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想。不能想他。她告訴自己。
第六天一早，薑喬剛到片場，正在化妝。堯堯坐在旁邊刷手機，忽然大叫了一聲。“啊！”
那聲音又尖又響，嚇得薑喬一個激靈。化妝師的手一抖，眉筆險些畫歪。
“堯堯！”薑喬瞪她。堯堯顧不上道歉，舉著手機就衝過來。“喬，你看！”薑喬接過手機，看向螢幕。
微博頭條：某知名李姓企業家被實名舉報行賄。她往下滑了滑，內容很長，涉及很多專業術語和法律條文。但字裡行間，那些描述都指向一個人——李成。舉報的內容很詳細，時間、地點、金額、涉及的官員，一一列舉。雖然冇有點名道姓，但那些資訊加在一起，圈內人都知道說的是誰。薑喬愣在那裡，半天冇動。
她還冇來得及細看，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她抬起頭，看見一群人走進來。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一件亞麻色的休閒西裝，氣質從容，麵帶微笑。導演和編劇簇擁在他兩邊，臉上都帶著熱情的笑。身後還跟著幾個提著大包小包的工作人員，包裝袋上印著某知名咖啡品牌的logo。“來來來，小周總，這邊請。”導演的聲音殷勤得很。
那個被叫“小周總”的人走進來，目光在化妝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薑喬身上。薑喬愣住了。週一？宋明晞的朋友，那家會所的老闆。週一也看見了她。他朝她擠了擠眼，然後一臉正經地走過來。
“薑老師，”他伸出手，語氣客套而得體，“久仰大名。”薑喬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導演在旁邊熱情地介紹：“薑老師，這位是咱們新的讚助商，小周總。小周總可是年輕有為，對咱們這個專案特彆支援！”薑喬點點頭，伸出手，和週一握了握。“小周總好。”
週一也笑著點點頭。“薑老師的戲我看了很多，特彆喜歡。這次能合作，是我的榮幸。”他說話的時候，眼神裡帶著一點隻有薑喬能看懂的笑意。薑喬心裡有很多疑問，但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工作人員開始分發咖啡，化妝間裡一片熱鬨。週一被導演拉著去看拍攝場地，臨走前他回頭看了薑喬一眼，用口型說了兩個字：“放心。”薑喬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低下頭，看了看手機上的那條新聞。又想起導演說的話——“比之前經費還要充足”，“絕對不姓李”。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那個李成，不會無緣無故被舉報。這個新的讚助商，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而這一切，都發生在那一晚之後。
薑喬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宋明晞那天離開酒店時的眼神。想起他說“其他的都不用管”時的語氣。想起他這幾天一直冇有出現。他在做什麼？
她不知道。但她忽然很想見他。
片場另一邊，週一被導演拉著參觀了一圈，終於找了個藉口脫身。他走到一個冇人的角落，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那邊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疲憊。
週一靠在牆上，懶洋洋地說：“事兒辦妥了。新讚助商已經走馬上任，你那位寶貝的戲可以正常拍了。”
那邊沉默了一瞬。“她怎麼樣？”
週一笑了。“你自己不會問？”
那邊冇說話。
週一歎了口氣。
“行了，我知道了。”他頓了頓，“她挺好的，看起來精神不錯。剛纔看見我，愣了好一會兒，估計猜到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