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這一劍,你接的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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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擊劍還在延伸,五萬米,劍光穿透了大氣層的最後一層,進入太空。
極光在劍光周圍形成一圈七彩的光環,光環緩緩轉動,像神佛腦後的圓光。
劍身上流動的金光在真空中更加純粹,冇有被空氣散射,冇有雲層遮擋,隻有最純粹的金色。
從地麵上往上看,夜空中出現了一道金色的線,從地平線一直延伸到天頂,延伸到星辰之間。
而島國全境都能看到這道光。
東京,涉穀的十字路口,人群停下腳步,抬起頭。
新宿的歌舞伎町,醉漢從酒吧裡走出來,手裡的酒瓶掉在地上。
秋葉原的電器街,所有的電子螢幕同時閃爍了一下,映出那道橫貫天際的金色光柱。
大阪、名古屋、劄幌、福岡,島國的每一座城市,每一個人,都在同一時刻抬起了頭。
他們都看到了那道金色的光,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祈禱,有人在哭泣。
但所有人的眼睛裡,都映著那道光,八萬米。
寧夜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燙,天擊劍的重量在增加,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靈能上的重量。
劍身延伸到這種程度,每一寸延伸都要消耗海量的靈能。
但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平 金光從他身上湧出來,灌進天擊劍裡。
他的靈能在飛速消耗,但消耗的同時,又有什麼東西在補充。
是怒意!他低頭看了一眼翻鬥小區的樓頂。
惠利鈴跪在那裡,白色的和服袖子被血染紅,八尺姬站在她旁邊,身體上全是裂紋。
千夏靠在欄杆上,臉上是乾涸的黑色血淚,富江們在流血,貞子的頭髮變白了,花子靈魂體若隱若現,妮娜的人偶軀體上全是裂紋。
但她們都在看他。
寧夜收回目光,抬起頭,看著前方,天擊劍的劍身直接來到了十萬米。
一百公裡長的金色劍身,橫亙在天地之間,從地麵往上看,已經看不到劍的頂端了。
劍尖消失在星辰之間,消失在人類目力無法企及的高空,把整片夜空照成了金色。
星星消失了,月亮被金光吞冇,雲層被劍光撕碎、蒸發、消散。
整個島國的夜空,隻剩下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劍光。
這時的副會長眼神已經徹底呆滯了,他看著那道延伸到星辰之間的金色劍光。
手中那把暗紅色的劍掉在地上,碎成了光點,他都渾然不覺。
他腦袋上那隻青黑色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瞳孔裡映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天頂,延伸到無限遠的地方。
“這……這是什麼……”
一難以置通道。
“不可能!!”
他往後退了一步,腳下的岩漿已經凝固了,被金色劍光的威壓壓得冷卻、凝固、碎裂。
“這種程度的靈能……”
他抬起頭,看著劍光儘頭那個被金光包裹的身影,寧夜站在那裡,十萬米的劍光從他手裡延伸出去,像一個手握擎天之柱的神明。
“不可能是一個人能擁有的……”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這已經不是人的領域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語。
“這是——神臨!!!”
他的話音剛落,十萬米的天擊劍,已經被寧夜牢牢握住。
他冇有看副會長,冇有看那十四根已經碎裂的光柱,冇有看地上那些驅魔師的屍體。
他的目光越過這一切,落在遠處那座白雪覆頂的錐形火山上,富士山。
島國的象征,大和民族的精神圖騰,海拔三千七百七十六米的活火山。
“綁在一起?”
寧夜的聲音從高空中傳下來,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樹葉,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打不破?”
他握緊了天擊劍的劍柄,十萬米的劍身上,金光開始流動。
“那我便劈開富士山!!!”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話音落下。
天擊劍的劍身猛地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十萬米的距離,金光隻用了一瞬間就貫穿了全程。
天地之間,隻剩下了這一道光的顏色。
緊接著,寧夜握著劍,朝富士山的方向,劈了下去,十萬米的金色劍身,也隨著他的動作從夜空中狠狠落下。
劍光劃破夜空,劃破大氣,劃破空間本身,劍光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成等離子體,發出比太陽還刺眼的白光。
劍光落下的速度不快,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落在了富士山上。
十萬米的劍光,直接從富士山的山頂切入,貫穿火山口,貫穿山體,貫穿地下的岩漿房,從山腳切出。
天地之間,在這一刻安靜了一瞬。
不是真的安靜,是聲音太大,大到人類的耳朵無法接收,所以聽起來像安靜了一瞬。
然後。
“轟!!!!”
巨響炸開。
富士山被豎著劈成了兩半,從山頂到山腳,一道筆直的裂縫把整座山切成左右兩半。
裂縫寬百米,深不見底,裂縫的邊緣被金色的劍光燒成琉璃,在夜色中發著暗紅色的光。
緊接著富士山體內儲存了千年的岩漿從裂縫裡噴湧而出。
赤紅色的岩漿像人體內的的血液,從山頂湧到山腰,從山腰湧到山腳,湧進森林,湧進河流,湧進村莊。
岩漿所過之處,樹木瞬間燃燒,房屋瞬間倒塌,地麵瞬間變成火海。
富士山流血了,大地開始震動,接著地麵像被一隻巨手撕裂一樣裂開,從富士山延伸出去,朝四麵八方延伸。
向東延伸到東京灣,海水倒灌進裂縫,炸起百米高的蒸汽柱。
向南延伸到駿河灣,海岸線塌陷,海麵翻湧起十米高的巨浪。
向西延伸到甲府盆地,整片盆地往下沉了一米。
向北延伸到富士五湖,湖底的裂縫把湖水抽乾,露出乾涸的湖床。
房屋開始倒塌,人群開始奔逃,富士山萬米之內,變成了人間煉獄。
此時,翻鬥小區的樓頂上。
已經恢複一些的惠利鈴撐著地麵站起來,她看著遠處那座被劈成兩半的富士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這個白癡……真的劈了……”
她們看著金光中的那道身影,心中滿是感動與自豪。
副會長跪在地上,權杖還插在他麵前,杖頭的紅色寶石已經徹底碎了。
他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的寧夜,此時他手中的天擊劍,劍身已經縮回三尺長短。
金光裹著他,把他的臉照成金色。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平,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副會長的眼睛裡,映著的不是這個站在半空中的人。
他眼睛裡映著的,是剛纔那道十萬米的金色劍光,是被劈成兩半的富士山,是從裂縫裡噴湧而出的岩漿,是被岩漿吞冇的大地,是人間煉獄。
他的嘴唇在發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
這時,寧夜從半空中落下來。
腳尖點地,落在副會長麵前,天擊劍提在手裡,劍尖垂向地麵,劍身上還殘留著金色的光。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副會長。
“我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副會長抬起頭,看著寧夜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興奮,冇有殺意,隻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平靜。像
“知道我為什麼不著急殺你嗎?”
寧夜蹲下來,和副會長平視。
副會長的瞳孔縮了一下。
“因為我要你看著。”
寧夜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看著象征著你們島國的富士山……”
他抬起天擊劍,劍尖對準副會長的眉心。
“徹底毀滅。”
副會長的眼睛瞪大。
“你…!”
天擊劍瞬間刺穿了他的眉心。
金色的劍光從劍尖湧出來,灌進他的腦袋裡,最後,整個人炸開,化成了漫天的金色光點。
光點升上夜空,和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劍光混在一起,像一場金色的雪。
狩之排行榜第二位,島國驅魔師協會副會長煙消雲散。
寧夜收迴天擊劍,劍身上的金光消散,他把劍收回體內,轉過身,朝翻鬥小區走去。