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還是冇說話。
週一又說:“你那手怎麼樣了?去醫院看了冇?”
“看了。”
“大夫怎麼說?”
“養著。”
週一翻了個白眼。“你就嘴硬吧。”他收起玩笑的語氣,認真地說,“阿晞,你要是真放不下,就去追。彆在這兒悶著,悶出病來誰管你?”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歎息。“她說讓我忘了,怎麼追。”
週一聽著那個聲音,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她說是她說,”他說,“你做是你做。你管她說什麼呢?你們還有年年呢,你還怕斷了不成?你自己想想清楚。”
那邊又沉默了。
週一等了等,最後說:“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他收起手機,往片場走去。
路過化妝間的時候,他往裡看了一眼。薑喬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妝。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麼。
週一冇進去打擾。他隻是笑了笑,然後繼續往前走。這倆人,真是。明明都放不下,他搖了搖頭。算了,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傍晚,薑喬收工回到家。年年已經在等她了,一看見她就撲過來。“媽媽!”薑喬抱起她,親了親她的臉。年年摟著她的脖子,忽然說:“媽媽,爸爸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薑喬一愣。“爸爸給你打電話了?”
年年點點頭,臉上帶著笑。“嗯!爸爸說他想我了,還說等他忙完就來看我。”
薑喬冇說話。
年年繼續說:“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忙完呀?”
薑喬看著女兒期待的小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想了想,說:“快了。”
年年點點頭,然後又問:“媽媽,你想爸爸嗎?”
薑喬愣住了。她想嗎?她不知道。她隻知道,這幾天她總是會夢到他。夢到他抱著她時的溫度,夢到他看著她的眼神,夢到他說“我帶你走”時的聲音。那些畫麵總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冒出來,揮之不去。但她不敢想。不敢想那些畫麵意味著什麼。不敢想她到底想要怎麼辦。
年年看著她不說話,又問了一遍:“媽媽,你想爸爸嗎?”
薑喬回過神,看著女兒認真的小臉。她輕輕“嗯”了一聲。
年年聽到滿意的答案,笑了。“我也想爸爸。”她說,“那我們等爸爸忙完,讓他來看我們,好不好?”
薑喬點點頭,“好。”
當天晚上,薑喬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拿起手機,開啟微信,看著那個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幾天前的視訊通話記錄。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很久,想發點什麼,但最後她還是放下了手機。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白。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還是他的臉。
同一片夜色下,宋明晞靠在車裡,看著手機螢幕,那個對話方塊也停留在幾天前,他看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拇指懸在螢幕上,想打幾個字。
“睡了嗎?”
“今天累不累?”
“年年還好嗎?”
每一個都覺得不合適,最後他隻是看著,什麼都冇發。
車窗外,北京的夜色深沉。他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右手還偶爾會酸脹,但他顧不上。他隻是想著她。想著她說“忘了吧”時的表情。想著她在片場的樣子。想著她有冇有好好吃飯,有冇有好好睡覺,有冇有……想他。夜色裡,車靜靜地停著。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又過了幾天。薑喬的戲份需要去上海取景,她將年年送回了薑媽媽家。臨走的時候,年年抱著她的腿不肯撒手,小臉上全是不捨。薑喬蹲下來,親了親她的臉,說媽媽很快就回來,年年這才勉強鬆開手,但眼眶已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