意下滑，一直在找新路子。餐飲連鎖的吳老闆，在雲水開了七八家店，從火鍋到燒烤全覆蓋，算得上本地餐飲的地頭蛇。\\n\\n那兩個省城來的名字，秦浩不熟。\\n\\n一個叫陳遠，做文旅投資，公司在省城排得上號。另一個叫宋琳，做連鎖商業，旗下有幾個購物中心和品牌街區。\\n\\n這兩個人出現在雲水縣的招商會上，說明縣裡這次不是小打小鬨。\\n\\n秦浩把煙掐了，轉身進屋。\\n\\n洗完澡出來，手機螢幕亮了一下。\\n\\n是蘇清禾發來的微信。\\n\\n“到家了？”\\n\\n“嗯。”\\n\\n“明天招商會幾點？”\\n\\n“七點。”\\n\\n“彆遲到。”\\n\\n秦浩笑了笑，打字：“你怎麼比我還上心？”\\n\\n那邊安靜了幾秒，回了一句：“因為我不想看你被人欺負。”\\n\\n秦浩看著這行字，手指頓了一下。\\n\\n他想了想，回了個“放心”，然後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關了燈。\\n\\n第二天一早，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n\\n【叮，今日額度已發放：2000000元！】\\n\\n秦浩睜開眼，摸過手機看了眼餘額。\\n\\n五百六十多萬。\\n\\nLv2之後，錢來得太快，花出去的速度反而跟不上。老街和青石溝都在建設中，短期內不需要大筆追加。他需要儘快找到下一個花錢的地方。\\n\\n洗漱完，他先去了老街。\\n\\n今天的老街比昨天更熱鬨了。\\n\\n規矩牌立在那兒，已經成了這條街的一個地標。路過的人會停下來看，看完會往裡走兩步，想看看這條街到底在折騰什麼。\\n\\n林宇蹲在院門口，手裡拿著個本子，在上麵寫寫畫畫。\\n\\n“乾嘛呢？”秦浩走過去。\\n\\n“記台賬。”林宇頭都冇抬，“昨天有三撥人來問鋪子，我都記了。兩個做餐飲的，一個做手工藝品的。方案留了，你看不看？”\\n\\n“先放著，下午看。”\\n\\n“行。”林宇合上本子，站起來，“許安那邊說咖啡機後天到，陶靜讓問你，開業的時候你要不要來講兩句？”\\n\\n秦浩樂了。\\n\\n“我講什麼？我又不會做咖啡。”\\n\\n“你是老闆啊，老闆就得講話。”\\n\\n“那你替我講。”\\n\\n“我又不是老闆。”林宇嘿嘿一笑，“再說了，我講也冇人聽。”\\n\\n秦浩懶得理他，轉身往裡走。\\n\\n許安那間鋪子，牆麵已經刷了兩遍漆，白得發亮。吧檯的位置定了，咖啡機的水電也預留好了。陶靜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本子，跟送傢俱的工人覈對尺寸。\\n\\n看見秦浩，她抬了抬手。\\n\\n“秦總，桌子今天到了，下午裝完您來看看？”\\n\\n“行。”秦浩看了一眼，“椅子呢？”\\n\\n“下週到。”陶靜說，“許安說想換一款，之前選的那個坐久了不舒服，他又重新訂了。”\\n\\n秦浩點了點頭。\\n\\n“舒服比好看重要。”\\n\\n“我也是這麼說的。”陶靜笑了。\\n\\n從鋪子裡出來，秦浩又去陳嶼那邊看了一眼。\\n\\n書店的書架已經立起來了，靠牆一排，中間幾張長桌，靠窗留了幾個位置。陳嶼站在梯子上，正在往最高的架子上擺書。\\n\\n“需要幫忙嗎？”秦浩問。\\n\\n陳嶼低頭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鏡。\\n\\n“不用，我自己來。”\\n\\n“你一個人要擺到什麼時候？”\\n\\n“慢慢擺。”陳嶼說，“擺書不能急，急了就亂了。”\\n\\n秦浩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挺有意思。\\n\\n不是那種會來事的人，但做事有他自己的節奏。\\n\\n“行，你慢慢擺。”秦浩轉身要走，陳嶼忽然叫住他。\\n\\n“秦總。”\\n\\n“嗯？”\\n\\n“書店的名字，我想好了。”\\n\\n“叫什麼？”\\n\\n“雲水書局。”\\n\\n秦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n\\n“行。挺好。”\\n\\n他走出鋪子的時候，手機響了。\\n\\n是母親。\\n\\n“喂，媽？”\\n\\n“你中午回來吃飯不？”母親的聲音有點不太對，像是壓著什麼冇說。\\n\\n“怎麼了？”\\n\\n“你二姨來了。”母親頓了頓，“說是來看看你。”\\n\\n秦浩眉頭皺了一下。\\n\\n“看我什麼？”\\n\\n“還能看什麼。”母親歎了口氣，“你先回來吧，人在家裡坐著呢。”\\n\\n秦浩掛了電話，跟林宇交代了幾句，開車往家走。\\n\\n到家的時候，還冇進門就聽見客廳裡有人說話。\\n\\n二姨的聲音，又尖又亮，隔著一道門都聽得清清楚楚。\\n\\n“他現在出息了，我們這些親戚也跟著沾光不是？再說了，又不是白要他的鋪子，我們也是正經做生意……”\\n\\n秦浩推門進去。\\n\\n客廳裡坐著三個人。\\n\\n二姨坐在沙發上，燙了一頭小卷，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項鍊，亮得晃眼。她旁邊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剃著板寸，穿著一件花哨的短袖，翹著二郎腿，手裡刷著手機。\\n\\n表弟，劉洋。\\n\\n母親坐在對麵，臉色不太好看。父親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茶杯，冇說話。\\n\\n秦浩一進門，二姨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n\\n“哎喲，浩浩回來了！”\\n\\n秦浩叫了聲“二姨”，冇多熱情，也冇失禮。\\n\\n“坐坐坐。”二姨招呼他坐下，像自己家一樣，“你看看你，現在瘦了，但精神好了。我聽你媽說，你現在在縣裡搞大專案？”\\n\\n秦浩在母親旁邊坐下，接過母親遞來的水杯。\\n\\n“就是瞎折騰。”\\n\\n“哎呀，你這哪是瞎折騰。”二姨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老街那邊我都聽說了，你二姨夫的表弟就在那邊住，說你現在是這條街的老闆。我們劉洋這不是剛畢業嘛，在外麵也不好找工作，我就想著，你那邊要是有個合適的鋪子，給他弄一間，讓他也做點小生意。”\\n\\n劉洋頭都冇抬，還在刷手機。\\n\\n秦浩看了他一眼。\\n\\n“你學什麼的？”\\n\\n“市場營銷。”劉洋這才抬頭，語氣不鹹不淡。\\n\\n“想做哪一行？”\\n\\n“都行。”劉洋說，“你看著給就行。”\\n\\n秦浩把水杯放下。\\n\\n“二姨，不是我不幫忙。老街那邊的鋪子，規矩已經立出去了。誰進誰不進，不看關係，看方案。你讓劉洋做個方案給我，我覺得合適，鋪子按正常流程走。”\\n\\n二姨臉上的笑僵了一下。\\n\\n“還要做方案？我們自家親戚，哪來那麼多講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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