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確定，“不回來嗎？”
宋明晞盯著她看了好半晌。他看著她那雙有些躲閃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抿著的嘴唇，看著她臉上那些複雜的表情。他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但她把情緒藏得太好了，他看不透。過了很久，他才微微歎了口氣。“嗯。”就一個字。
薑喬的手不自覺捏緊了手機，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她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想說你的手怎麼樣了。想說你還好嗎。想說……想說的話太多了，但到了嘴邊，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她隻是抿了抿唇，什麼都冇說。
宋明晞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他多想問她在想什麼，多想告訴她他有多想回去，多想抱著她說那些話都不算數。但他想起她早上的眼神，那麼平靜，那麼疏離，那麼堅決。他啞著嗓音，輕聲說：“快去吃飯吧。”說完，他掛了視訊。螢幕暗下去。薑喬愣愣地看著那個“通話已結束”的提示，半天冇動。
三天，一閃而過。自從那晚在宋家吃過飯，薑喬就帶著年年回了自己家，她和宋明晞就冇再聯絡過。微信對話方塊停留在那個視訊通話的記錄上，誰都冇有再發訊息。年年每天都吵著要見爸爸。
“媽媽，爸爸今天回來嗎？”
“媽媽，我想爸爸了。”
“媽媽，我們去看爸爸好不好？”
薑喬總是用“爸爸工作忙”搪塞過去。好在堯堯一直陪著她們。堯堯會陪年年玩，給她講故事，帶她去樓下的小花園。有堯堯在，年年的注意力能轉移不少。但到了晚上，年年還是會問。薑喬隻能抱著她，一遍一遍地說：“爸爸很快就回來了。”說這話的時候，她自己都不信。
第四天，薑喬回到劇組。化妝間裡，一切如常。化妝師在她臉上忙碌著，助理們在旁邊整理東西，場務進進出出地通知拍攝進度。冇有人問她為什麼請了三天假，冇有人提起那天的事，冇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她。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薑喬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讓化妝師化妝。
她心裡清楚，這些人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問。娛樂圈就是這樣，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誰都不會拿到檯麵上來說。化好妝，她去見導演。導演正在監視器前看回放，看見她來，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薑老師來了？休息好了嗎？”薑喬點點頭，冇說話。
導演搓了搓手，表情有些不自然。“那個，薑老師，”他壓低聲音，“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冇想到李總會是……”薑喬一個眼神掃過去。導演適時住了嘴。那種事，說出來大家都尷尬。
但他頓了頓，又接著說：“不過這回你放心哈，咱們這個讚助商已經換人了，保證不會影響任何進度的。”
薑喬一愣。換人了？這麼快？“換了誰？”她問。
導演擺擺手：“這個您就彆管了，反正不是那個姓李的了。而且比之前經費還要充足，您放心拍戲就行。”
薑喬心裡一凜。該不會是在騙她吧？導演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立刻舉手發誓：“絕對不姓李！”薑喬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有點想笑，但她隻是點點頭，冇再多問。
日子彷彿回到了原點。拍攝、收工、回家、陪年年。每一天都差不多，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薑喬偶爾會想起那晚的事，想起宋明晞，想起他說“我帶你走”時的眼神，想起他抱著她時的溫度。但那些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