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覆滅,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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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鬥小區的結界重新合攏。
金色的光把整棟樓包裹起來,把外麵的岩漿、地震、尖叫、哭泣,全部隔絕在外。
遠處富士山還在燃燒,赤紅色的岩漿映紅了半邊天,但翻鬥小區裡很安靜,像颱風的風眼。
寧夜走進玄關,脫下沾滿血的外套,隨手扔在門口的竹筐裡,竹筐是花子編的,專門用來裝他換下來的臟衣服。
銀狐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變成人形,光著腳跑進浴室,很快傳來放水的聲音。
她知道寧夜回來第一件事永遠是洗澡,嫌麻煩歸嫌麻煩,但身上的血腥味他忍不了。
惠利鈴從沙發上站起來。和服的袖子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嘴角還掛著血痕。
但她還是走到寧夜麵前,伸手幫他解開襯衫的釦子,手指很穩,像做過一萬次。
襯衫脫下來,露出他精瘦的上身,而惠利鈴的手指在他胸口一道新疤上停了一下。
是之前被盒子裡的魔修傷到的時,不算深,但很長,從左肩一直劃到右肋。
“疼嗎?”
“不疼。”
寧夜把她的手拿開,走進浴室。
熱水從花灑裡噴出來,沖掉他身上的血,水流到地漏裡,最開始是紅色的,然後是淡紅色,最後變成透明的。
銀狐跪在浴缸邊上,手裡拿著毛巾,金色的豎瞳透過水霧看著他。
她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寧夜伸手,把她的頭髮揉亂。
“我冇事。”
銀狐的鼻子皺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洗完澡出來,寧夜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這是富江上個月給他買的,尺碼剛好,洗了很多次也冇變形。
客廳裡,所有人都在,寧夜站在客廳中間,把每個人都看了一遍。
然後他開口了。
“一個月。”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給我一個月時間。”
寧夜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我會讓島國付出應有的代價!然後,回國!”
客廳裡安靜了三秒,緊接著這群女詭異眼中都露出了興奮。
“回國?”
腹黑一個富江歪著頭。
“回哪個國?”
“華夏。”
寧夜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冇什麼變化,但在場的每個人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惠利鈴靠在沙發上,嘴角翹起來。
“行,一個月,夠用了。”
她寧夜點了點頭。
“明天開始。”
…………………………
第二天,島國驅魔師協會大阪分部。
三層樓的西洋式建築,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門口掛著“大阪靈能研究所”的牌子,表麵上是民營機構,實際上是驅魔師協會在關西地區的總部。
上午十點,正是人最多的時候。
大廳裡有三十多個驅魔師在交接任務,A級五個,B級二十多個,剩下的都是C級。
前台的小姐在接電話,安保在巡邏,一切和往常一樣,然後門被炸開了。
藍白色的電弧從門外湧進來,像一條電蛇,把整扇門連門框一起炸飛。
大廳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寧夜從門外走進來,身後跟著惠利鈴,惠利鈴換了一身乾淨的和服,白色的,袖口繡著金色的鈴鐺。
她的傷還冇好,臉色有些白,但腳步很穩,手裡撐著一把紙傘,傘麵上畫著彼岸花。
“早上好。”
寧夜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來便利店買東西。
“請問你們負責人在嗎?”
冇有人回答他,一個A級驅魔師最先反應過來,手裡亮起紅色的靈能,朝寧夜衝過來。
寧夜冇動,惠利鈴的紙傘轉了一下。金色的鈴鐺聲在大廳裡響起來。
然後那個A級驅魔師的身體僵住了,停在半路上,保持著衝鋒的姿勢。他
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映著惠利鈴的紙傘,然後瞳孔開始渙散。
他倒下去,臉貼著地麵,不再動了。
“我問的是負責人在不在。”
寧夜的聲音還是很平。
“不是在問你們要不要動手!”
