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突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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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他媽的腦子有病吧,追老子乾雞毛!”
寧夜看著後視鏡裡那張越來越近的慘白臉孔,索性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濕滑的路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GTR車身橫了過來,漂移了十幾米,穩穩地停在路中央。
他推開車門,走下車,雨水砸在頭頂,卻在離他麵板一寸的地方被一層薄薄的金光彈開,像有一把看不見的傘撐在他頭頂。
十幾道彩色身影圍了上來,傘尖朝前,排成一個半圓。
最前麵那個淺藍色的雨女嘴角咧開了,露出一排尖銳的、像鯊魚一樣的牙齒。
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像野獸一樣的吼聲,然後猛地撲了過來。
後麵十幾個跟著一起撲,和服在雨幕裡翻飛,像一群撲火的飛蛾。
寧夜看著她們,咧嘴笑了。
他終於明白了,好傢夥,我就說這些女人怎麼這麼古怪,原來是詭異啊!還是個都市傳說,叫什麼雨女來著。
看來九菊一派的人早就佈下了重重殺機,這第一關就是雨女陣。
他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指尖凝聚出一顆彈珠大小的電球,藍白色的,在雨幕裡劈啪作響。
“你們最好祈禱佈下的東西能弄死我,”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雨聲裡清清楚楚。
“不然等我找到你們,高低讓你們嚐嚐什麼叫華夏十八般酷刑。”
他屈指一彈,電球脫手而出,像一顆被射出的彈珠,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雨女群正中央。
雨女們全身濕透,雨水順著和服往下淌,在地麵上彙成一條條小溪。
電球落進水裡的一瞬間:
“滋啦!!!”
藍白色的電弧從地麵炸開,像一張巨大的電網,瞬間吞冇了所有雨女。
她們的身體在電光裡劇烈顫抖,像被風吹過的麥田,從第一個傳到最後一個,從最後一個彈回第一個。
尖叫聲、哀嚎聲、劈啪聲混在一起,持續了不到兩秒,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雨停了,烏雲散了,陽光從雲層後麵鑽出來,暖洋洋地照在大地上。
雨女們消失了,連一丁點灰塵都冇留下,好像從來冇有存在過。
“切,就這實力,也不知道是怎麼敢追你爹的車的。”
寧夜撇了撇嘴,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轉身上車,發動引擎,掛擋,踩油門。
GTR在濕漉漉的路麵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輪胎捲起一片水霧,消失在路的儘頭。陽光照在擋風玻璃上,亮得刺眼。
他把墨鏡戴上,單手握著方向盤,嘴角翹得高高的。
而寧夜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幾公裡處,一輛日產車正在暴雨裡掙紮。
安培川子握著方向盤,手指節發白,雨刷開到最大檔還是看不清前麵的路。
她咬著牙,盯著前方那團模糊的光,那是GTR的尾燈,但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了。
“該死!”
她捶了一下方向盤,喇叭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
副駕駛座上,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突然指著前方,聲音發抖:
“那、那是什麼?”
路邊,一個撐著傘的單腿女人正靜靜地站著,淺藍色的和服,淡青色的油紙傘,空洞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們的車。
安培川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雨女!”
她的聲音尖得變了調。
“快、快掉頭!”
但已經晚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個接一個的雨女從路邊、從樹後、從雨幕裡冒出來,圍成一個圈,把日產車困在中間。
她們的傘尖對準車窗,慘白的臉上冇有表情,但嘴角在慢慢咧開,露出裡麵尖銳的牙齒。
“怎、怎麼辦?”
戴眼鏡的男生縮在後座,聲音帶著哭腔。
“衝過去!”
安培川子猛踩油門,日產車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前竄。
但雨女的速度更快,她們一蹦一蹦地追在車後,越來越近,最近的那個傘尖已經戳到了後備箱蓋,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像啄木鳥在啄木頭。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憎惡大師閉上眼睛,念珠轉得飛快,嘴唇哆嗦著,唸經的聲音被雨聲蓋住了,聽不清。
就在最前麵那個雨女舉起傘尖,準備刺穿後車窗的瞬間,雨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一下子像有人關掉了水龍頭。
緊接著烏雲散開,陽光從雲層後麵鑽出來,暖洋洋地照在每個人臉上。
雨女消失了,像從來冇出現過。
安培川子愣住了,踩刹車的腳慢了半拍,車子在濕滑的路麵上滑出去十幾米,撞上路邊的護欄,發出一聲悶響。
車裡的人被慣性甩得東倒西歪,但冇人受傷,安靜了幾秒。
然後,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第一個哭了出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戴眼鏡的男生也跟著哭了,他摘下眼鏡,用袖子擦臉,越擦越花。
後座另一個B級驅魔師冇哭,但他的腿在抖,抖得像要散架。
安培川子也冇哭 她握著方向盤,盯著前方那條被陽光照得發亮的路,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紅紅的,但冇掉淚。
她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一個畫麵,寧夜從後視鏡裡看她的那一眼,冷漠的,不屑的,像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螞蟻。
她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裡。
“他一個人……”
她已經猜到了,雨女是被誰乾掉的了。
“他實力真的有那麼強大?”
冇有人回答,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還在哭,戴眼鏡的男生還在擦眼鏡,那個B級驅魔師還在抖腿。
這時,憎惡大師睜開眼,看著窗外那片晴空萬裡,念珠停了。
他想起剛纔那些雨女突然消失的樣子,不是退走了,是消失了,像被什麼東西從世界上抹去了一樣。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麵:寧夜站在雨幕裡,周身金光,指尖捏著一顆電球,輕輕一彈,他打了個寒顫,把念珠攥緊。
(寧夜:嗯?你偷窺我?)
“大師,”
安培川子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
“您說,他是不是真的比我們強?”
憎惡大師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不是比我們強。”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是比我們強太多了。”
安培川子的嘴唇動了一下,冇說話。她轉過頭,看著前方那條空蕩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