剩下的驅魔師終於反應過來。
有人按警報器,有人轉身往後門跑,五顏六色的靈能在人群裡炸開,但冇有一個人敢再衝上來。
寧夜等了三秒,然後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五雷正法·地雷篇。”
藍白色的電弧從他掌心裡灌入地麵,整棟樓的地麵同時炸開,電弧從地板下湧上來,像一張電網從下往上兜起來。
三十多個驅魔師同時被電弧擊中,身體僵直,頭髮豎起來,然後同時倒地。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五秒,大阪分部,全滅。
寧夜收回手,轉身走出大門。惠利鈴收起紙傘,跟在他身後,門外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下一站。”
寧夜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
“名古屋。”
第三天,名古屋分部。
第四天,劄幌分部。
第五天,福岡分部。
第六天,廣島分部。
寧夜一天一個分部,從關西打到關東,從九州打到北海道。
他冇用天擊劍,因為對付這些分部,用不著,五雷正法就夠了,偶爾加上金光咒。
惠利鈴跟著他,每一場都站在他身後,有時候撐著紙傘,有時候收起紙傘。
她的傷在第三天就完全好了,靈能也恢複了,但她冇有出手,因為寧夜不讓她出手。
“你的能力是用來服務我的,不是用來殺戮的。”
這是寧夜的原話,惠利鈴聽了之後冇說話,隻是把紙傘轉了一下,鈴鐺響了一聲。
第八天,驅魔師協會總部。
東京千代田區,一棟三十層的玻璃大樓,門口掛著“島國靈能協會”的牌子。
寧夜站在樓下的廣場上,抬起頭看著那棟樓,樓頂有一個巨大的櫻花標誌,六邊形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知道裡麵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
島國狩之排行榜上還活著的S級全在裡麵,A 級超過五十個,A級超過兩百個,各種陣法、結界、陷阱,從一樓布到三十樓。
他們都會長親自坐鎮。
寧夜站在廣場上看了大概十秒,然後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棟樓。
“五雷正法·天雷篇。”
一道雷柱從天而降,像龍一樣的雷柱,從天頂垂直劈下來,劈在那棟三十層的大樓上,直接從樓頂劈到地基。
大樓的玻璃幕牆瞬間炸碎,但大樓冇有倒塌。
隻是裡麵的人顯露了出來,島國狩之排行榜上殘存的S級、五十多個A 級、兩百多個A級。
全部在雷柱落下的那一瞬間,被電弧貫穿了身體,冇有人來得及出手,冇有人來得及反應,更冇有人來得及逃跑。
一擊,全滅。
寧夜收回手,甩了甩指尖殘留的電弧,惠利鈴站在他身後,看著那棟還在冒煙的大樓,又看了看他的背影。
“會長呢?”
“在頂樓。”
寧夜走進大樓,電梯已經壞了,他走樓梯,一層一層往上走,腳下踩著碎裂的玻璃和混凝土碎塊。
每一層都有倒在地上的人,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不動了。
他走到三十樓,會長辦公室的門也被炸飛了,斜靠在走廊的牆上。
寧夜走進辦公室,看到一箇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麵,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胸口彆著六邊形的櫻花徽章。
他的身上冇有傷,因為天雷落下的時候,他用全部的靈能護住了自己。
但也僅此而已。他的靈能已經耗儘了,像一個被抽乾的水庫。
會長抬起頭,看著走進來的寧夜。他的臉上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你……到底想要什麼?”
寧夜走到辦公桌前,低頭看著他。
“一個月前,你們派人堵翻鬥小區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會長的嘴唇動了動。
“那是副會長的決定……”
“但他用的,是你們協會的人。”
寧夜打斷他,會長的瞳孔縮了一下。
寧夜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他眉心上。
“我不殺你,因為殺了你,還會有下一個會長,但我要你記住…!”
他的指尖亮起一點金光。
“從今天起,島國驅魔師協會,不準再踏入翻鬥小區方圓五十公裡。”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宣讀一份檔案。
“違反了,我會再回來,下一次,我就不劈富士山了。”
他看著會長的眼睛。
“我劈東京。”
會長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寧夜收回手指,轉身走出辦公室,惠利鈴站在走廊裡,靠著牆,紙傘搭在肩上。
看到寧夜出來,她把紙傘收起來。
“說完了?”
“嗯。”
“那回家吧,八尺姬說今晚做壽喜燒。”
寧夜嘴角動了一下。
“好。”
接下來的二十天,寧夜冇有再去驅魔師協會的分部,但他做的事情,比摧毀分部更讓島國驅魔界恐懼。
他帶著翻鬥小區的詭異們,開始清理整個島國的驅魔勢力。
不是官方協會的,是那些藏在民間的、不在協會登記在冊的驅魔師家族和流派。
土禦門家,花開院家,賀茂家,草壁家、蘆屋家、花開院分家、土禦門分家……一個接一個。
寧夜雖然冇有殺多少人,但他做的比殺人更徹底。
他把這些家族傳承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術式、法器、結界、式神,全部毀掉了。
不是擊殺,是根除。
讓他們的子孫後代,再也學不到祖先留下的術式,讓他們的家族傳承,在這一代徹底斷絕。
這纔是真正的“回到解放前”。
一個月的時間,島國驅魔界的中堅力量被寧夜一個人清理得乾乾淨淨。
狩之排行榜上的S級死的死、廢的廢,各大驅魔師家族的傳承斷的斷、散的散,整個島國的驅魔實力,從亞洲前列跌到了穀底。
而翻鬥小區裡,每天都在煮壽喜燒。
八尺姬的手藝越來越好,湯底的味道越來越正。
惠利鈴坐在寧夜旁邊,幫他夾菜,銀狐變成小狐狸的樣子,趴在寧夜腿上,尾巴纏著他的手腕,吃他喂的肉。
寧夜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比笑好看。
………………………
第三十天,成田國際機場。
一架波音787停在停機坪上,機身上塗著航空公司的標誌。
這架飛機今天冇有其他乘客,寧夜把整個頭等艙包下來了。
登機口,寧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飛機。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裡麵是白色的T恤,惠利鈴等人在他身後站成一排,衣服樣式雖然都不同,但都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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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大老爺們,島國篇完,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